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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一愣,连忙起身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想去扶他: “好好的怎么又跪下了?出什么事了?” 他的指尖刚碰到安晏的胳膊,就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一颤。 安晏抬起头,眼睛里有些纠结和惶恐,磨蹭了几秒,才讷讷说出口:“雄主,奴……奴有个不情之请。” “先起来说。”陆翎皱了皱眉,硬是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指尖捏了捏他紧绷的肩膀。 安晏被他拉着站起,却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陆翎的眼睛: “奴……奴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光脑?只用一小会,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就这事? 陆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直接把手里的光脑递过去: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就是用个光脑吗?这有什么好求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以后想用直接拿。” 他的语气轻松又随意,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跟安晏越来越熟悉,他的心也越来越坚定。 安晏是他的,他跟自己的虫,有什么好扭捏客气的? 所以,轻易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仿佛生怕把安晏惹毛了的样子。 除非是关于他自己身体的事,但凡涉及他的身体,安晏倒是不会直接说他,但就是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狗狗眼神看他。 看得他……怪不好意思、怪心虚的。 不过这会,只是借个光脑而已,这算什么事? 安晏看着递到眼前的光脑,连忙双手接过,躬身对着陆翎行了一礼,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雄主!” 雌奴是没有拿到光脑的权力的,别说在荒星,即使在中央星,雌奴也是得经过雄主同意才能用光脑。 毕竟雌奴只应该是没有思想的物件而已。 不过,或许是没怎么接触过雄虫,安晏对雌奴守则遵守得也不是很严格,经常就忘了规矩。 “谢什么,小事而已。”陆翎笑着摆了摆手,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你用光脑干什么?要是缺什么东西,直接用我的账户下单就好,地址填天狼派的中转点就行,到时候捎种子的时候一起捎过来。” 提到用途,安晏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开口答道: “回雄主,奴是想联系一下帝亚戈上将。他是奴在帝国军部的直属上司,也是奴的授业恩师,当年就是他一手把奴从军校里提拔起来,对奴恩重如山。” 陆翎若有所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事还没机会跟上将说?” 安晏点点头: “是的,雄主。” “当年奴被陷害判刑,押往荒星的时候,帝亚戈上将正在边境星系征讨星兽潮,根本不知情,奴也根本没机会跟上将交代一句后事。 奴之前查过星历,按照军部原计划,最多半个月后,就要启动对黑岩星系的大规模征讨行动,带队的主将,就是当时空降到奴的队伍的莱因中将。” 说到这里,安晏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蓝眸里闪过一丝戾气: “莱因中将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为了战功不择手段。这次征讨行动凶险万分,黑岩星系的星兽潮百年难遇,他要是再像以前一样乱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军雌白白送命。” “奴必须现在就跟上将说清楚情况,让他提前提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况且,帝亚戈上将知道奴还活着,知道奴被陷害的内情,也方便他在中央星帮奴收集证据,翻案昭雪。奴知道贸然联系他很是冒昧,可奴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安晏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翎原本伸着递光脑的手,缓缓缩了回去。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安晏僵住,伸出去接光脑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我以为,你是要联系你的家虫。”陆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指尖转了转手里的光脑,抬眼看向安晏,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不联系你的家虫,反而要联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上司?” 安晏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 他看着陆翎骤然冷下来的神色,只以为是自己的僭越惹得雄主生气了,想都没想,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雄主息怒!是奴僭越!是奴放肆了!奴不该提这种非分的要求!求您责罚!” 他又错了。 他又冒犯了雄主。 他怎么敢奢求用雄主的光脑,联系中央星军部的高层? 怎么敢冒着暴露雄主位置的风险,去管自己的私事? 刚才被战役的事冲昏了头,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忽略了。 他耍了小心思,他知道昨晚雄主其实很开心,所以,才想着趁着雄主开心,提一下自己的请求。 安晏跪在地上,只觉得冷汗都要冒出来,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可这一次,陆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拉他起来。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紧绷的安晏,沉默了几秒,然后干脆盘腿坐在了地板上,正好和弯腰跪着的安晏视线齐平。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安晏,那双清凌凌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能看透虫心,安静地等待着他的解释。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荒星的风卷着沙石掠过墙面的轻响。 安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帝亚戈上将,对于安晏来说,不仅是上司,更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但相比起家虫,他联系了军部高层,雄主会多想也是应该的。 毕竟,雄主明确说过,不想回中央星。 但如果自己用光脑联系了上将,上将一定会问他是怎么跟中央星取得联系的。 虽然自己足够相信上将,确定他即使知道雄主的存在,也会尊重雄主的选择。 但那是自己的信任,他凭什么期待,雄主跟他一起信任上将呢? 他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蓝眸里满是苦涩,声音哑得厉害,缓缓开始讲述他与帝亚戈上将的渊源。
第113章 安晏的往事 安晏所在的家族,其实实力背景很是雄厚。 但也是因为太雄厚了,所以安氏家族孩子很多。 他这一辈里,有二十几个孩子。 安晏不是最大,也不是最小,他的雌父不是雌君,也不是雌奴。 在家里是属于丢了都没虫找的存在。 但安家再怎么混乱,安家的名头也是能震慑不少虫的。 因此,安晏从上学开始,就颇受优待。 安晏本以为,他的那些优待,是来源于他S级的天赋,以及不服输的拼劲。 后来才知道,其他虫背地都说他是个关系户,是个草包富二代。 安晏从上学开始,所有学费都是雌父给的。 联邦学费极高,虽然安晏自认除了学费、基础生活费,并没有多管家里要钱,但事实就是,他确实是安家的雌虫。 顶着关系户的名头过了几年,又毫无辩解的余地,因为确实属于既得利益者。 但安晏认为,他跟同学都是在同一所学校上课,而且是公立学校,不存在私教的可能性,最后他的实力最强,这还不能说明他的本事吗? 事实证明,还真就不能。 只要还在依附安家,安晏就永远甩不掉安家这座大山。 何况,这座大山之中,还有许多不足为虫道的腌臜事。 于是,安晏顶着所有虫的不理解,毅然决然进了军校,且隐去安家身份,从最普通的学生做起。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出军校以后,要从基层士兵做起,凭着自己的实力往上爬。 当然,他家本来也不会给他提供什么助力。 安家都不一定记得还有他这样一个孩子。 没想到,还没等出军校,在毕业大比上,他锋芒毕露,绽放光彩,吸引了上将的注意力。 上将很是欣赏他,他也很高兴,有一种遇到伯乐的感觉。 上将并不知道他是安家的虫,上将欣赏他,不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单纯是因为他这个虫而已。 安晏多年来几乎从没得到过来自长辈的认可,是上将亲自教他格斗,教他战术,教他怎么在军部生存下去。 军部并没有一般虫想得那么纯粹,其中的弯弯绕绕相当多。 安晏虽然出自大家族,却从没被带着接触过世故,因此对于待虫接物方面几乎一窍不通。 上将不止教他战斗,更教他与虫往来。 对他来说,上将比自己的雄父和雌父要更像家虫一些。 这些事,他之前没机会跟雄主说。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他一起都跟陆翎说了清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满是心酸的笑,垂下去的眼睫轻轻颤抖着: “至于奴的家虫……雄主,一个被定下叛国罪的军雌,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奴被逮捕的前前后后,上将由于避嫌以及出任务,并没有来见奴。” “至于雄父和雌父……” 判刑的那天,整个法庭上,他孤立无援。 举目望去,竟没有一个熟悉的虫。 让他有时在思考,他与虫相处的能力就真的这么差吗? 部队的朋友,都算是他的上下级,都要避嫌,这他可以理解。 但他以为,至少他雌父会来的。 从小到大,安家在他的成长中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直到这次,安晏派律师在法庭上声明,安晏与安家没有法定关系。 安晏的雌父共有三只虫崽,安晏是第二个,上面还有一个雌虫哥哥,下面一个雄虫弟弟。 安晏知道雌父没有多爱他,却不知道雌父其实一点都不爱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寒凉: “雄主,对奴的家虫来说,奴早就已经死了。奴如果现在联系他们,他们不仅不会帮奴,反而转头就把奴在荒星还能联络他们的消息卖出去。” “奴不敢冒这个险,更不敢把您置于险地。所以,奴能联系的,能信任的,只有帝亚戈上将一个虫。” 安晏说完,就再次低下了头,等着雄主的发落。 无论他的理由听起来有多么合理,他刚才就是险些将雄主置于危险中。 因此,他还是罪无可恕。 陆翎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安晏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才缓缓开口: “安晏,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帝亚戈上将,就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安晏抬起头,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连忙开口: “雄主,上将一手把奴培养起来,奴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是他在军部最得力的副手。他陷害奴,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大大削弱他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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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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