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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那个年轻的军雌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其他军雌也脸色惨白,握着能量枪的手微微发抖。 他们见过战场的残酷,见过尸横遍野的景象,但那都是星兽的尸体。 可这不一样,这是虫的尸体,甚至是无数雄虫的尸体! 他们何曾看过这么泯灭虫性的场面?! 米洛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切,又像是已经被吓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些翅膀和肢体,全身抖如筛糠。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比墙上那些泡过药水的脖颈还要白。 他不敢想,不敢想郁清会不会也变成了墙上的一件战利品。 “走……继续走。” 米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里奇的衣领,将他狠狠撞在墙上:“还有多远!” 里奇被撞得头晕眼花,看着米洛那双赤红的、仿佛要吃虫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指着走廊尽头那扇唯一紧闭的合金门:“就……就在那里!最里面那间!他就在里面!” 米洛一把推开他,疯了一样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 “米洛!等等!”安晏连忙追了上去。 陆翎和丹特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丹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以为科恩家只是私藏了一些雄虫,最多就是虐待,没想到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惊天秘密。 这些残骸,少说也有几十只虫的,而且大多是幼雄虫和没有反抗能力的雌虫。 这下好了,不用他刻意造势,只要把这些东西公之于蟲,科恩家就会被全虫族的唾沫星子淹死。 皇室要么弃车保帅,寒了那些追随者的心。 要么死保科恩家族,那到时候,不用他做什么,他们已经是在自寻死路。 帝亚戈上将对着身后的军雌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道: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拍下来,一件都不许漏。再派虫去搜查整个科恩家,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地方。” “是!上将!” 后面军部的虫暗流涌动,而冲在前的几个虫却早已把什么利益纠葛抛在九霄云外。 米洛已经冲到了那扇合金门前。 门是锁着的,上面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被一块黑布从里面蒙住了。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在了门锁上。 “砰!” 一声巨响,合金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门锁被踹得变了形。 “砰!砰!砰!” 米洛疯了一样不停地踹着门,每一脚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绝望。 “让开!”安晏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配枪,对准门锁扣动了扳机。 “滋啦——” 能量束击穿了门锁,合金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比外面几乎还要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药味。 米洛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然后,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囚室很小,只有几平米大。 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地上铺着一层破旧的矿物提取的廉价衣物,上面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和排泄物。 角落里放着一个破碗,里面盛着半碗已经馊掉的糊糊,上面爬满了苍蝇。 而在衣服堆上,躺着一个“虫”。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虫了。 他的四肢全都不见了。 两条胳膊从肩膀处被齐根砍断,两条腿从大腿根部被截去,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的躯干。 断口处的皮肤已经愈合,但狰狞得可怕,像一个个扭曲的肉瘤,有的地方还在微微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他的头发被剃得精光,头皮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伤,有的地方还结着血痂。 一只眼睛紧紧闭上,从凹陷程度来看,里面的眼球已经没了。 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蒙着一层白翳,毫无神采。 他瘦得只剩皮包骨,肋骨一根根清晰地凸出来,皮肤惨白干瘪,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到处都是鞭痕、烫伤、咬痕和针刺的痕迹,旧伤叠着新伤,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有的伤口已经发炎溃烂,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散发着令虫作呕的臭味。 而室内,竟然是有医疗设施的。 几根医疗管子耷拉在墙边,安晏认识这种医疗管,造价极高,比这个地下室的造价都要高。 这种医疗管可以瞬间拉回虫的生命,但不会进行整体治疗,只是相当于吊着命而已。 在军部,这都是让军雌保命的稀缺资源,而在这里,只是用于长久地折磨一只雄虫而已。 正是有这几根管子的存在,才会让地上的虫活又活不起,死又死不得。 他身上只盖着一块破烂不堪的脏布,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因为长期躺着,他的后背和臀部已经长满了褥疮,有的地方已经烂出了洞,甚至能看到里面森森的白骨。 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竟然还活着。 安晏上前一步,轻轻挡住雄主的视线。 陆翎心里剧烈起伏,有一种几欲作呕的感觉,一瞬间呼吸不畅,扶了一把安晏才站稳。 而米洛站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 他死死地盯着稻草堆上那个虫,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第260章 他为你堕入地狱 就算地上的雄虫变成了这副样子,就算他没了四肢,没了头发,瞎了一只眼睛,浑身是伤。 米洛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郁清。 是他的雄主。 是那个十年前,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笑着说“米洛,等我们赚了钱,我们也去买个小别墅住”的温润雄虫。 是那个在他被其他雄虫欺负时,会挡在他身前,哪怕打不过也要护着他的雄主。 是那个明明是他闯了大祸,还紧紧抱着他,说“米洛,别怕,有我在”的雄主。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米洛张了张嘴,想喊雄主,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火辣辣地疼。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雄……雄主……” 过了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衣服堆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撕心裂肺。 他的腿软得不像话,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米洛走到郁清身边,蹲了下来。 他不敢碰他。 他怕自己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把这具残破的身体碰碎。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去碰郁清的脸,却在离他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郁清的脸上也满是伤痕,一道长长的疤痕从他的额头划过那只空洞的眼睛,一直延伸到下巴,狰狞得可怕。 “雄主……是我……我是米洛……” 米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郁清干瘪的身体上。 “对不起……对不起,雄主,对不起,罪奴来晚了,对不起……” 米洛轰然跪下,泣不成声。 郁清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只浑浊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轻轻蠕动着,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米……洛?” “是我!是罪奴!雄主,我在!”米洛连忙凑过去,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罪奴回来了,罪奴刚找过来,对不起,我们回去好不好?” 郁清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又没有力气。 他那只仅存的眼睛里,慢慢渗出了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布满伤痕的脸颊滑落,滴在了一片脏污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会来的!我一定会来的!”米洛哽咽着说。 “对不起,是罪奴来晚了,您跟罪奴回去,回去以后,您怎么责罚奴都行,您杀了我都行……” 米洛被这锥心般的痛苦刺激得口不择言。 看到雄主的样子,这一瞬间他是真的想以死谢罪。 当初,他为什么要反抗? 他直接跟着里奇回去,雄主就不会为了他跟里奇起争执,也不会为了已经流放的他东奔西走。 也就不会掉入这个地狱。 他明知道! 他明知道雄主没什么真心朋友,也没有任何亲虫了! 他为什么要激怒里奇?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死去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 凭什么受这些折磨的不是他?凭什么偏偏是他在荒星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又是为什么,雄主不肯放弃他这一只不忠不义、胡作非为、只会闯祸的雌虫? 他竟对这样的雄主不信任! 他之前竟然想着,雄主也许真的已经有了新欢,那他就退居身后默默守护。 哈,他多无私啊! 他也多卑劣、多无耻啊! 米洛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嘴边甚至有一缕血线滑出,他自己却完全没发现。 在这样一个充满血污的屋子,他的这点血气实在是太微弱了。 他想把郁清抱起来,可是看着那具到处都是伤口的身体,他却无从下手。 他怕碰到他的伤口,怕弄疼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彻底断了气。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停地颤抖着,急得眼泪直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米洛抬头,看到陆翎站在他身边。 安晏也走了过来,挡在了他们和门口之间,正好遮住了丹特和帝亚戈的视线。 “我来帮你。”陆翎低声说。 他蹲下身,伸出手,看似是在检查郁清的伤势,指尖却悄悄抵在了郁清的后颈上。 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绿色光芒,从陆翎的指尖溢出,缓缓渗入了郁清的身体里。 这是陆翎的治愈异能。 他的精神系异能、木系异能、隐匿异能,在荒星几乎都不是秘密。 唯独治愈异能,作为底牌,藏得死死的,只有最信任的几个虫才知道。 他的治愈异能,在末世时几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这种能力一旦暴露,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被皇室和军部强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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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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