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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起身,顾辞下意识便要端起酒杯。 江晚余光扫到,摁住他的手腕,低声叮嘱:“胃不好,别碰酒。” 许是屋内空调温度太高,顾辞白皙的面容上泛起了潮热。 他侧头望着江晚的侧脸,心底不免一软,他暗想,怎么会有人,生得这样好看。 江晚爱吃海鲜,只是今晚应酬繁忙,没办法慢条斯理地坐在那里慢慢剥壳吃。 顾辞坐在一旁,便替他剥起螃蟹。 海蟹是今日刚到码头的,一只便足有一斤重,江晚特意吩咐只做清蒸。 顾辞动作娴熟地替他拆壳剔肉,将雪白的蟹肉一缕缕剔净,盛在蟹壳里。 剥好一整只后,他放到江晚面前的餐盘里,转手又拿起了海虾。 海捕的虾壳坚硬粗糙,顾辞一时没留意,指尖被戳破渗了血,他随手抽了张纸巾,挤去了血渍。 江晚瞥见盘中盛好的蟹肉,低声对他道:“你自己吃就好,不用总顾着我。” 顾辞眉眼弯起,轻声应道:“没事的,还想吃吗?我再给你剥一只。” 江晚喝了不少酒,看人的目光变得迟缓,他偏头看向顾辞,只觉得此刻的他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眨了眨眼,俯身凑近顾辞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与顾辞的气息缠在一起。 “嗯,”他的尾音拉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还想吃。” 顾辞的心突突乱跳,不知道是因为两人极近的距离还是江晚那句有些缠绵的尾音。 他那白皙的耳尖眨眼间变红。 江晚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不免笑了起来。 此刻他眼中的顾辞,看起来像只白糯糯的兔子。 宴席散后,顾辞扶着他坐进车里。 江晚往后座倒去,顾辞脚下一个不稳,跌进了他怀里。 江晚被撞得闷哼一声,酒意也醒了几分。 见顾辞额头磕在自己下巴上,他连忙抬手,揉了揉顾辞的头,低声问:“疼吗?” 江晚身上木质调的香水被酒精挥发散出,顾辞耳旁嗡鸣着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声。 他慌乱撑起身,此刻,他的脸色绯红,好在停车场内光线昏暗,这副模样才没被江晚瞧去。 顾辞开车回家。 停下车后,他扶着江晚乘坐电梯。 江晚侧头看到顾辞没有消散热意的脸颊,疑惑道:“脸怎么这么红?你不是没喝酒吗?” 顾辞抿着唇沉默。 江晚捏了捏顾辞脸,只觉指腹下的肌肤灼热。 顾辞好脾气的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作乱。 出了电梯,江晚从身后环住他,半倚着往前走。 他嗓音里带着酒后的慵懒软糯:“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顾辞拍了拍他的手,笑了:“别闹。” 将江晚放在沙发上,顾辞熟练地替他换了鞋,脱下衣服。 等他拧好热毛巾过来时,江晚已经闭着眼睡去。 顾辞蹲下身,替他擦了擦手心与脖颈,他也毫无反应。 他摇了摇江晚,唤道:“江晚,去床上睡吧。” 江晚依旧一动不动。 顾辞跪在沙发旁,看着沉睡的江晚,心头不免一阵狂跳。 他目光扫过江晚深邃的眉眼,挺拔的鼻梁,最终停留在殷红湿润的唇上。 顾辞咬着唇,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俯下身,大着胆子,在江晚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浅尝辄止。 一个带着淡淡酒香的浅吻。 顾辞贪恋这柔软的触感。 但他知道,也只能仅限于此了。 他撑着身子退开,结果抬头对上了江晚凌厉的目光。 顾辞慌了。 他起身想要离开。 江晚一把抓住顾辞,褪去酒意,他目光清明看向顾辞:“顾辞,你什么意思?” 顾辞此刻的心突突直跳,他手脚冰冷,目光躲闪。 “江晚...” 他因为紧张,牙齿甚至有些打颤:“我...我喜欢你...” 江晚皱着眉看向顾辞,却一言未发。 他松开了拉住顾辞的手,顾辞仓皇而逃。 跑回房间后,身后却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顾辞靠在门上,懊恼得几乎要疯掉。 他一时大意,竟真以为江晚醉得人事不知,所以才敢这么放肆一回。 他靠在门上,手心全是汗。 心跳声此时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像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直到听到了外面响起的关门声,他小心地打开门,走出房间,却发现江晚离开了。 原本突突直跳的心,在这一瞬间,直直坠落到了心底。 江晚...离开了。 江晚的离去,于顾辞而言,无异是被宣判了死刑。 可他心底,仍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或许,江晚只是出门去理清两人之间这份纠缠不清的心意。 他不愿相信,江晚平日里对他的偏袒,竟会没有一点感情。 这一夜,顾辞似睡非睡,他留意着屋子里细微的动静,时间漫长而过。 天亮了。 顾辞疲惫的起床洗漱去上班。 江晚一夜未归。 他来到公司,发现江晚还没来。 顾辞的心又被揪了起来,这种等待宣判的感觉,太痛苦了。 上午十点多,江晚换了一身西装来了公司。 他面无表情地从顾辞办公桌前走过。 随着江晚离开的背影,顾辞不自觉的紧咬住了牙关,故作冷静的处理着工作。 “顾辞,过来一下。”大概半个小时后,江晚拨通了内线,语气冷淡。 顾辞站在江晚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敲门进去。 刚将门合上,江晚便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他面前,厉声训斥:“让你写的汇报材料你就写成这样?” “这是流水账吗?!” “不会写材料就多读书!” 顾辞垂首看向落了一地的材料。 这一刻,原本濒死的心,彻底死了。 他蹲下身子,将材料捡了起来。 他知道不是材料出了问题,而是他这个人出了问题。 这么久以来,他写的汇报材料江晚从来都没改过,唯独这一次,江晚竟发了这么大的火。 顾辞喉间一哽,他蹲下身捡起材料。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知道,此时无论如何解释,对于江晚来说,都会变成更尖锐的利器回扎向他。 顾辞垂眸低声回应道:“好的江总,我现在回去改。” 仿佛一拳打入了棉花团中, 江晚怒意尤甚,他抬手指着顾辞,冷声道:“顾辞,别仗着是我同学就糊弄工作,公司里不养闲人。” “这么多年了,已经够照顾你了!不要得寸进尺!” 顾辞苦笑,自己这几年的付出,竟然如今变成了糊弄工作。 明明知道江晚只是在指桑骂槐,骂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工作态度。 但他心口就是发闷,说不出一句辩驳来。 良久,顾辞沉默地应了一声;“对不起,江总。我会改的,以后我保证,不会耽误工作。” 说完,他转身刚要离开,便听到江晚命令道:“尽快从我家搬出去,你工作态度很有问题,我不想让公司上下误会在包庇你。” 顾辞不知道江晚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眼眶泛红,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并非不能接受。 早在大学时,第一次察觉自己对江晚动了心,他便清楚,这份感情于江晚而言,是一种负担。 昨夜他设想过许多种江晚的反应,其实今天的局面,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可预想终究是预想,当实际落在身上时,心口还是忍不住钝痛。 顾辞回头看向江晚,他红着眼睛笑了笑应道:“好的,江总。” 看着顾辞离开的背影,江晚皱眉,忽略掉了心底的一丝悔意。 顾辞请了一天的假,他下午去找房子,他对居住条件没什么要求,交通便利,租金合适就可以。 中介很快带他找到了一处老小区,是一个三四十平的小套一,装修简单,楼道里灯光昏暗,还有一股油烟浸透的味道。 顾辞觉得挺合适的。 跟着江晚住得久了,他总怕自己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如今住进这里,满室烟火气,反倒让他觉得踏实安稳。 顾辞的东西本就不多,他的东西装满了一个行李箱。 顾辞最后看了一眼这套自己住了近八年的房子,突然搬离,心里还是有几分失落的。 尽管知道江晚不在,顾辞还是站在江晚的卧室门外轻声说了一句:“我走了,江晚,以后照顾好自己。” 就当告别了吧。 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噜的摩擦着地面。 顾辞删掉了指纹锁里自己的记录,转身离去。 回到出租屋,顾辞想,其实如果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他大概会选择离职吧。 他在感情里从来不喜纠缠,既然明知对方无意,而自己的心意又成了对方的负担,那么体面退场,对彼此都好。 这么一想,顾辞便觉得有些对不起江晚,如果不是他莫名的动了心,或许也不会给江晚造成这些困惑。 江晚并不知道顾辞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回家时,他发现玄关少了一双拖鞋,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顾辞带走了。 他推开那间顾辞住了八年的次卧,里面空荡荡的。 其实顾辞在的时候,这房间也差不多这样,只不过是柜子里会多几件衣物。 江晚拉开柜门,里面果然也空了。 他的心情糟透了。 江晚想不明白,顾辞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直把顾辞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家人。 可对方却不这么想。 他坐在顾辞的床上,忍不住恼恨顾辞越界的那一吻,又恨自己当时为何要睁开了眼。 难道像从前那样安安稳稳地相处,不好吗? 江晚很烦,这一晚他躺在了顾辞睡了八年的床上睡着了。 直到醒来,他也一直没有想通,自己和顾辞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的过错。
第15章 秘书:疏离 动心容易抽身难,顾辞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时间冲缓这段感情。 次日一早起床,进了厨房,他习惯性地做了两人份的早餐。 望着锅里咕嘟着的双人份皮蛋瘦肉粥,顾辞苦笑,八年的习惯,好难改变。 在这一刻,他突然没有信心,能够戒断掉这段感情了。 锅里还剩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顾辞放到了冰箱里准备晚上回来再喝。 早晨的阳光直射进来,江晚发现自己在顾辞的床上睡了一整晚。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顾辞,却没有回应。 江晚慢慢清醒过来,才想起顾辞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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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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