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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研究出了真空抑菌技术和纯天然的生物保鲜剂,不用低温,就能让新鲜蔬菜在常温下保存半个月,肉类保存一个月以上。 只是虫族现在的技术,已经能做到低温存储一两个月,比末世的条件好太多了。 所以,他也要从头开始学习了。 等安晏晚上下班回来,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就看到陆翎又趴在光屏前,眉头微微蹙着,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桌子上的粥和营养液,依旧一口没动。 安晏又气又心疼。 他憋着一口气,“噗通”一声跪下,几乎震得地板都震了一下。 陆翎一个激灵,浑身颤了一下,终于从网课中清醒过来。 他几乎有些惊恐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只见安晏端端正正跪在书房进门的位置,两个拳头紧紧地握着。 他的眼睛有些红,脸色憋得也有些发红,银色的头发垂了一缕到耳边,显得整个虫又刚正又魅惑。 但是陆翎没被美色吸引。 因为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晏这是咋……咋了?
第94章 安晏小发脾气 以往,陆翎在工作时,安晏从不会出声打扰。 回来了以后,也都是轻手轻脚地小心伺候。 这次,安晏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理,赌气似的猛地跪在地上,完全不顾自己的膝盖会不会疼。 “噗通”一声闷响,膝盖砸在坚硬地板上的震动,几乎让整个书房都跟着颤了颤。 陆翎缓缓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前世在实验室里,只要干爸带着这样的脸色,用这样重的力道摔门、砸东西。 接下来等待他的,必然是无休止的药剂注射、冰冷的解剖台,还有永无止境的指责和惩罚。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错,也会被按上“实验进度缓慢”“心思不纯”的罪名,受上几天几夜的罪。 虽然干爸不生气,他该做的实验也一个都跑不了,但是起码不生气的时候,频率不会那么密集。 呃不过干爸生气的时候不会给他跪下。 无论如何,刻进骨髓里的恐惧还是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陆翎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连鞋都忘了穿。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跪着的身影挪过去。 安晏垂着头,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还有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却又死死压抑着,没有半分要发作的意思,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出他翻涌的情绪。 陆翎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蹲了下来。 他刻意把身子缩得小小的,微微仰着头,从下往上小心翼翼地去看安晏的脸色。 虽然他现在一米八多的身子,已经缩不了太小了,但是比跪着的安晏还是要小上一圈的。 “安晏?”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怯意,指尖微微蜷缩着,不敢去碰安晏,“你……你生气了吗?” 安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说“奴没生气”。 雌奴本就没有资格对雄主生气。 雄主是天,是规矩,是雌奴存在的全部意义。 哪怕雄主真的做错了什么,也轮不到雌奴置喙,更别说生气了。 可他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气的从来都不是陆翎。 他气的是自己。 气自己非要去天狼派当这个破教习,每天早出晚归,连守在雄主身边、盯着他按时吃饭都做不到。 气自己无能,明明是雄主的雌奴,本该把雄主的衣食住行打理得无微不至,可却连最基本的三餐都保证不了。 气自己失职,雄主正是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却因为沉迷工作,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而他这个伺候虫的,竟然还有脸出去上班,在一群罪雌面前耀武扬威。 更让他气闷的是,他明知道雄主心思敏感,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用这么重的动作跪下,吓到了他的小雄主。 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安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依旧垂着头,不敢去看陆翎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抬头,眼里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会让雄主更加不安。 可他这副沉默的样子,落在陆翎眼里,却成了默认。 陆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很少哄人。 前世在基地里,他只会拼了命地做研究,用成果去换干爸一句不冷不热的夸奖。 从来没有人需要他哄,也没有人会因为他闹脾气。 谁会跟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实验仪器发火呢? 他只是别人撒气的靶子,却从不会当那个有思想会惹人生气的,人。 可现在,他看着安晏这副难过又生气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他往前挪了挪,蹲得离安晏更近了些。 然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安晏垂在身侧的衣角,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安晏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呀。” “你要是气不过,骂我两句也行,打我两下也没关系,就是别不跟我说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扫在安晏的心尖上,让他瞬间就慌了神。 安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看到了什么? 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竟然蹲在他这个卑贱的雌奴面前,放低了身段,软着声音哄他? 从来只有雌奴小心翼翼地哄着闹脾气的雄主,哪里有雄主反过来哄雌奴的道理? 安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滚烫的温水裹住,又酸又软,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怎么敢?怎么能让雄主受这样的委屈? 他刚想开口道歉,说自己没生气,说都是自己的错,可话到嘴边,却先撞进了陆翎的眼睛里。 陆翎的眼眶红了一圈,乌黑的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惶惶不安,像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动物。 拉着他衣角的手轻轻用力,却又不敢攥得太紧,仿佛生怕自己一用力,就连这最后一点衣角都抓不住了。 安晏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滞了。 他瞬间就慌了,什么气意,什么自责,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连忙往前跪爬了半步,双手扶住陆翎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抖,连声道歉: “对不起雄主!对不起!是奴错了!奴不该生气,奴不该耍脾气吓到您,都是奴的错!您别这样,奴受不起!” 他说着,就要给陆翎磕头赔罪,却被陆翎伸手拦住了。 陆翎平视着他,眼里的水雾已经消散: “所以,你是真的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可以告诉我吗?” 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样,永远猜不到别人为什么生气,永远活在未知的恐惧里。 安晏是他的,就必须牢牢在他的掌控中。 安晏的每一丝情绪,他都要知道来源,他都要有能解决的办法。
第95章 他好像有些喜欢安晏? 安晏看着陆翎这副样子,喉咙哽得厉害。 半晌,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覆住陆翎冰凉的脚,用掌心给他暖着,声音里满是自责和苦涩: “奴不是气您,奴是气自己无能,气自己失职。” “奴作为您的雌奴,本该寸步不离地伺候好您,把您的衣食住行打理得妥妥当当。可奴偏偏要出去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连盯着您按时吃饭都做不到。” “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不上,熬坏了身体怎么办?”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眼里满是心疼。 陆翎顺着他的目光,猛地转头看向书桌旁。 那里放着的保温盒安安静静的,盒盖严丝合缝,显然是一口都没动过。 旁边的三管A级营养液,也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连封口都没撕开。 陆翎的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铺天盖地的愧疚瞬间席卷了他。 他怎么会忘了吃饭? 他明明是最珍惜食物的人啊。 当初刚流落到荒星的时候,他躲在垃圾堆里,连其他虫扔掉的剩半管的F级营养液都捡来喝。 哪怕是捡回来安晏以后,他都要把安晏喝剩的空管舔得干干净净,就怕浪费一点。 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每天喝上一管新鲜的A级营养液,能填饱肚子。 可这才多久。 现在,他有喝不完的A级营养液。 有安晏省下来的、珍贵无比的白粥。 他却因为沉迷工作,就这么放在一边,连碰都没碰。 那粥是安晏早上起来熬的,熬得软糯香甜,自己一口都没舍得尝,全都留给了他。 他却就这么让粥凉透了,辜负了安晏的一片心意。 陆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白了几分,心里的愧疚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连忙挣开安晏的手,快步跑到书桌旁,拿起保温盒,掀开盖子。 虫族保温科技远胜过末世,即使荒星的条件比不上中央星,但现在粥也还带着余温。 陆翎端起碗,仰起头,几口就把满满一盒粥喝了个精光,连碗底都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喝完粥,他又拿起一管营养液,撕开封口,一饮而尽。 然后拿着空了的盒子和管子,跑到安晏面前,讨好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都喝完了,一点都没剩!你看!” “安晏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按时吃饭,再也不因为工作忘了吃饭了,好不好?” 安晏看着他这副乖巧又戳心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他的雄主,明明是该骄傲张扬、被全虫族捧在手心里的贵族雄虫。 本该肆意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现在,却要为了他一个卑贱的雌奴,小心翼翼地认错,患得患失地讨好。 这太不该了。 安晏心里难过极了,往前跪爬了两步,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陆翎的小腿,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雄主,奴不该跟您生气的,奴不该给您脸色看,是奴越界了。” 陆翎愣了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安晏柔软的银色长发,指尖划过他微凉的发丝,声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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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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