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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美清淡的鸡汤粥要是在平时,这是白夏难得能吃到的美味,白夏努力的吃了好几口,但是生病胃口乏乏,剩下了很多。
祁桑源就着白夏的碗把剩下的粥全部吃了干净。
白夏不怎么精神的坐在床上,“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我花了多少钱?”
祁桑源说:“没花咱们家的钱,你在那个姓王的玉米地弄成这样,当然是他赔的。”
才不是王骁赔的,祁桑源拿了白夏的钱交了医药费,王骁拿钱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让,就是不想欠他的。
他现在这样说只是为了让白夏安心,免得他心疼钱。
白夏一听松了口气,没花钱就好。
但是这样和人撕破脸皮,骁哥明年还会带他赚钱吗?
祁桑源说:“其实去城里能赚更多的钱。”祁桑源轻轻是说,“夏夏,我们去城里吧,我赚了钱都给你。”
白夏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城里,他家里养了猪和鸡,还有田地,怎么能荒废?
况且,去城里如果混得好,最多是像王骁打工那样一个月两千块,可是在村里如果学到了王骁的手艺,一年也可能有几万块。
他从小到大没和什么人交流过,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连隔壁村都没去过,听说城里人可多了,他贸然出去肯定是又土又没见识。
白夏说:“家里还有猪和鸡,去什么城里。”
祁桑源笑着碰了碰他的发梢,没有说话。
他现在不能让白夏知道他已经把猪和鸡卖了,要不然白夏可能会气晕。
至少等白夏病好了。
第三天白夏终于退了烧,祁桑源办的出院手续是下午,白夏上午就取了针,祁桑源背着个破背包仔仔细细的在收拾东西,“下午的出院手续,夏夏再躺一会,花了钱的不躺白不躺,现在外面风大。”
白夏想想也是,又躺了回去。
今天风大,但是个大晴天,镇上的床位不挤,这间病房只有白夏一个人住,病房里的光线很明亮,祁桑源坐在白夏的床边守着他。
“夏夏,我们去城里赚大钱好不好?”
问是这样问,其实早就做了决定,他已经约好了回城的车。
本来是拿着白夏的身份证买票,到了车站才想起自己身份证早就丢失了。
只能搭上不要证件的车,但是路途远,又贵。
白夏皱眉,“你怎么老是想去城里?”
祁桑源看着白夏,轻轻的笑,“我想赚更多很多钱给夏夏,然后给夏夏买个大车车,比拖拉机好多了的那种。”
“不行。”白夏并不赞同,“家里还有猪和鸡........”
祁桑源坦诚的接了话,“那些我全卖了。”
“什、么?!!”
.........
祁桑源疼得要命。
白夏在动用阳鬼的术法,来惩罚他做了错事。这是白夏第二次用这个术法,比第一次疼多了。
他的心脏好像被重重的碾压着,无法呼吸般的难受,好像被白夏握住手里揉捏抓挠。
祁桑源紧紧抓住白夏的手,“夏夏,卖的钱都在这里,我给你!你别生气!”
祁桑源匆匆忙忙把钱从兜里拿出来,白夏收了钱就往外走。
术法瞬间消失,祁桑源冷汗淋漓的趴在床边,他虚弱的喘了几口气,连忙跟上白夏的脚步。
伤还没好呢,白夏一溜烟就不见了。
医院里错综复杂,祁桑源从走廊跑了一圈也没见着人,他又急急的下楼去医院门口。
终于在门口瞧见了白夏的背影。
祁桑源追上白夏,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语无伦次的解释,“夏夏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是你的阳鬼,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只是想我没去城里赚大钱,想让你舒舒服服的生活。”
白夏冷不丁笑了一声,“你就是想去城里,先哄着我让我放下戒心,卖了我的猪和鸡拿钱跑了是不是?原来早就有了打算,怪不得上次不吃我的血。”
祁桑源抓着他的手,想将他的手指往嘴里咬出丁点血,“不是的夏夏!我现在就吃,你喂给我!”
谁知道白夏不乐意了,“不用了!我才不要你、不用你做我的阳鬼,别以为你厉害我离了你就没法活了!你爱去城里就去,我不拦着也不控制你,等我明年赚了大钱一丁点不分给你!”
祁桑源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浑身冷极了。
那么费心的炼制阳鬼。
他疼了那么多天。
在臭烘烘的柴房住着六七天,陪着吃了那么多苦,帮他干活,什么都为他着想。
朝夕相处就算是条狗都有了感情。
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祁桑源红着眼睛抓住白夏的手,死死地不放手,他心里想着反正是你绑我在先,这回轮到我的,很公平吧?
我把你带到我家里,我的房子又大又宽敞,全是我一个人住,你要是出去还得迷路,而你又不会和人交谈,到头来就得盼着我。
我到时候把金山银山成堆的衣服好物全部摆在你面前。
两个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白夏凶起来咬差点把他咬了一口,祁桑源个头高大,瞬间把白夏制服了,他箍着白夏的双手,没等白夏发动术法就拖着他走。
没走两步,两人跟前突然停了一辆车。
高档的商务车停在了祁桑源面前,祁桑源皱着眉头,只见车里走出来几个西装男人,为首的那个人转过头,露出一张熟面孔。
“少爷,老爷子让我接您回家。”
.........
王骁把玉米卖了,连忙赶回医院看白夏。
护士说:“办的下午的出院手续,但上午就走了。”
王骁问了问病情,得知白夏发烧好得差不多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以为祁桑源带着白夏回了村里,他在镇上买了些水果肉类还有一些小零食开着拖拉机回了村。
到了村里已经日落西山,他换了身衣服上白夏家时,天全部黑了下来。
蜿蜒的小路连上坡头,像是整座山都被掩埋的黑暗里。
王骁打开打火机昏昏暗暗照着路,推开白夏的小院一瞧,黑灯瞎火,没一点动响。
人没有回来。
他去后院一瞧。
家里的猪和鸡,全部不见了。
...........
白夏双脚并拢,紧张的坐在车里。
他低头,看见自己一双破了尖的旧鞋,蓝色的面子洗得发白,那是从家里翻出的父辈的旧鞋子,头几年还不能穿,后来长大了,幸好是合脚,穿着干农活正好。
鞋底还有几些干燥的黄泥,薄薄的鞋面随着他的脚背动了动,局促不安又拘谨不已,和这满是香味干净的车里格格不入。
上好的真皮垫子,一摸上去仿佛能粘着手,暗亮的黑色将整辆商务车装饰得更为肃穆,脚底踩着的地毯柔软干净得比他家的被子还要好。
祁桑源一下一下轻轻摸着白夏单薄的背脊,用温热的掌心安抚他,轻言安慰,“夏夏别怕,他们不会怪你的。”
白夏眼眶红红的,惊慌的瞥了一眼飞速掠过的窗外,扭头看着祁桑源,连声音都是软乎乎的、近乎带着一丝颤抖,“去哪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祁桑源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整齐划一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名贵的车里出来,高高大大站成一排,扎实的肌肉连优雅的西装也包裹不住,从袖口露出的大手几乎一用力就能捏爆白夏的脑袋。
是像村口吹牛的家伙天荒夜谈般说起的城里可怖的□□,凶神恶性拿着刀枪,一言不合就能把人砍个半死。
更何况他这么对他们家的大少爷。
拿了坏人的钱丧心病狂的想把人害死,坏人死掉了,他就把人拖回去用术法养做阳鬼。
炼制的过程中有多痛苦白夏清清楚楚,大少爷熬过了炼制,接着就是被他控制的死死的。
矜贵娇养的大少爷竟然被他使唤着干农活,什么脏活累活都堆在他身上,不仅如此,还要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那心里得多恨他?
白夏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要打死我吗?”
祁桑源这一刻心都要化了。
白夏的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水,半长的黑发柔软又顺贴,两鬓的胎毛湿湿软软的,好像是被吓着了,闷在车里局促的沁出了汗,稍微凑近,满鼻腔的香味。
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一动和不敢动,像只吓坏了的小猫,要是他敢说一句重话,他保证白夏会哭出来。
那一哭,透明的泪水得像珍珠一样挂在脸上,漂亮的小脸湿漉漉的,香味更为浓郁,只光想想就想把他舔干净。
祁桑源的喉结轻轻滚了两下,白夏面对他时略微仰着脸,唇色很浅,带着可口的粉色,祁桑源在无数个夜里偷偷的吻过,来来回回的,像只野兽一样亲密舔舐,把那柔软甜蜜的唇舔得殷红莹亮。
白夏无知无觉的酣睡着,什么也不知道。
他现在很想吻他。
想把他按在后座上,一边亲吻一边安抚,抓住他双手将他按在怀里。
祁桑源悄悄的按了遥控器,升起挡板将驾驶座隔绝,他凑近白夏时又嗅到更多的白夏的气味,他的鼻尖痴迷的在白夏的下颚和耳垂晃荡,“不会的夏夏,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往白夏的腰上一捞,一抬腿就把他抱在了腿上,迁就着白夏腿上的伤搂着他摇来摇去的哄,“我会向家人解释,说你救了我,夏夏别怕。”
他抚摸白夏的额头,温柔的帮他擦汗,呼吸凑近的瞬间,他差点就吻了上去。
但他还不敢。
现在这样可能是极限了,白夏现在吓到了把他这些小动作全部忽略,再加上白夏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两人晚上睡一张床,搂搂抱抱取暖太正常了,祁桑源平时也喜欢摸摸他的头,或者哄着他笑。
在白夏眼里这很正常。
但是亲吻就不一定正常了,现在白夏都被吓呆了,要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没准会被吓出心理阴影。
晚上的时候在一家高档酒店休息,白夏战战兢兢跟在祁桑源身后,漂亮的手被祁桑源牵着,乖乖放在他手心,顺从贴服无比愿意,一刻也不离开。
那么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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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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