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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年纪,是心。 自黑木崖一役,得知大公子蒋新蹊尚在人,本该高兴,可偏偏他成了那魔教的妖人,如今却形同陌路,师父的精气神便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他看着我,沉默良久,忽然问道:“烟儿,你……可还愿意嫁给新城?若你愿意,师父便为你做主。” 我抬起头,迎上师父带着一丝希冀的目光。 他是真的想补偿我,也是真的希望能用一种方式,将我这个他选定的继承人,更紧密地与他、与青阳派联系在一起。 我缓缓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个平静的弧度:“师父,烟儿多谢您的好意。只是,不必了。” 不必了。 这三个字背后,是多少个看着蒋新城追逐巫灵微背影的日夜,是多少次在他失意时默默陪伴却得不到回应的酸楚,又是多少次清晰地认知到。 他心中那抹红衣烈烈、娇蛮任性的身影,早已根深蒂固。 我清楚,他放不下巫灵微。 正如巫灵微,也放不下他。 我不明白中间明明隔着深仇大恨的他们为何还要见面,但我也无立场评判。 魔教覆灭,巫余洁被诛。 这本该是正邪不两立的最好结局。可对于那两个人来说,却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劫难。 我曾见过他们争执。在青阳派后山的桃花林里,那时桃花开得正好,落英缤纷。 蒋新城赤红着眼,对着巫灵微低吼。 “你让我怎么接受?我娘是你爹杀的!我大哥是被你爹掳走,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那是魔教!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魔教!” 他父亲经常忙于门派中的事务,年少时父亲管教他的时间并不足够,他也希望自己能像别的小孩一样能有娘亲爱护。 可是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只有爹爹,没有娘亲。 那些小孩说他是被娘亲抛弃的小孩,他不相信,可是他们都有娘亲,就他没有。 巫灵微脸色惨白,往日灵动的眼眸里一片死寂的灰败,她倔强地扬着下巴,声音却带着颤。 “是,我爹是罪大恶极!他死了!魔教也没了!蒋新城,我什么都没有了!可我能怎么办?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是我爹!就算他十恶不赦,我也没办法像你们一样拍手称快!”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滚落:“你口口声声说你娘,说你大哥,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们之间那些,又算什么?” 蒋新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痛苦地闭上眼,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他无法接受她身后那片血腥的阴影,无法释怀的血海深仇。 可让他彻底斩断情丝,他也做不到。那些年少心动,那些耳鬓厮磨,早已刻骨铭心。 他们也试图分开过。巫灵微离开过青阳派,不知所踪。 她想,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欢迎她,不是吗。 那段时间,蒋新城像丢了魂一样,练剑时会走神,吃饭时会望着门口发呆。他不说,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失魂落魄。 然后,某一天,巫灵微又回来了。风尘仆仆,眉眼间添了风霜,但看向蒋新城时,眼神依旧复杂难辨。 他们就这样纠缠着,分分合合。每一次分开都像是决绝,每一次重逢又带着飞蛾扑火般的执拗。 明明靠近是彼此伤害,远离又是剜心之痛。 像两只困兽,在名为“宿命”和“真情”的牢笼里,挣扎得遍体鳞伤。 师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除了叹息,也无能为力。 他曾寄希望于时间能磨平一切,但有些烙印,太深了。 如今,我接下了掌门之位。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朝气蓬勃的弟子们练剑,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希望。 蒋新城站在弟子队列的前方,作为大师兄指导着师弟师妹。 他沉稳了许多,眉宇间褪去了年少时的全部跳脱,只剩下沉淀下来的稳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我知道,他努力在做一个好师兄,未来也会是青阳派得力的支柱。 但他心中的那个角落,始终为那抹红衣留着,荒草丛生,却无法填平。 有时夜深人静,我独自在掌门院落里处理事务,抬头望见天边那轮明月,会想起很多年前,我们年少的时候。 蒋新城还会没心没肺地笑着,拉着我和其他师兄弟一起去后山掏鸟窝,被师父发现后罚蹲马步,互相挤眉弄眼。 那时,月光很亮,少年的心事很简单。 可惜,明月依旧,故人心已远。 我摩挲着冰凉的掌门令牌,心中一片澄澈。 情爱二字,太过磋磨。 既然求不得,那便不求了。 这青阳派的百年基业,这山间的清风朗月,这肩上的责任与担当,足以填满我往后余生。 至于他们二人的纠缠…… 那是他们的劫,他们的路。 而我念烟儿,自有我的道要走。 每年我会带着弟子下山惩奸除恶,锻炼他们也锻炼我自己。 我不敢自诩人间正道,但希望我所行皆为正义之事。
第332章 怨种医生他喜欢喝酒1 林云深:我没什么可求的,就是不理解,为什么晚晚愿意选择顾衍辰而不选择我? ——— 虚空之上,帝卿枭忍受着脑中想要撕碎一切的戾气盘腿打坐。 “帝君!你住手啊!” “为什么?!我不该杀了他们吗?他们不该死吗!” 帝卿枭垂眸,大人,你封印了什么在我识海中,为何戾气如此之重? ——— 消毒水的气味仿佛还顽固地黏附在嗅觉末梢,伴随着一种身体被强行撕裂又重组后的细微钝痛。 帝卿枭,在触感柔软却陌生的顶级皮质沙发上缓缓睁开了眼。 属于原身的记忆,如同被强行塞入容器的流水,带着凡俗情感的温吞与琐碎,涌入他的感知。 林云深,林家备受宠爱的小公子,天赋卓绝的年轻心外科专家,家世显赫,性情温润内敛…… 以及,在一个四人团体中排行第三,对那位被二哥顾衍辰强行圈禁的女生苏晚,怀揣着一段见不得光、无望而终的暗恋。 最终结局,是为护苏晚周全,落得重伤濒死,黯然退场。 冗长,乏味,毫无新意。 漠然在帝卿枭眼底沉淀,将那些属于原身的、细微的情感涟漪尽数碾碎。 就在他凝神静气,准备释放神识,如同撒网般覆盖此界,搜寻那独一无二气息时。 嗡——嗡—— 刺耳且不合时宜的震动声,自身侧响起,打破了满室静谧。 帝卿枭偏过头,目光落在沙发扶手上那枚闪烁着“顾衍辰”名字的冰冷通讯器上。 如果是顾衍辰是小说男主,那林云深就是冤种医生朋友。 他面无表情地探出手,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接通。 “林云深!你在哪儿?!快来别墅!晚晚旧疾复发了!” 通讯器那头顾衍辰的声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粗暴、焦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背景音里还隐约纠缠着女子压抑的啜泣和争执过后的破碎余音。 若是那个温润心软的林医生,此刻怕是早已心急如焚,抓起手边的医疗箱便要夺门而出。 帝卿枭眸光未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声音平稳得如同结冰的湖面:“没空。” 短暂的死寂。 通讯器那端的人似乎被这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砸得懵住,随即,是更加汹涌、几乎要冲破通讯器束缚的暴怒。 “你说什么?!林云深,你再说一遍?我让你立刻!马上!过来!晚晚她现在很难受——” “无关人事,不予理会。” 帝卿枭淡漠地打断对方即将倾泻而出的怒火与指责,语气疏离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判决书。 话音未落,指尖轻点,直接结束了通话,随后动作流畅、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拖入了通讯黑名单。 世界重归它应有的寂静。 他对那位名为苏晚的女子的安危没有半分触动,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欠奉。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只让他感到一种被蝼蚁喧嚣冒犯的、细微的不耐。 帝卿枭重新阖上双眸,将一切外界的纷扰摒弃。 浩瀚无比的神识,如同沉眠的巨龙苏醒,又似无形无质的潮水,以他所在的这间公寓为原点,无声无息地奔涌而出,迅速蔓延,覆盖了整座庞大的城市。 与此同时,一缕缕黑气无知无觉缠绕上了他的灵台。 无数生灵的气息如同夜空中的星点,明灭闪烁,杂乱无章地掠过他的感知。 喧嚣的、平静的、喜悦的、痛苦的……属于凡俗的七情六欲交织成一张混沌的网,却无法引起他丝毫兴趣。 他在寻找。 寻找那道独一无二的、能与他在无尽虚空中相互牵引、彼此共鸣的本源气息。 蓦地——神识的潮水在触及城市中心某片被特殊手段笼罩、闹中取静的区域时,微微一顿。 一道气息,沉稳、冷冽,如同深海之下的玄冰,却又在核心处,燃烧着一簇与他神魂本源隐隐呼应、几乎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温暖火焰。 找到了。 帝卿枭倏然睁开双眼,那双继承了原身俊朗轮廓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属于狩猎者的锐利金芒。 神识微凝,与那道气息相关的信息如同被解码般自然浮现于心——沈辞昀。 四人团体中绝对的核心与领袖。 沈氏跨国集团的唯一掌权者。 性格冷淡沉稳,掌控欲极强。 而那道气息最终锚定的地点,并非沈氏集团那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而是隐藏在他名下,一处极为私密,名为“昀庭”的…… 酒吧? 帝卿枭线条优美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冰雪消融的弧度。 他起身,颀长的身形在空旷的客厅里投下一道冷峻的剪影。 随手拿起放在玄关置物台上的车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微微蹙眉。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那被丢弃在沙发上的通讯器,再次如同不甘的困兽般,固执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依旧是“顾衍辰”的名字。 哪来那么多电话卡? 帝卿枭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直接再次拒接,仿佛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拉开门,外面或许正上演着顾衍辰的雷霆震怒和苏晚的病弱垂怜,但这一切,都已与他,帝卿枭,再无干系。 …… “昀庭”。 招牌是暗色的金属,字体低调内敛,隐匿在一条两旁栽满古老梧桐的幽静街道尽头。 厚重的实木门扉,像一位沉默的守卫,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浮躁彻底隔绝。 帝卿枭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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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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