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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抬起头,直视夏侯曜的眼睛,“臣妾……臣妾斗胆,想为陛下献艺。”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侯曜眯起眼:“献艺?你会什么?” “臣妾……略通文墨。”陈清和手心全是汗,“想为陛下……题诗一首。” “题诗?” 夏侯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扯了扯嘴角,“行啊,写,写不好,朕就砍了你的手。” 陈清和腿更软了。 他走到书案前,磨墨的手都在抖。 毛笔他握不惯,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还能看。 他写的是那句全国男生都会念的五个字。 ——奇变偶不变。 五个字,写在宣纸上,墨迹淋漓。 写完之后,他退到一边,头低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夏侯曜没说话。 陈清和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纸上,然后,缓缓移到他身上。 那目光太沉,太利,像要把他剖开。 “都退下。” 终于,夏侯曜开口,声音很平静。 殿内的太监宫女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偌大的养心殿里,此刻只剩下两个人。 夏侯曜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在书案前停下,低头看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旁边补了四个字。 ——符号看象限。 陈清和盯着那五个字,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想笑,又想哭,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夏侯曜放下笔,转身看他。 “哪年来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2、2026年。”陈清和的声音也在抖。 “怎么来的?” “赶论文,猝死的。” 夏侯曜沉默了一下:“……节哀。” 然后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 “你、你说傻逼,还说Excel……” “哦。” 夏侯曜点点头,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大意了。” 陈清和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他现在该干嘛? 跪下来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还是继续装妃子? “坐。” 夏侯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清和战战兢兢地坐下。 “说吧。” 陈清和卡壳了。 他能说实话吗? 说其实我是个男的,只是现在住在女的身体里? 不行,太惊悚了。 万一皇帝觉得他是变态,直接砍了怎么办? 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说法,“我是一个女学生,学……学会计的,刚进单位实习……” “你若是个男的就好了。” 夏侯曜挑了挑眉,“刚才户部那几个老东西,连个简单的复式记账都搞不明白,气得我差点脑溢血。” 陈清和干笑两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现在承认自己是男的还来得及吗? “你呢?”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来多久了?” “三个月。” 夏侯曜往后一靠,整个人透着疲惫。 “穿过来就在这身子里,先帝刚死,一堆烂摊子,外面说我是暴君,呵,我不暴一点,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别人了。” 陈清和感觉他似乎还蛮好说话的,整个人不禁放松了些。 “当皇帝多爽啊!有权有钱还有美人环绕,看谁不爽就砍谁的头,这不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嘛。” 夏侯曜翻着白眼,呵呵两声。 “终极梦想?” “太后要揽权,王爷想篡位,逆贼想造反,世家臣子各怀鬼胎忙着往自己兜里装银子,天下百姓又都骂着暴君无能,搞的民不聊生,这算是哪门子终极梦想?” 陈清和懂了。 穿成皇帝,听着风光,实际是坐在火山口上。 “那你……” 他犹豫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 夏侯曜扯了扯嘴角,“先把这破江山坐稳了再说呗,来都来了,起码得活下去,你呢?穿成妃子,怎么想的?” “我想回家。” 陈清和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不、不是,我是说……” “回不去的。” 夏侯曜打断他,语气很平静,“我试过了,各种方法,没用。” 陈清和的心沉下去。 “那怎么办?” “先活着。” 夏侯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今天你能用一句话试探我,明天别人就能用别的办法试探你。” 陈清和后背发凉。 “那我们……”他咽了口唾沫,“我们联手行吗?” 夏侯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深,陈清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联手可以。” 良久,夏侯曜终于说,“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在外人面前,你是宠妃,我是皇帝,该演的戏要演足。” “第二,千万不能暴露你的来历,如果我单独去见你,说话前,一定要先对暗号。” “第三,”夏侯曜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别爱上我,我只想搞事业,对女人没兴趣。” 陈清和连忙回道:“你放心,我对男人也没兴趣。”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现在是女人的身体,说对男人没兴趣,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好在夏侯曜没深究,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今晚你就在这儿睡。” 他指了指内殿的床,“我睡外间榻上。明天一早,我会让人送你回去,之后该请安请安,该装样子装样子,我会找机会见你。” 陈清和如释重负,又有点不敢相信:“就这样?” “不然呢?” 夏侯曜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魅惑,“你想侍寝?” “不、不是那个意思……”陈清和连忙后退一步。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早点睡,明天开始,日子不会好过。” 陈清和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他走到内殿,躺在那张巨大的龙床上,盯着帐顶。 脑子里一片混乱。 从一个男人穿成妃子,遇见同样穿越的皇帝,达成同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场荒诞的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门外传来夏侯曜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奇变偶不变...” 陈清和下意识接:“符号看象限。” 然后他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夏侯曜说,“欢迎来到地狱。” 陈清和闭上眼睛,心里那点侥幸和狂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且真实的不安。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得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演好一个妃子。 和一个暴君一起。
第5章 屁股保住了 陈清和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四个太监抬着轿子,静悄悄地走在宫道上。 陈清和坐在轿子里,瞌睡的头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轿子停在锦绣宫门口。 陈清和刚下轿,就看见乌泱泱跪了一地人。 “恭迎娘娘回宫。” 声音整齐划一,吓得陈清和差点又坐回去。 他定了定神,学着原主的记忆,尽量端出架子: “都起来吧。”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姑姑,姓王,是锦绣宫的管事。 她站起来,打量了陈清和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脸上却堆着笑: “娘娘辛苦了,热水已经备好,请娘娘沐浴更衣。” 陈清和嗯了一声,跟着她往里走,视线瞥到一旁,那里站着几个面生的宫女。 他侧头问阿芙,“那几个人是谁?” 阿芙低声回道:“前面那两个是皇上赏赐的,后面那两个是太后赏赐的。” 啧。 人还没回来呢,眼线倒是先来了。 锦绣宫很大,比他大学宿舍大了十倍不止。 雕梁画栋,陈设奢华,处处透着一个字: 贵。 陈清和一边走一边咋舌,这得多少钱。 浴房在偏殿,雾气缭绕。 两个宫女伺候他脱衣服,陈清和差点跳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退下了。 陈清和松口气,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干净,跳进浴池。 水温正好,他泡在水里,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可一低头,看见水面上倒映的那张脸,还有那副身子,他又蔫了。 这都什么事儿。 - 洗完澡,换好衣服,王姑姑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个老嬷嬷。 “娘娘,这位是张嬷嬷,专门来教您宫中礼仪的。” 王姑姑笑着说,“陛下吩咐了,让娘娘好好学,免得日后出错。” 陈清和头皮发麻。 礼仪? 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学什么礼仪? 可没等他拒绝,张嬷嬷已经板着脸开口了:“娘娘,请先学走路。” 走路谁不会?陈清和心想。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真的不会。 “挺胸,收腹,目视前方,步子要小,要稳。”张嬷嬷一边说,一边示范。 陈清和试着走了两步,觉得自己像个鸭子。 “不对。” 张嬷嬷皱眉,“手臂要这样,腰要这样...娘娘,您这是要去打仗吗?” 陈清和憋着气,又走了几步。 这次更糟,他顺拐了。 旁边的宫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姑姑瞪了那宫女一眼,可眼里也带着笑。 陈清和脸红了。 他活了二十来年,从没这么丢人过。 “再来。”张嬷嬷面无表情。 一上午,陈清和就在“不对”“重来”“娘娘您这身子是石头做的吗”的训斥中度过。 学走路,学请安,学坐姿,学用膳……每一样都能要他的命。 最绝的是请安。 张嬷嬷让他跪下磕头,他噗通一声跪下去,动作太猛,直接栽倒在地,额头磕了个包。 满屋子寂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一片压抑的笑声。 陈清和趴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出去。”张嬷嬷冷着脸说。 宫女太监们憋着笑退了出去。 张嬷嬷把陈清和扶起来,叹了口气:“娘娘,您这……您这真是侍郎府出来的千金?” 陈清和揉着额头,欲哭无泪。 真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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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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