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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偏过头看着他,“你是少爷,我是保镖。走吧少爷。” 白颂笑了一下,先出了门。 酒店后面有一条湖边的小路,石板铺的,两边种着柳树,叶子掉光了,枝条垂在水面上,风一吹就晃。 白颂走在前面,沈砚洲跟在后面。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湖面照成橘红色,有几只鸭子在岸边游。 “你走好慢。”白颂回头看着沈砚洲。 “腿刚好。走不快。” 白颂停下来等他,等他走到身边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沈砚洲低头看着白颂的手,手指抓着他大衣的袖口,抓得不紧,袖子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沈砚洲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白颂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白颂没有挣开。 两人沿着湖边走了很远。白颂看到岸边有一棵歪脖子的树,树干伸到水面上方,像一个在钓鱼的人。 他走过去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粗糙,裂成一块一块的,像鳄鱼的背。 豆丁整理 “这棵树好歪。” “风刮的。” 白颂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树冠。光秃秃的枝条在夕阳里像一幅钢笔画。 “沈砚洲,你小时候住在哪里?” “老宅。爷爷那里。” “你小时候什么样?” 沈砚洲想了想,“不爱说话。一个人看书。” “跟现在一样。” “现在不一样。现在跟你说话。” 白颂笑了一下,从树干上离开,继续往前走。沈砚洲跟上来,又握住了他的手。 湖面上有一座石拱桥,白颂走上去,站在桥顶上往下看。湖水很深,看不到底,颜色是墨绿色的,夕阳在上面铺了一层碎金。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沈砚洲说。 “你会游泳吗?” “会。” “那你救我。” 沈砚洲走到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白颂在桥顶上站了一会儿,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沈砚洲伸手帮他把头发拨好。 “走吧,回去了。天要黑了。”沈砚洲说。 白颂点了点头。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白颂越走越慢,脚在地上拖着,鞋底蹭着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累了?”沈砚洲问。 “嗯。脚酸。” 沈砚洲走到他前面蹲下来。“上来。” 白颂看着他的后背,大衣的面料在夕阳下泛着深灰色的光,肩膀很宽,脊柱的线条从衣领一直延伸到腰际。 “你腿刚好,不能背。” “好了。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 白颂犹豫了片刻,趴了上去。沈砚洲的手托着他的腿弯站起来,白颂趴在他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重不重?” “不重。你太轻了。” 白颂的脸贴着沈砚洲的脖子,皮肤是温的,有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像松木和皂角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砚洲走得很稳,不像腿刚好的人。白颂趴在他背上晃着,像小时候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路不平的时候整个人会被颠起来,但沈砚洲的背很稳。 “沈砚洲。” “嗯。” “你以后不要背别人。” “只背你。” 白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湖边的石板路上,一个人的影子包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像一幅画。 白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沈砚洲的背很暖,走得很稳,风从湖面上吹过来被他挡住了,一点都不冷。 他听到沈砚洲叫了一声“颂颂”,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他想回答,但眼皮太沉了,嘴巴张不开。 他感觉到沈砚洲把他往上颠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后听到沈砚洲说了什么,声音太小了,被风吹散了。但有一个词被风吹进了白颂的耳朵里,那个词是“宝宝”。 白颂在梦里笑了一下。沈砚洲没有看到,但他感觉到了,因为白颂的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只小小的、找到了窝的、终于可以安心睡过去的动物。
第102章 洗澡 回到酒店,沈砚洲把白颂放到床上。沈砚洲把他从背上放下来的时候,他都没醒,头歪在枕头上,手还攥着沈砚洲的衣领。 沈砚洲把他的手轻轻掰开,白颂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像一只不愿意放爪的小猫,松了还要往衣领的方向够一下。 “水……”白颂含混地说了一句。沈砚洲倒了一杯温水,托起他的后脑勺,杯子送到嘴边。 白颂喝了两口,嘴角溢了一点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流。沈砚洲用拇指擦掉那点水渍,白颂皱了皱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沈砚洲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身走进卫生间调水温。水声哗哗的,热气慢慢升起来,镜子蒙了一层雾。 他走出来的时候白颂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嘴巴微微张着,卫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沈砚洲在床边坐下来,弯下腰解他卫衣的系绳。绳子系的是死结,白颂今天早上随手打的,拉了几下没拉动。 沈砚洲低着头慢慢地拆,拆了十几秒才解开。领口拉下来的时候白颂的手臂被袖子卡住了,沈砚洲轻轻拽了一下,没拽动,又拽了一下。 “干嘛。”白颂的声音哑哑的,没睁眼。沈砚洲看了他一眼,睫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醒了没完全醒。 “洗澡。”沈砚洲把袖子从他手臂上褪下来,白颂配合地抽出手臂,像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卫衣被脱掉的时候白颂缩了一下,房间暖气足,但皮肤突然接触到空气总会冷一下。 沈砚洲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胸口,然后去解他的裤腰。 裤子被脱掉的时候白颂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整个人蜷起来,像一只不想被人看到的、害羞的、但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小动物。 沈砚洲把他抱起来走进卫生间。白颂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手垂在身体两侧,花洒打开的一瞬间水声很大,白颂被水汽扑了一下,皱了皱眉,脸往沈砚洲的颈窝里埋了埋。 “水不烫。”沈砚洲用手试了试水温,把水流从白颂的肩膀淋下去。 白颂的皮肤被热水一冲泛起了粉色。沈砚洲挤了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从白颂的肩膀开始涂。 泡沫在肩头堆成一座小山,沈砚洲用手把泡沫推开,从肩膀推到手臂,从手臂推到胸口。 白颂靠在墙上,头微微仰着,水珠从他额前的碎发上滴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流。沈砚洲用手指挡住那道水流,从鼻梁到人中到嘴唇,在嘴唇上停了一下。 白颂的嘴唇被水浸湿了,比平时红。沈砚洲把手收回来,继续往他腿上打泡沫。 冲干净之后沈砚洲用浴巾把白颂裹住,从肩膀裹到脚踝,像一个巨大的茧。 白颂被他抱出卫生间的时候脑袋靠在浴巾边缘,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床上已经铺好了睡衣,奶白色的,领口有一圈细细的浅蓝色滚边。 沈砚洲把浴巾解开,白颂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水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沈砚洲把睡衣套进他的胳膊,一颗一颗系扣子。 系到第三颗的时候白颂的手动了,抓住了他的手指。 “好了。”沈砚洲说。白颂的手没有松。沈砚洲就着那个姿势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手指还被他攥着。 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白颂脸上。他的嘴角弯着,不是在笑,是肌肉完全放松之后自然呈现出的弧度。 沈砚洲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湖面上的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另一边。 他没有把手抽出来,就在床边坐着,看着白颂睡着的脸。白颂的呼吸很慢,很均匀,像潮水一样一下一下的。 沈砚洲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白颂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醒。 “晚安,宝宝。”沈砚洲的声音很低。 白颂的手指在沈砚洲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只小小的、找到了方向的、终于可以安心闭上眼睛的萤火虫。 沈砚洲关了台灯,躺到白颂旁边。白颂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放在他的腰侧。 沈砚洲的手臂环过去搂住他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窗外的风在吹,湖面上有船经过,船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白颂在沈砚洲怀里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他把白颂往怀里带了带,湖面上的船越开越远,船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第103章 赵兰 飞机落地A市的时候,白颂的手机刚开机,消息就涌进来了。 十几条微信,五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人——原主的母亲,赵兰。 白颂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愣了片刻。原主的记忆涌上来:赵兰,五十出头,在小城市做点小生意,白颂父亲死后改嫁了一个做建材的男人,之后联系就少了。 白颂嫁进沈家之后,赵兰倒是联系得勤了,每次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让白颂帮“你继父的公司”拉业务。原主烦她,但每次还是给了。 白颂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怎么了?”沈砚洲偏过头看着他。 “我妈。来了。” 沈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已经到A市了。” “住哪里?” 白颂翻了翻消息,“她说订了酒店。问我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沈砚洲没有回答。车开进别墅区的时候,白颂的手机又响了。赵兰的电话,他接起来。 “颂颂啊,妈妈到A市了!你晚上有空吗?妈妈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白颂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几点?” “六点?妈妈订了餐厅,就在你公司附近,你下班直接过来。” 白颂沉默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车停在别墅门口,沈砚洲熄了火,偏过头看着他。“我陪你去?” 白颂摇头,“不用。她找我有事。你在,她不好说。” 沈砚洲的手伸过来握住了白颂的手。“有事打电话。” 白颂点了一下头。 晚上六点,白颂到了赵兰说的那家餐厅。在城东一个商业广场的三楼,装修还行,人不算多。 赵兰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白颂的继父,刘建国。 赵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烫了头发,化着妆,看起来比原主记忆里的年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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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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