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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吻得很慢,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水源,他不敢大口喝,怕喝太快水就没了,怕喝太急呛到自己。
第87章 三十次 他一口一口地抿着,让水从嘴唇渗进口腔,从口腔滑进喉咙,从喉咙流进身体最干涸的地方。 白颂的手从沈砚洲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攥着他毛衣的肩线。 他的腿有点软,软到他的膝盖在发抖。 沈砚洲感觉到他在往下滑,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靠着自己站稳。 白颂的嘴唇已经红了,刚才还是正常的粉色,现在是熟透的樱桃色。 上唇的唇珠被吻得微微肿起来,像一颗小小的、饱满的、马上要被咬破的果实。 下唇的边缘有一小块被蹭红了,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被吸破了,红得很淡,像被晚霞染了一小片。 沈砚洲松开了一点,让白颂喘了口气。 白颂的眼睛半睁着,睫毛在颤,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冬天早晨窗户上凝结的霜花,透过去看到的世界是模糊的,柔和的,不刺眼的。 “嘴肿了。”沈砚洲说。 白颂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有点疼,还有一点麻,像刚吃完很辣的东西之后的余韵。 “不亲了。” “不想。还要亲的。” 白颂看着他,沈砚洲的嘴唇也红了,比平时红,下唇上沾着一点点白颂嘴唇上的味道,他自己不知道,但白颂看到了。 “你今天亲够了没有?”白颂的声音有点哑。 沈砚洲想了想,“够了一天的量。明天的还没开始。” 白颂把手从他肩膀上放下来,转过身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 手伸进水里的时候还在抖,不是冷的,是热的,从心脏泵出来的血太烫了,烫得他全身都在发抖。 沈砚洲没有走,靠在料理台旁边看着白颂洗碗。白颂的耳朵是红的,从耳廓红到耳垂。 沈砚洲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耳垂,白颂没有躲,只是耳朵更红了,像一个被调高了的、不能再调高了的温度计。 “你明天还要上班。”沈砚洲说。 “嗯。” “下班早点回来。” “干嘛。” “明天的一百次。” 白颂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沈砚洲。“一百次太多了。十次。” “五十次。” “二十次。” “四十次。” “三十次。”白颂说。 沈砚洲伸出手,“成交。” 白颂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沈砚洲的手指合拢了,握着他的手,没有松,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扣着手指。 “从明天开始计数。今天的已经结束了。”沈砚洲说。 白颂把手抽出来,转身走出厨房,耳朵红得能煮鸡蛋。 沈砚洲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站了这么久,腿在抖,但刚才抱白颂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疼。 晚上白颂洗完澡出来,沈砚洲已经躺在床上了,左半边,石膏已经拆了,小腿上缠着一圈弹力绷带。 白颂掀开被子躺进去,沈砚洲放下手机偏过头看着他。 白颂的脸上还有刚洗完澡的热气,红扑扑的,嘴唇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些,但还是比平时红。 “颂颂。” “嗯。” “明天早上从出门开始。”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从出门开始什么?” “计数。” 白颂把被子拉到下巴,“你腿还没好,脑子先坏了。” 沈砚洲笑了一下,关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白颂闭着眼睛,感觉到沈砚洲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不是亲,是握,掌心的温度比白颂的高,干燥的,稳的。 “你今天亲了几次?”白颂的声音很轻。 “没数。” “你不是要计数?” “亲的时候忘了数。明天开始数。” 白颂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手指在沈砚洲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第88章 按摩 周六上午,康复师准时来了。姓张,三十出头,寸头,说话中气足,进门换了鞋就蹲下来检查沈砚洲的左腿。 按了按小腿肌肉,抬了抬膝盖,让沈砚洲走了几步。 “恢复得不错。肌肉力量还不够,要多练。”张康复师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根弹力带,“今天做抗阻训练。沈先生,您躺沙发上。” 沈砚洲躺下来,左腿伸直。张康复师把弹力带缠在他脚踝上,另一端拉在自己手里。“抬腿,对抗我的拉力。慢一点。” 沈砚洲抬起左腿,腿在抖,不是疼的,是没力气。抬到三十度就抬不上去了,咬着牙,下颌线绷得很紧。 白颂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忘了喝。 张康复师把弹力带松了一点,“再来。” 沈砚洲又抬了一次,这次高了一些,三十五度。腿还在抖,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白颂放下牛奶杯,“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沈砚洲的声音有点紧。 张康复师看了白颂一眼,“沈太太,您站这边,让他看着您。有动力。” 白颂的耳朵红了一下,但还是走到沈砚洲头侧的位置站好。沈砚洲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抬起腿,这次抬到了四十度。 张康复师点了点头,“好,再来两组。” 做完抗阻训练,张康复师又让沈砚洲做踝泵和直腿抬高。 白颂全程站在旁边,沈砚洲每做完一个动作就看他一眼,白颂就点一下头,像在说“不错”“还行”“继续”。 张康复师收好弹力带站起来,“沈先生,您太太在不在场,您的训练积极性差很多。” 沈砚洲看着白颂,“嗯。他在场我多练一会儿。” 白颂把脸转过去假装看窗外的树。 张康复师走后,沈砚洲坐在沙发上,左腿搁在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弹力带在皮肤上勒出了红印子,一道一道的。 白颂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红印子。“疼不疼?” “不疼。” 白颂的手指在他小腿上按了一下,肌肉硬硬的,像石头。 “你肌肉好紧。”白颂说。 “练的。紧了才有力。” 白颂抬起头看着他,“要不要帮你按按?” 沈砚洲看了他两秒。“要。” 白颂把沈砚洲的腿从茶几上搬到自己腿上,坐在地毯上,开始按。先从脚踝开始,拇指按着胫骨旁边的肌肉,一圈一圈地揉。沈砚洲的腿比他粗很多,一只手握不住,要用两只手。 白颂按得很认真,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沈砚洲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头发移到他的手指,从手指移到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白颂的嘴唇今天没被亲过,还是正常的粉色。 “按这里酸不酸?”白颂按到小腿肚。 “酸。” “这里呢?” “酸。” “这里?” 沈砚洲没有回答。白颂抬起头,发现沈砚洲正看着他的嘴唇。 “问你话呢。” “没听到。在看别的地方。” 白颂把脸低下去继续按,耳朵红了。客厅很安静,只有白颂手指按在肌肉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捏雪的声音。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沈砚洲靠在沙发上,白颂坐在地毯上,沈砚洲的腿搁在白颂腿上,白颂的手指在沈砚洲的腿上慢慢地按着。 “颂颂。” “嗯。” “你按得很好。” “当然。学过的。” “在哪里学的?” “网上。你出车祸那天晚上,在医院没事干,搜了怎么按摩。” 沈砚洲的手指在沙发上敲了一下。“那天晚上你在急诊外面等的时候?” 白颂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嗯。” 沈砚洲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白颂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手指从白颂的额头划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划到耳廓,从耳廓划到耳垂。白颂没有躲,低着头继续按他的腿,但耳朵更红了。 “按好了。”白颂把沈砚洲的腿从自己腿上搬下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转身要走。 沈砚洲拉住了他的手腕。 “干嘛。按完了。” “还有别的地方没按。” “哪里?” 沈砚洲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这里。也酸。” 白颂看着他的手放在沈砚洲的肩膀上,沈砚洲的肩膀很宽,他的手指只能覆盖一小块。他按了一下,硬邦邦的。 “你全身都是硬的。”白颂说。 “你身上软。” 白颂瞪了他一眼,开始按他的肩膀。按了两下沈砚洲的手就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白颂没站稳,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歪进了沈砚洲的怀里,沈砚洲的手臂收紧,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你干嘛。我在给你按摩。” “按累了。休息一下。” 白颂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耍赖。” 沈砚洲低下头,下巴抵着白颂的头顶。“嗯。耍赖。” 白颂靠在他胸口不动了。沈砚洲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咚咚咚的,比正常速度慢一些,像深海里稳定的、不会停歇的洋流。 “沈砚洲。” “嗯。” “你今天亲了几次?” 沈砚洲想了想。“零次。今天还没亲。” 白颂从他怀里抬起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沈砚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白颂的脸。 白颂看着他的嘴唇,沈砚洲的嘴唇薄薄的,比平时红了一点,大概是刚做完运动血液流通加快了。 白颂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快,但比昨天的那下久了一点,久到他能感觉到沈砚洲嘴唇的湿度。 “一次。”白颂退开,脸红了。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一次。还有二十九次。” 白颂把脸埋进沈砚洲的颈窝里。“下午再亲。你先休息。”沈砚洲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下巴抵着白颂的头顶,没有再动。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白颂的头发被照成了浅棕色,沈砚洲的毛衣被照成了浅灰色。 白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沈砚洲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无限循环的、永远不会结束的摇篮曲。
第89章 几次了 晚上白颂洗完澡出来,沈砚洲已经躺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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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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