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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重个屁!”谢无咎哼了一声,“让你炼化就炼化,磨蹭什么?赶紧的,趁现在安全,把修为稳固了。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还多着呢,别到时候拖后腿。” 说完,他不再看江寒,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疗伤。 江寒看着手里的冰心莲,又看看谢无咎闭目苍白的侧脸,心里那团乱麻,又缠紧了几分。谢大哥明明需要大量灵石,为什么还要分给他这么珍贵的东西?是真的“按规矩分”,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多想,盘膝坐好,将冰心莲贴在掌心,运转灵力,开始吸收炼化。 冰心莲的精纯灵气缓缓流入体内,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很快就被净骨本源那温热的脉动中和、转化,化为精纯的灵力,滋养经脉,稳固刚刚突破、还有些虚浮的修为。 过程很缓慢,也很舒服。江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点变得凝实、浑厚。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传来隐约的狼嚎,风声也大了些。 江寒从入定中醒来,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炼气六层巅峰,距离七层更近了一步。他睁开眼,看见谢无咎依旧在调息,但眉头微蹙,似乎伤势恢复得并不顺利。 他轻轻起身,想出去找点干柴,生个火驱驱寒。 刚走到洞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不是野兽,是人。 江寒立刻屏住呼吸,贴着石壁,小心地朝外望去。 山洞外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隐约有两个人影。借着微弱的月光,江寒认出其中一个是谢无咎,另一个是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矮小身影。 谢无咎背对着山洞,正低声和那人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江寒只能听到零星的词汇。 “……不够……这次只有三株……品相还行……下次补上……” 那矮小身影似乎在摇头,声音更尖细些,带着不满:“……上面催得紧……你进度太慢……冰封消耗……撑不了多久……” 谢无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丝焦躁和……近乎哀求的意味:“……再宽限些时日……我会想办法……尽快……” “……最多一个月……否则……你知道后果……” 矮小身影说完,将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包塞给谢无咎,然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谢无咎站在原地,握着那个布包,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挺直却显得异常孤寂的背影上,投下长长的、沉重的影子。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身,朝着山洞走来。 江寒立刻退回洞内,重新坐下,闭上眼睛,装作还在入定。但他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听到的对话,零碎,却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更多可怕的猜想。 “上面催得紧”、“冰封消耗”、“撑不了多久”、“再宽限些时日”…… 这些词,和那夜在黑水城客栈听到的“明心”、“不够”、“时间”联系在一起,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谢大哥拼命赚取灵石,是为了维持某个“冰封”的存在。那个“冰封”里,很可能就是“明心”。而“上面”在催促他,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才那么着急,那么拼命,甚至不惜动用保命的炎爆珠,也要拿到冰心莲这种能换大量灵石的东西。 所以他才在交易时妥协,在收到传讯时疲惫绝望。 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江寒忽然想起谢无咎分给他冰心莲时,那句硬邦邦的“别浪费了”。那不是施舍,也不是投资回报,更像是一种……在沉重压力下,依旧想为他做点什么的、笨拙的关怀。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江寒,在这幅沉重的担子里,又算什么?一个帮忙赚取灵石的帮手?还是……一个迟早会被舍弃、或者被用作更残酷用途的棋子? 他不知道。 脚步声靠近,谢无咎走进了山洞。 他看了一眼“入定”的江寒,没说话,走到另一边坐下,将那个布包小心收进怀里,然后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江寒能感觉到,谢无咎的呼吸并不平稳,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山洞外,风声呜咽,狼嚎时远时近。 山洞内,两人各怀心事,沉默如铁。 吵的不是声音,是心里那些翻江倒海、却无法宣之于口的疑问、猜忌、恐惧,和一丝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背负着沉重秘密之人的心疼。 夜还很长。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而信任的裂痕,在无声的窥见和沉默的猜疑中,正悄然扩大,深不见底。
第47章 冲冠一怒 离开寒雾湖区域,谢无咎带着江寒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 地势逐渐崎岖,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这里的植被稀疏,岩石裸露,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路上几乎看不到人烟,只有偶尔掠过的、眼神凶戾的秃鹫,预示着这片土地的荒凉与危险。 第三天下午,他们走到一处狭窄的山口。 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勉强能容两匹马并行的土路。路旁立着一根歪斜的木桩,上面挂着一面褪色的、画着狰狞鬼头的破旗。旗子下面,蹲着两个穿着破烂皮甲、手持生锈长刀的汉子,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看见谢无咎和江寒走近,两个汉子站起身,横刀拦在路中间。 “站住!”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典型的山贼套话。 谢无咎停下脚步,扫了一眼两人。都是炼气三四层的修为,气息虚浮,眼神里贪婪多于凶悍,显然是这附近山寨最底层的喽啰。 他不想节外生枝。枯骨涧和寒雾湖的消耗还没完全恢复,江寒身上的秘密也越来越难掩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位好汉,”谢无咎脸上堆起惯有的、略带讨好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掂了掂,里面大约有二三十块下品灵石,“一点心意,请两位喝杯酒。行个方便。” 刀疤脸接过布袋,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挥了挥手:“算你识相。过去吧。” 谢无咎点头道谢,拉着江寒,准备从两人身边走过。 就在这时,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三角眼的汉子,目光落在了江寒身上。 江寒虽然穿着破旧,脸上也抹了尘土,但身姿挺拔,眉眼轮廓难掩清俊。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清澈,在荒凉的山野间,显得格外醒目。 三角眼汉子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忽然伸手,拦住了江寒。 “等等。”他声音沙哑,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这小兄弟……长得挺俊啊。跟着你这么个穷酸散修,可惜了。不如留下来,陪哥哥们玩玩?保证比你跟着他吃香喝辣。” 说着,他的手就朝着江寒的脸摸去。 江寒眼神瞬间冰冷,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只脏手。 谢无咎脸色一沉,将江寒拉到身后,语气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好汉,钱已经给了。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孩子?”三角眼汉子嗤笑,“老子就喜欢嫩的。怎么,舍不得?不想死就试试。” 刀疤脸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两人,眼中淫邪之色更浓:“嘿嘿,不过你长得也确实不错。细皮嫩肉的,比娘们儿还带劲,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伺候我们的机会。” 江寒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感觉到骨头深处那股温热的力量,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开始剧烈躁动。 三角眼汉子见谢无咎挡在前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语气更加轻浮:“哟,护得挺紧啊。怎么,还是说这小哥是你养的?让给哥哥玩玩嘛,你要是想加入也不是不行,你们两个跟着哥哥们吃香的喝辣的,只需要伺候好我们哥几个就好。”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江寒心里最敏感的地方。他猛地抬头,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却依旧克制:“好汉说笑了。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麻烦。还请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三角眼汉子哈哈大笑,指着谢无咎,对刀疤脸说,“听见没?这穷酸还跟咱们讲起道理来了!带着这么个宝贝,还敢大摇大摆走咱们的地盘,不是找死是什么?我看你这师父当得也不怎么样,连徒弟都护不住,不如让给咱们,好好‘教教’他……” 话音未落,江寒动了。 他没有看谢无咎,也没有等谢无咎的反应。 在三角眼汉子那轻浮的、仿佛将谢无咎也一并羞辱了的笑声中,江寒只觉得一股炽烈的怒火直冲头顶,烧掉了所有理智。 他左手如电,一把扣住三角眼汉子伸向谢无咎方向指指点点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拗!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三角眼汉子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他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刀疤脸大惊,举刀就砍向江寒! 江寒松开手,身形一侧,避开刀锋,同时右拳凝聚灵力,狠狠砸在刀疤脸肋下! “砰!” 刀疤脸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刀差点脱手。 谢无咎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江寒!住手!” 但已经晚了。 “妈的!小杂种找死!”三角眼汉子抱着断腕,嘶声怒吼,“兄弟们!抄家伙!宰了他们!” 他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 很快,山口后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二十多个手持各式兵刃、衣着杂乱的山贼,从山坡后涌出,迅速将两人包围。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赤裸的上身纹着狰狞的刺青,手持一把九环大刀,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巅峰。 “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跑?!”独眼壮汉狞笑,“今天不把你们剁碎了喂狗,老子就不姓赵!” 谢无咎一把将江寒拉到身后,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斥道:“你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 江寒抿紧嘴唇,没说话。他抬头看了谢无咎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谢无咎看不懂的、近乎执拗的炽热,仿佛在说:他们不能那样说你。 谢无咎被那眼神刺了一下,心头莫名一颤,但此刻没时间深究。他深吸一口气,将江寒护在身侧,低声道:“待会儿跟紧我。” 战斗瞬间爆发。 谢无咎身法如电,迎向独眼壮汉。金光与刀光激烈碰撞。江寒则被三名山贼缠住,他匕首翻飞,配合“柳絮随风步”,在围攻中周旋。吸收了冰心莲后,他的灵力更加凝实,身法也更快,虽然修为不如对方,但一时竟未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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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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