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不知道,可她的哥哥知道。” 夏侯曜打断他。 “在滇王眼里,这个妹妹,就是换取利益的筹码,他从来没想过让她活着。” “她若死在大胤境内,会给滇国一个开战的借口,而我们送过去的聘礼,就会成为他们攻打我们的军资。” “就算我不杀她,我相信滇王也在她身边安排了杀手,准备在合适的时候伺机而动。”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的死,对我们有利,所以她必须死在大胤境外。” 陈清和沉默一瞬,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滇国国君一开始就想好这个计策。 还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他看向夏侯曜,心中默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过了一会儿。 陈清和收拾好心情了,又问道: “赵七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夏侯曜说,“公主从滇国来,要走两个月。” “赵七带人快马加鞭,半个月就能赶上,在她进大胤边境前,动手。” 陈清和点头。 到时候可以说,是滇国内部有人不想和亲,半路劫杀。 大胤还能以“护卫不力”为名,问责滇国。 这计,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对了。” 夏侯曜说:“段明义那边,得稳住,不能让他起疑。” “怎么稳?” “让他忙起来。” 夏侯曜说,“朕会下旨,让礼部陪他游山玩水,看看大胤的繁华。” “再让户部跟他谈五市细节,账目往来,条款细则……” “够他忙一阵子了,等他知道公主出事,咱们这边,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要拖时间,等赵七得手,等边境布防完成,等开战。 “这仗……非打不可吗?” 夏侯曜看着他,“只要滇国肯退一步,这仗就打不起来。” “咱们提前布防,就是提前防御而已,说真的,我也不想打仗,打起仗来,苦的都是百姓。” 陈清和叹了口气,“但愿滇国能适可而止。” 夏侯曜嗤笑一下,“就怕他们贪得无厌。” - 赵七第二天就出发了。 陈清和站在宫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心里有些悲凉。 这一去,又要死人。 那个安宁公主,还有护送她的滇国侍卫,都得死。 可这世道,就是这样。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没得选。 回到殿里,夏侯曜正在看边境布防图。 陈清和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看什么呢?” “看滇国边境的地形。” 夏侯曜指着地图,“滇国多山,易守难攻。” “可他们有个弱点——粮道,从滇国都城到边境,只有一条官道,两边是山。” “咱们要是能把这条路断了,滇国前线就得断粮。” “怎么断?” “炸山。” 夏侯曜说,“用火药,把两边的山炸塌,堵死官道,滇国的粮草运不过来,前线撑不过一个月。” 陈清和心里一惊。 炸山,这得用多少火药? 而且,山塌了,路堵了,以后想修通,就难了。 他忽然觉得,当初写出火药的配比,是不是错了。 “这,会不会太狠了?如此一来,如果开战的话,那滇国前线得饿死多少人啊。” “狠?” 夏侯曜皱眉看着他。 “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滇国敢要边境三城,就敢要整个大胤,不断他们的路,他们就会断咱们的生路。” 陈清和默了默,才轻声说道:“这不是还没决定打不打嘛……” 夏侯曜点头回应,“嗯,我也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而已。”
第69章 公主被截杀 “对了。” 夏侯曜继续说:“段明义那边,暗部来报,说他这两天总往城西的茶楼跑,见什么人,不知道,可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太好。” “他在京城,还能见谁?” 陈清和皱眉,“太后的人?还是滇国的细作?” “都有可能。” 夏侯曜说,“我已经让暗卫二十四小时盯着了,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人正说着,外面太监来报,说段明义求见。 夏侯曜和陈清和对视一眼。 这时候来,想干什么? “宣。” 段明义进来了,脸色果然不好,可还是强撑着行礼。 “陛下,娘娘。” “段使节何事?”夏侯曜问。 “外臣想问问,公主到哪儿了。” 段明义说,“算算日子,该进大胤边境了,可有消息?” 夏侯曜心里冷笑。 这是急了,怕公主出事,聘礼泡汤? “段使节放心,朕已派兵沿途护卫,公主定能平安抵达。” “至于消息,边关路远,信使来回得一个月,等有了消息,朕立刻告诉你。” 段明义将信将疑,可也没办法,只好退下。 等他走了,陈清和才说: “他急了。” “嗯。” 夏侯曜点头,“看来,滇国那边,也等不及了,可能边境有动作了。” 话音刚落,赵七的密信到了。 只有一行字: “公主已过怒江,三日后进大胤境,一切就绪。” 夏侯曜看完,把信烧了。 “戏要开场了。” - 三天后,边境传来急报。 安宁公主的车队,在进大胤边境前一日,遇山匪劫杀。 公主中箭身亡,随行侍卫全部战死。 山匪抢了财物,逃入深山,不知所踪。 消息传到京城,段明义当场就炸了。 “山匪?哪来的山匪?我滇国公主,在你们大胤境外遇害,你们得给个说法!”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脸色沉痛。 “段使节节哀,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可你也说了,是大胤境外,那里可不属于我大胤的管辖范围。” “若真是山匪所为,朕定当出兵剿灭匪患,为公主报仇。” “可若是,有人蓄意谋害,栽赃我国……朕也绝不轻饶。”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软硬兼施。 段明义听出来了,这是想把责任推给山匪,或者滇国内部。 “陛下!公主是在你们答应和亲后出的事!你们得负责!” “朕当然负责。” 夏侯曜说,“朕已下旨,厚葬公主,另外,聘礼照旧,一分不少,送去滇国,作为补偿。” 段明义愣住了。 聘礼照给? 这……这是什么意思? 人死了,礼还送? 大胤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夏侯曜看着他,“公主虽逝,可两国邦交不能断,聘礼,朕照送,只希望滇王,节哀顺变,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段明义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来的目的,就是要个说法,最好能逼大胤开战。 可现在,皇帝态度这么好,礼照送,话照说,他反而没借口发难了。 “那…那外臣立刻传信回滇国,请我王定夺。” “去吧。” 夏侯曜摆手,“段使节也节哀,公主的事,朕很遗憾。” 段明义浑浑噩噩地退下了。 等他一走,夏侯曜脸上的沉痛瞬间消失,变成冷笑。 “他慌了。” 陈清和点头。 是啊,段明义慌了。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开战?没借口。 和谈?人死了。 进退两难。 “那接下来怎么办?” 夏侯曜看了陈清和一眼,顿了顿才说道: “要是他们识相,收了聘礼,这事就算了,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这计,成了。 公主死了,聘礼送了,大胤仁至义尽。 滇国要是再闹,就是他们无理取闹。 到时候开战,天下人都会觉得,是滇国欺人太甚。 - 滇王的消息回的很快。 他亲自修书一封,称赞大胤皇帝气度非凡,是个明君,愿与大胤永修为好,成为盟友。 段明义离开京城那天,是个阴天。 夏侯曜亲自到城门口送行,场面很足。 二十辆大车,装着二十万两黄金,还有数不清的丝绸茶叶,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由禁军押送,浩浩荡荡出了城。 段明义骑在马上,脸色肉眼可见的都是笑意,语气也客气多了。 “陛下厚意,外臣铭记在心,愿两国永结友好。” 夏侯曜站在城门下,一身明黄龙袍,神色温和。 “段使节一路保重,聘礼已备齐,还望滇王节哀,莫要因小失大,伤了两国和气。” “陛下放心。”段明义拱手,“外臣告辞。”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消失在官道尽头。 夏侯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转身上了御辇。 陈清和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夏侯曜对段明义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他。 以夏侯曜的性子,被人这样逼迫,就算不翻脸,也不该这么…… 怎么说呢…… 低声下气。 他走下城楼。 夏侯曜的御辇已经走了,留了人转告他,说宫中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陈清和微微颔首,随后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回宫。 车里,阿芙小声问道:“娘娘,陛下对滇国……是不是太忍让了?” 连阿芙都看出来了。 陈清和没说话。 他也觉得夏侯曜忍让得反常,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回到宫里,夏侯曜已经在养心殿了。 陈清和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折子,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在城门口那一幕,没发生过一样。 “清和来了。” 他放下笔,“怎么,不放心?” “有点。” 陈清和在他对面坐下,“夏侯曜,你真要把那么多聘礼送给滇国?二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 “送啊,为什么不送?” 夏侯曜笑了笑,“送了,才能显出咱们的诚意。” “滇国收了礼,就算心里有气,也不好发作,等过段时间,这事就淡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可陈清总觉得,夏侯曜在算计什么,可又抓不住头绪。 虽然,滇国使臣团全军三十七人都死在大胤境内,赔偿是应该。 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