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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的手指在白颂的后腰上轻轻按着。“你怎么知道绕路了?” “我又不傻。公司到家最多四十分钟,你每次都开一个小时。”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被你发现了。” 白颂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以后不要绕了。早点到家,可以多陪你一会儿。”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白颂靠在他肩膀上。 第二天早上,白颂醒来的时候沈砚洲不在床上。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沈砚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白颂看了他几秒。沈砚洲转过身,看到白颂醒了,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 “几点了?” “八点。” 白颂靠在床头上,“你在看什么?” “在看戒指的设计图。老师傅发了修改稿过来,问你可不可以把碎钻换成玫瑰切割的。” 白颂愣了一下。“什么玫瑰切割?” 沈砚洲把手机递给他,白颂看了看,不太懂。“你决定就好。” “你的戒指,你决定。” 白颂又看了看那两张图。“换成玫瑰切割的。好听。” 沈砚洲点了点头,低下头打字。白颂看着他打字的样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眉头微微皱着。白颂伸手把他皱着的眉头按平了。 “不要皱眉。老了不好看。” 沈砚洲抬起头看着他,“嫌我老?” “嫌。所以你不要皱眉,不要熬夜,不要不吃早饭。” 沈砚洲握住他的手。“你管我好多。” 白颂把手抽回来,“不管你了。你爱皱不皱。”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 出来的时候沈砚洲还坐在床边,手机放下了,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白颂走过去,“看什么?” “看你管我。很好。” 白颂的耳朵红了,走到衣架旁边换衣服。沈砚洲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把毛衣的领子拉好。 白颂低着头,沈砚洲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 “颂颂。” “嗯。” “回去之后,我们去把证换了吧。” 白颂转过身看着他。“什么证?” “结婚证。现在的是协议。换一个真的。” 白颂看着他的眼睛。沈砚洲的目光很直,没有闪躲,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了很久、等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的事。 “你什么时候想的?” “从你说‘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白颂想起那天晚上,在医院,沈砚洲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胸口缠着绷带,脸色白得像纸。 他说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沈砚洲问他算不算数,他说算数。 白颂点了点头。沈砚洲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肩膀,把他拉进怀里。白颂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 “你心跳好快。”白颂说。 “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怕你不答应。” 白颂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我答应了。你听到了。”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听到了。想再听一遍。” 白颂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我说,我答应了。去换证。换真的。不去的是小狗。”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弯的幅度很大,大到白颂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笑了。 沈砚洲没笑出来,但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像两颗被点亮的、不会再熄灭的星星。白颂看着那双眼睛,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了。换衣服,下去吃早餐。” 白颂从他怀里出来,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卫衣套上。沈砚洲站在原地看着他换衣服、系鞋带、把手机揣进兜里。 “你还不换?”白颂看着他。 沈砚洲走过来开始换衣服。白颂靠在衣柜上看他穿衣服,沈砚洲把毛衣从头上套下来的时候头发被蹭乱了,白颂伸手帮他把头发拨好。 “你以后不要自己换衣服了。让我来。你换得太慢了。”白颂说。 沈砚洲看着他。“好。”
第111章 领证 白颂先下了楼。沈砚洲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白颂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深灰色的运动裤,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蝴蝶结的两个耳朵一样长,他系的。 吃完早餐两人开车回A市。白颂靠在副驾驶上,腿蜷在座位上,侧着身看沈砚洲开车。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沈砚洲。” “嗯。” “你回去第一件事做什么?” “去民政局。预约换证。” 白颂笑了一下。“第二件事呢?” “把戒指的设计图发给老师傅。让他开工。” “第三件事呢?” 沈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接你下班。今天周一,你六点下班。我去接你。” 白颂把脸转向车窗。车窗上映出他的脸,笑着的。 车开了三个小时。白颂在路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到别墅门口了。沈砚洲熄了火,偏过头看着他。白颂的眼睛还肿着,刚睡醒。 “到了?”白颂哑着嗓子问。 “到了。” 白颂揉了揉眼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沈砚洲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锁了车,走过来拉住白颂的手。两人走进大门,周叔在玄关等着。 “沈先生,白先生,回来了。” 白颂换好鞋,走进客厅。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茶几,落地灯。 茶几上摆着一束花,浅紫色的桔梗,银灰色的包装纸。白颂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沈砚洲。 “你什么时候订的?” “昨天。让人今天送来的。家里不能没花。” 白颂走过去拿起花束,低头闻了一下。没有味道,桔梗的味道本来就很淡,但白颂闻到了别的——沈砚洲身上的味道,干净的,像松木和皂角混在一起,从花束的包装纸上透出来。 这个味道是沈砚洲抱着花束的时候留在上面的。 白颂把花束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沈砚洲。沈砚洲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大衣还没脱,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白颂走过去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抽走放在玄关柜上,把他大衣的扣子解开,一颗一颗。沈砚洲低头看着白颂的手指在他胸前动来动去。 白颂把大衣从他肩膀上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拉住沈砚洲的手,走到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 “你休息。我去给你倒水。” 沈砚洲看着白颂走进厨房。白颂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他,沈砚洲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白颂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好像很黏我。”沈砚洲说。 白颂靠在他肩膀上。“嗯。想黏。” 沈砚洲的手臂绕过来搂住他的肩膀。两人靠在沙发上,落地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暖黄色的。窗外的天快黑了,冬天的夜来得早。 “沈砚洲。” “嗯。” “你以后不要叫我颂颂了。” 沈砚洲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那叫什么?” 白颂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叫老婆。” 沈砚洲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把白颂往怀里带了带。 “老婆。” 白颂的耳朵红得发紫。沈砚洲低下头,嘴唇贴着白颂的耳朵。“老婆。” 白颂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够了。” “没够。叫一辈子都不够。” 白颂没有说话。沈砚洲的手臂搂着他,很紧,像在抱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再也不会松开的东西。 白颂闭上眼睛,听到沈砚洲的心跳,慢的,稳的,一下一下的,像深海里永远不会停歇的洋流。 他想起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沈砚洲在电话里说“别迟到”,语气像念公务通知。 想起第一次去家宴,沈砚洲在车里看文件,头都没抬。 想起沈砚洲在健身房扶住他的腰,想起沈砚洲在酒店房间说“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想起沈砚洲站在老宅的走廊上说“我在等你”,想起沈砚洲在车里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想起沈砚洲出车祸那天,他在急救室外面等,看到那盏红灯亮着。 那时候他在想,如果他好好的,我就跟他在一起。不拖了。不加分了。不让他等了。 白颂睁开眼睛,从沈砚洲的肩膀上抬起头。沈砚洲低头看着他,目光很安静,像冬天的湖面,没有风,没有浪。 “沈砚洲。” “嗯。” “协议早就没了。你现在不能反悔了。”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什么时候没的?” 白颂想了想。“你出车祸那天。我在急救室外面等的时候,把协议从手机里删了。” 沈砚洲的手指在沙发上敲了一下。“那你比我晚。我在你说‘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那天就删了。” 白颂看着他。“你那时候腿还断着。” “断了也要删。怕你反悔。” 白颂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被擦过的星星。沈砚洲看着那两颗星星,低下头吻住了白颂的嘴唇。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梧桐树的枝条在夜风中摇着,冬天的树是光秃秃的,但到了春天它会发芽,会长出新的叶子,会一年比一年粗,一年比一年高。 白颂闭上眼睛之前,听到沈砚洲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被他的嘴唇堵住了,被窗外的风声盖住了。 但白颂听到了,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用别的地方听到的,用皮肤,用骨头,用心。 那句话是——“宝宝,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白颂没有回答。他的嘴唇贴着沈砚洲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排,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茶几上那束桔梗花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冬天还没过去,但春天不远了。 正文完!
第112章 番外篇 白颂是被光线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实,初春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眼皮上,薄薄一层金粉色。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床单是凉的,人已经起来一阵子了。 他睁开眼,听到衣帽间里有细微的响动。沈砚洲站在全身镜前,正在穿衬衫。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宽,肩膀的线条从衣领向两侧展开,像一把被拉满了的弓。 腰还是窄的,脊柱的沟壑在衬衫面料下若隐若现。 头发剪短了一些,鬓角修得很整齐,和五年前相比,眉宇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棵被风吹了多年的树,根扎得越深,枝叶就越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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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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