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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挺巧,最近这段时间,段家在开拓海外市场,段绫不得不奔波忙碌于国外,中途即便回国,往往也只能停留一两天。 不能说是巧合,应该说是幸运。 有几天他过得身心俱疲,却也咬着牙没和段绫抱怨,每天气得在心里忿忿放狠话。 ……再有一次!再有人来找他麻烦,他就要和段绫哭了! 但一次又一次,狠话一直没能实现。 身为老师,如果最后危及到了学生的人身安全,那就与一开始的目标背道而驰了。 今天同样,抱着手机犹豫了两分钟,谢宁还是没拨出去。 万一表现出一点异样,以段绫敏锐的洞察力,说不定立马飞回来,万一耽误正事就不好了。 最后,他只看了一会儿段绫的照片,算是充电安慰,然后便回了三班。 他走后,赵潇言踹了脚门板,一股郁气哽在胸口,他没有回去上自习,既然明天才开始,他今天翘课出去发泄总可以吧。 给黄毛等人发了信息,说来校门口集合,赵潇言便大摇大摆离开了学校。 “艹,啰嗦死了!”无视门卫的凝视,赵潇言狠声狠气地对空气狂怒:“还威胁我,以为自己是谁。” 憋着一肚子气,赵潇言从口袋里翻出根烟叼在嘴里,眼神有些涣散。 就算不愿意想,刚才的一幕幕还是会浮现在脑海。 结婚?谢宁那迟钝的反应明显恋爱都没谈过,结个屁婚,归根结底,还是他没毕业呗。 还有半年,抛开流氓这层身份,他也算个高富帅,他就不信追不到。 从小到大凭借一张脸,赵潇言压根没尝过被拒绝的滋味,脑中也根本没有这一概念,甚至觉得谢宁只是碍于身份,在欲拒还迎罢了。 直到今天他才有了危机感,谢宁那冷淡的态度,好像来真的。 赵潇言没向四周看,临近放学的时间,南高门口根本没多少学生,偶尔停留的也只是对着他犯花痴罢了。 “喂,小鬼。” 听到这声叫,赵潇言根本没觉得是在叫自己,南高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几乎绝迹,所以他头都没抬。 “叫你呢。”两米的开外,段绫半张脸都藏在棒球帽下:“教师办公室在几楼?” 赵潇言鼻子动了动,倏地抬起了头。 许久没得到回复,段绫不耐烦了,嘟囔着‘遇见个傻的’,便径自走进了南高。 带着帽子的男人看不清楚容貌,此时已经走进了教学楼。 黄毛等人迟迟不出来,赵潇言原地站了片刻,心头越来越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没源头的预感。 没有再犹豫,他原路返回,快步走到一半,像是印证他的预感一样,手机震动,收到来自黄毛的短信,赵潇言看了一看,撒腿就跑。 【言哥哥!卧槽速回!出大问题!】 …… 赵潇言跑回三班时,班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一半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另一半挤在门边朝远处窥探,而十几米外,可以清楚看见谢宁在和帽子男对话。 跑的太急,赵潇言仍喘着粗气,他走进教室,黄毛正绘声绘色地重现刚才的场景。 “叩叩叩。” 黄毛用敲书桌模仿敲门声,一改嬉皮笑脸,板着一张脸:“谢宁,出来。” 学完这段,黄毛夸张大叫:“我艹!那语气简直了,我大气都不敢喘,宁宁当时是傻了吧,是吧是吧!” 李希纠正:“先是傻了,然后脸爆炸红,慌得一批。” “什么意思?”赵潇言问。 黄毛迫不及待想继续,转头看见赵潇言的脸,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也太恐怖了……地狱修罗么! “然,然后,谢宁就跑出去了,半推半抱的将人往角落里带,从头到脚一股撒娇劲儿,跟,跟平时都不一样……” 黄毛话还没说完,堆门口围观的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 “卧槽!亲了!亲了?!!” “谢老师还被捏脸教育,哈哈哈哈一点不敢反抗那种。” “哈个几把你哈,老子老婆都被抢了你哈哈哈!” 班上一片哀嚎,弥漫着自己老婆被抢了的悲壮气场。 “他男朋友?还是老公?” “呜啊!宁宁竟然真结婚了?!” “抢!抢他妈的!” “抢个粑粑!你没看见那脸么,卧槽了,那是人吗!” 班上的议论声赵潇言没有听,他坐回了原位,耐心等待谢宁回来。 吵闹持续了两分钟,谢宁慌慌张张地回来了,拿走了桌上的手机。 “抱歉抱歉。”白皙的脸颊此刻一片绯红,水润的眸子映出晶莹的光:“老师临时有事,今天就先到这……” “老师!那人是谁啊!你那个传说中的老公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黄毛第一个跳起来问。 说实话,谢宁的性格很好懂,班上同学早就摸清了七七八八,这会儿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其中也夹杂着几张不爽的黑脸。 本以为谢宁会脸皮很薄地否认狡辩的,谁想到谢宁一怔,都走到门口了,竟然特意停下,飞快点了点头。 赵潇言死死盯着他,直到那道人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哐当狠砸了一圈桌面。 离开教学楼要再一次经过三班走廊的窗户,谢宁先一步匆匆离开,而那个帽子男在后慢步。 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味,走过窗户,那人准确转来了目光。 校门口时没有看清的面容显露在灯光下,那是一双漂亮得过分的桃花眼,妖冶而魅惑。 一眼能将人吸进去,一眼能将他看透似的。 耳边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惊叹,赵潇言却无暇顾及,滔天的火舌蹿升直五脏肺腑。 就在刚刚,那家伙嘴唇轻启,朝他轻蔑地笑了,嘴型简单到瞬间就能分辨。 他在说。 ‘小鬼。’ …… 第二天傍晚的补习没有进行。 这一次不是因为谢宁没等到他,而是他没等到谢宁。 第122章 番外:期待与你天长地久 我叫孟期久。 子皿孟,期待长久的期久。 对于孟期久这个名字,我原本毫无感觉,就像对孟期久这个人一样,只当它是一种工具,一个代号罢了。 八岁那年,对未来没有太多期待的我,却突然对这个名字生出了一丝期待。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揍了资助孤儿院的小少爷,被罚了几天的禁闭,从禁闭室里出来时还挂着满脸的淤青。 就是那天,我遇见了一个来做志愿者的年轻女人。 志愿者很多,年轻的女孩也很多,但她有些特别。 她口袋里揣着糖果。 似乎是以为我被谁欺负了,女人清新干净的脸上满是怜悯。 纵使极度厌恶这种表情,在对方试图拉着我去一旁谈心时,我瞥见她口袋里半露的糖果包装,还是半推半就地去了。 我很喜欢甜食,粒粒也喜欢,如果听几分钟废话就能得到,还是很划算的。 沿着院子里的台阶坐下,女人干净的浅色牛仔裤沾了灰尘,她却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女人先是问了我的名字,我没说话,用下巴点了点她的口袋,她愣了下,失笑着交出了糖果。 那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形状的硬糖。 半透明的糖果折射着午后的阳光,我举起手看着,眼睛被晃到刺痛,仍不舍得移开眼。 很漂亮,绚丽多彩,好像一颗真正耀眼的钻石。 女人递过来好几颗,虽然想全部留给粒粒,但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不转移一下注意力,我怕忍不住转身就走,所以朝嘴里塞了一颗。 粒粒,抱歉啦。 清甜的果香味从舌尖开始蔓延,逐渐席卷了整个口腔,淡淡的幸福感将痛觉麻痹,凝结了我的味蕾。 那时我还不知道,痛苦时突如其来的甜蜜,会让人铭记一生。 女人再次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如实说了吧,接着,就是她感同身受般的安慰。 同样的话我听过太多,那五分钟,全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中数秒,手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糖果。 如果她识趣的话,最好在五分钟内结束,因为只有五颗糖。 像是看出我的不耐烦,女人话音渐小,沉默半须臾,突然再度雀跃:“说起来,你的名字好有寓意啊?” 寓意?没听过的词。 我心中生出了几分好奇:“什么意思?” “期久,这个名字很浪漫,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平静地说:“老妈难产,老爸自杀。” 女人顿了顿,脸上再次出现同情的神色:“……抱歉。” 我摇头,这有什么好的抱歉的,和她又没关系。 女人真是矫情又感情泛滥。 “没关系,你以后一定会遇见一个很爱的人,他会陪你到老,天长地久。”女人很笃定地说。 我用看怪人的眼神看着她,只当她在说胡话。 “为什么?” “你的名字啊,孟期久,孤独只是暂时的。” 她温柔的看着我,声音无比真挚:“期久,期待未来有那么一个人,能和你天长地久。” 真挚的我都有点动摇了。 我低下头,无措摆弄着手里的钻石糖。 其实我不孤独,我还有粒粒……根本不需要那么一个人,我很爱的人,就只有粒粒而已。 明明是这么想的,片刻后,早就脱离孩子心性的我,却再次听到了自己孩子气的声音。 “……真的么?” 真的么,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么? 那之后的十年里,每次受伤,我都会在心里默默问一遍,不知道在向谁发文,也不知道答案在哪里。 在孤儿院那几年,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再也没找到同款的钻石糖。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梦,是当时伤势太痛,而精神分裂出的错觉。 直到我十六岁,离开孤儿院的那年,在回去父母留下的房子时,经过了一家小卖铺。 铺面很小,在一个狭窄的窗口里,那天阳光很好,将不起眼的钻石糖照的闪闪发亮。 女人没有说这款糖果是邻居大叔手工做的,八年后,谢谢糖果厂营业,我以为的梦,原来是现实。 这是痛苦时给我带来精神抚慰的糖果,年少的经历落下了印记,它对我来说,成了治愈一切的良药。 找到熟悉的味道,那之后,每次疼痛受伤,除了在心里默默问一遍那个问题,我还有了疗伤的方法。 既然糖果出现了,女人的预言应该也快成真了吧。 早就脱离孩子心性的我,内心深处依旧像个孩子一样,抱有孩子气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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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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