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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江寒：“你的净骨对阴寒有抗性，身法也够快。待会儿我负责引开湖边的蟒群，制造混乱。你趁机用‘柳絮随风步’踏水过去，上岛采莲。记住，只采成熟的，三瓣以上金色纹路的。采到立刻回来，别贪多，也别在岛上停留。” 江寒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是我去”或者“你怎么办”。他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匕首，将装灰灰的竹篮放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用旧布盖好。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如果情况不对，别管我，自己先退到安全地方。”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电，朝着湖边掠去。同时，双手结印，数道炽烈的金色火球呼啸着射向湖面！ “轰！轰！轰！” 火球砸入冰冷的湖水，爆开一团团刺目的光芒和高温水汽，瞬间打破了寒雾湖的死寂。 平静的湖面骤然沸腾！ 数条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冰蓝色鳞片的巨蟒，从湖水中猛地探出上半身，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岸边的谢无咎，发出愤怒的嘶鸣。它们张口喷出大股冰蓝色的寒流，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谢无咎身形急退，同时不断发出挑衅性的攻击，将越来越多的冰鳞蟒引向岸边。金色灵光与冰蓝寒流在湖岸上空激烈碰撞，爆鸣声不绝于耳，雾气被搅得翻滚不休。 就是现在！ 江寒眼神一凝，脚下“柳絮随风步”全力施展，身形如一片轻羽，贴着湖面疾掠而出！他尽量收敛气息，将净骨那微弱的温热感催发到极致，抵御着湖面弥漫的刺骨寒意。 冰鳞蟒的注意力大多被谢无咎吸引，加上江寒身法轻灵迅捷，竟让他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近百丈的湖面，踏上了湖心小岛。 岛上雾气稍淡，生长着一些耐寒的怪异植物。江寒目光迅速扫过，很快就在岛中央一片浅水洼里，找到了几株亭亭玉立的莲花。莲花通体晶莹，如同冰雕玉琢，花瓣中心有着淡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清冽的灵气波动。 他快步上前，小心地采摘下三株纹路最清晰、灵气最浓郁的冰心莲，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装好，塞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异变突生！ 岛边水面猛地炸开，一条体型比其他冰鳞蟒稍小、但速度更快的冰蓝色影子，如同箭矢般从水下窜出，粗大的蟒尾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扫向江寒腰间！ 这条冰鳞蟒竟然一直潜伏在岛边水下，未被谢无咎引开！ 江寒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将灵力灌注双腿，猛地向侧后方跃起！ “砰！” 蟒尾擦着他的腰侧扫过，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冰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腰间衣衫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那冰鳞蟒一击不中，立刻调转蟒头，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朝着尚未落地的江寒噬咬而来！腥风扑面，冰冷的杀机瞬间将他笼罩。 江寒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蟒口吞没！ 岸边的谢无咎瞥见这一幕，目眦欲裂！他猛地甩开纠缠的两条冰鳞蟒，不顾身后袭来的寒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鸡蛋大小、通体赤红的圆珠，用尽全力掷向湖心岛！ “炎爆珠！江寒，躲开！” 赤红圆珠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入那条冰鳞蟒大张的口中！ 下一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赤红色的火焰和狂暴的气浪以冰鳞蟒的头颅为中心猛然炸开！那条冰鳞蟒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上半身就被炸得粉碎，血肉混合着冰蓝色的鳞片四处飞溅。 爆炸的余波也将刚刚落地的江寒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谢无咎因为分心救援，后背硬挨了一记冰鳞蟒的尾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顾不上伤势，厉声喝道：“江寒！快回来！” 江寒咬牙爬起，抹去嘴角的血沫，看了一眼那枚一次性消耗法宝“炎爆珠”造成的恐怖景象，心中震动。他没有犹豫，再次施展身法，朝着岸边疾掠。 这一次，湖中的冰鳞蟒似乎被同伴的惨死和炎爆珠的威力震慑，攻击稍缓。江寒抓住机会，险之又险地冲回了岸边。 谢无咎见他回来，立刻且战且退，带着他迅速脱离湖边，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两人一口气跑出十余里，直到彻底听不到寒雾湖方向的动静，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 谢无咎靠着一棵树坐下，脸色苍白，后背衣衫破损，露出一片青紫色的淤伤，隐隐有冰晶凝结。 江寒也好不到哪去，腰间被蟒尾擦伤，火辣辣地疼，胸口也因为爆炸冲击而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自己，快步走到谢无咎身边，看着他背上的伤，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谢无咎摆摆手，示意没事，从储物袋里摸出伤药，自己反手胡乱涂抹在背上，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僵硬。 江寒沉默地看着，忽然伸出手：“谢大哥，我帮你。” 谢无咎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将药瓶递给他。 江寒接过药瓶，蹲下身，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那片青紫淤伤上。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谢无咎背对着他，感受着少年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笨拙的轻柔，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炎爆珠……很贵吧？”江寒忽然低声问。 谢无咎沉默了一下，哼道：“废话，一次性三品攻击法宝，你说贵不贵？老子压箱底的保命东西，就这么浪费了。” 江寒涂抹药膏的手顿了顿，声音更低：“对不起，谢大哥。是我大意了。” “知道就好。”谢无咎语气硬邦邦的，“下次眼睛放亮点，别光顾着摘东西。命比灵石重要。” 江寒没再说话，只是更仔细地涂抹着药膏。 药涂完，谢无咎穿上衣服，看向江寒：“冰心莲呢？” 江寒从怀里掏出玉盒，打开，三株晶莹剔透、金纹流转的冰心莲静静躺在里面，灵气盎然。 谢无咎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被肉疼取代：“三株……品相不错，应该能换不少灵石。总算……没亏到底。” 他收起玉盒，靠在树上，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 江寒也靠坐在一旁，看着远处寒雾湖方向依旧弥漫的白雾，心里那点因为“工具”而产生的冰冷猜疑，似乎又被刚才那枚毫不犹豫掷出的炎爆珠，和此刻谢无咎疲惫苍白的侧脸，搅得混乱不堪。 这湖，真怪。 怪得危险重重，怪得生死一线。 也怪得……让他越来越看不清，身边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35章 真相大白 火山脚下，临时找到的洞穴。 比之前任何一个落脚点都更简陋，更潮湿。洞壁渗着水，地面是冰冷的碎石，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谢无咎把江寒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自己靠着洞壁坐下，喘得厉害。 他伤得太重了。 后背被熔火蜥尾巴扫过的地方，皮开肉绽，骨头可能裂了，每呼吸一下都扯着疼。内腑被火柱冲击，气血翻腾，灵力乱窜。手臂上敷着地火灵芝的伤口，更是灼痛难忍，像有火在骨头里烧。 但他顾不上自己。 他看向江寒。 少年躺在石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嘴唇的紫色也褪了。地火灵芝霸道炽烈的药力，暂时压住了那股阴冷的毒。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谢无咎松了口气，想挪过去看看，身体却像灌了铅，动一下都费劲。 他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想调息一会儿。 可伤太重，心神一松，意识就开始模糊。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好像又回到了北境荒原，回到了那座由尸骨垒砌的祭坛前。 寒风如刀，卷着黑色的雪。 妹妹躺在祭坛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刺眼。她看着他，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哥……别做傻事……” 他跪在地上，手里握着那枚冰凉的阵盘碎片。 城主苍老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窃命术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你会背负罪孽，会众叛亲离，会……永远活在算计和愧疚里。” 他知道。 可他没得选。 “明心……撑住……”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寒风里飘散，“哥……哥一定会救你……一定……” 画面忽然扭曲。 祭坛消失了，妹妹的脸变成了江寒。 少年站在他面前，眼神清澈，带着全然的信任，低声唤他：“谢大哥。”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被冰冷和绝望取代。少年看着他，声音发抖：“明心……是谁？这些灵石……到底是给谁的？” 谢无咎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睁开眼，洞穴里一片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天光。应该是傍晚了。 他转头看向江寒。 少年还躺在石头上，似乎还在昏睡。 谢无咎松了口气，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伤太重，失血太多，刚才又强行催动灵力为江寒渡药，身体彻底透支了。 他靠在洞壁上，喘着气，目光落在江寒苍白的脸上。 这小子……怎么追来的？ 他明明中了毒，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从灰岩集到赤焰山，三百里路，他是怎么撑过来的？又是怎么找到火山口，在最后关头发出那声“净邪之音”的？ 不要命了吗？ 谢无咎心里那团乱麻，又缠紧了几分。 他想起江寒在山口那场战斗里，因为他受辱而暴怒出手的样子；想起在黑市里，听到“苏大家”名字时，少年眼中那莫名的不适和冷脸；想起中毒昏迷前，那句带着试探的“你的投资是不是就亏了”…… 这小子…… 他对他，到底…… 谢无咎不敢深想。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息。可伤太重，心神不宁，灵力运行得极其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断断续续的呓语，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嘴唇里溢出来。 “……明心……撑住……哥……哥很快……很快就能……” “……江寒……快走……别管我……走……” 声音很轻，很模糊，但在寂静的洞穴里，却清晰得刺耳。 江寒其实早就醒了。 地火灵芝的药力在他体内流转，压制着毒性，也带来一阵阵灼热的痛楚。他意识清醒，但身体虚弱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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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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