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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人物竟然完全不是熟悉的样子,到底是当时史官的堕落,还是现代网友太过丧病? 轰轰烈烈就关注起来了,不为别的,就想知道,主播还能再说些什么秘史。 慕承熙不止在发布颠覆性的历史真相,还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地进行着历史的科普,他在一点点补全着,遗落的过往。 接下来,他的重点,则如他与陆执衡所说的那样,放在古法工艺的复原上,只是,这方面他就真的只能动嘴了,具体的事情得等到陆执衡寻来匠人再说,因为,他真的不会做。 只是记得起来自己看过的书和亲眼见识过的技艺而已。 想了想,慕承熙给许艺也打了个电话。 他说话不疾不徐,所以,没快过许艺,被人率先抢了话头:“慕总,果然如您所料,慕家人在网上兴风作浪。” 慕承熙:…… 他默然不语,听着许艺汇报:“我按照您的指示,营销重点一向都是放在琴艺上的,最近发现,有一伙水军,总是带节奏,引导大家猜测慕小姐的身份,夸什么家教良好,世家出身,等等。” “好好的科普向直播,莫名其妙就被混淆成,富家女直播,下凡体验生活。” “很多人无视直播内容,只好奇慕小姐家世,并且想方设法扒她真名,对她的私生活也很感兴趣。” 等这波舆论到了顶点,恐怕下一步,就是公布慕今月是慕家人,然后父母接受采访,表示培养出这样的女儿很开心云云,再然后,慕今月就会成为慕家对外的门面,而非独立的失传琴曲宣传者。 慕承熙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站起身,往窗边走,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属于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深呼吸下,神情因为新鲜空气变得没那么紧绷厌恶,却仍然冷淡。 慕家人是十足的投机分子。 早在他们第一次联系慕今月,询问她为什么要做直播的时候,慕承熙就已经警告过他们,不要擅自做任何小动作。 可惜,他们也就忍了几天,现在又开始试探。 难道真以为他不知道,水军是什么吗? 研究过网络,能熟练使用各种社交软件,并且渐渐积累了很多网络用语的慕承熙,很懂! 许艺在问:“您看,咱们是联系平台封禁,还是一劳永逸,想个别的法子?” 慕承熙用手在窗户上轻轻画个叉,又在后边画了个圈,沉默之中,他突然改了主意:“让他们先炒吧。” “焉知百般算计,不能成我登天梯。” 他说:“你帮他们炒,发通稿,说全靠慕家底蕴,才能养出来静心复刻古曲的姑娘。” 许艺啊一声:“神欲使之灭亡,必先使之疯狂?” 慕承熙轻声说:“差不多吧,欲要取之必先与之。” 慕家人在慕今月和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丑恶嘴脸,又哪来的勇气在网上宣扬? 慕承熙挂掉电话,点开慕今月的聊天框:“你和慕家人说过什么?” 对面正在输入很久,才发过来一段话。 慕今月在网上要比现实里健谈一些,但也很有限,她似乎是发自内心地怕着每一个人,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连文字消息,也尽可能不得罪人:“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我只是告诉他们,我不会回去,不会宣传我是慕家的乖乖女,更不会听他们的话联姻,这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慕承熙打字比较慢,对方很快又发过来了新消息:“他们很凶,打电话只会骂我,我其实没插上话,真的就只说了这么几句。”
第95章 慕承熙从慕今月这里,笼统地得知了一些慕家人的表现。 当初陆执衡将慕今月从慕家接走,理由是慕承熙喜欢,而慕家从此不能干涉慕今月的生活,交换条件是,陆执衡不会扩大宣扬慕家的丑闻,比如,大众至今仍然不知道,慕家有个杀人未遂的“小少爷”,以及在局子里进进出出,快把局子蹲成娘家的大夫人。 这个丑闻的威胁力度,随着慕今月的出名而逐渐减弱。 更因为慕大夫人显而易见脱不了身,而渐渐找到了反制借口——横竖人都在局子里,大不了他们还可以说自己家风清正,不包庇不纵容,怕什么? 权衡之下,他们更想抓住慕今月这个流量密码。 营销国风美女人设、提升慕家大众好感,再打着慕今月的旗号,推出古风设计包装,增加产品销量,提高市占率,最后,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将慕今月打包,是上架也是上嫁,堪称敲骨吸髓式利用。 尽管有慕承熙的警告,慕家人也只是稍微忌惮了一下,很快,他们就认为,如果慕今月自己不能拒绝,慕承熙也没办法。 而慕今月从小到大,在他们面前卑微懦弱的表现,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勇气的硬骨头,说不定随随便便吓吓,就会乖乖回家。 也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明明应该好言好语,哄慕今月回去,却在电话中动辄发怒,变成慕今月说的“打电话只会骂我”的样子。 利诱完全没有,只剩下威逼。 慕承熙坐在窗边,整个人都有些倦怠,他与窗外正好两模两样,懒洋洋的阳光下,所有绿植都肆意生长,入目是铺天盖地的绿。 他微合着眼,淡淡地,冷冷地,看着慕今月发消息:“爸爸说,不理解我为什么拒绝,作为最不像慕家人的残次品,能有点用是我的荣幸。” 她今天很不一样,可能没有人诉说心事,憋的有些难受,所以在慕承熙这个唯一信任的人面前,她打字又快又多,克制里藏着不那么克制的恐惧与悲伤:“我不懂,慕承泽那样的人,他那么害你,爷爷还坚持救他,说欣赏他喜欢他。而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过。” “我只是拒绝再被控制、被利用,就被骂不孝,白眼狼。他们说我学音乐的钱都是他们给的,让我有本事还回去,连本带利。” “小熙你会恨他们吗?多好笑,他们当着你的面,胆小的样子跟我没什么不同,但在我这里,又会说,让我别指望你,说你也是靠着陆总嚣张而已,狐假虎威。可明明就不是这样。” 慕今月收住话头,半晌没有再发消息,后悔自己说太多,何况,她将慕承熙牵扯了进来。 慕承熙就像她的前车之鉴,比她早一步成为家族的棋子。 她后知后觉发现,提人痛点,不太礼貌。 正咬着指甲焦虑,要不要赶紧撤回,但她纠结的时间有点长,过了撤回时限,慕今月皱着眉撕扯头发,头皮上清晰传来的痛感,让她稍微舒服一些。 慕承熙在这个时候回了信息。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你已经是自由的,不用再回头看,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为你自己而活。至于他们,你想办法留下证据就行。” 慕今月被无罪释放,连忙回复:“好,我录了音的,发的消息也没删过。” 慕承熙:“网上的消息不要看,有事找许艺。” 他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继续补完自己默写的各种操作步骤。 现代人挖掘或者传承保存了许多古籍,里边有的东西只有名字,有的有零碎描写,但缺乏关键步骤,导致大家都只知道有这么个事物,却无缘看见原貌。 慕承熙便从这些东西里,挑挑拣拣,找自己能复原,且不会太惊世骇俗的那些,写出过程,再交给工匠们打造。 等陆执衡帮他找的厨师到了,先从菜谱开始。 写完今天的目标,刚好,王管家在敲门:“太太,休息~” 已经不用长篇大论劝说了,慕承熙可受不了比他大两轮的老管家,总是可怜兮兮看他。 根本不忍细看,那故意伪装出的皱巴巴风干橘子脸,但凡多看两眼,都是对自己施加酷刑。 王管家不以为耻,大言不惭:“能让太太无法拒绝,那就是我的本事!” 别管丑不丑的,就说休没休息吧?王管家在陆执衡面前邀功时,腰杆子都挺老直。 慕承熙打开门,绕过王管家往楼下走,顺便交代:“我明天就不在家里了。” 王管家:“去公司吗?” 慕承熙点点头:“嗯,上午去陆氏。”他顿了一下,没说下午,因为太陌生,没什么实感,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许艺全权负责,租下来的那个地方。 王管家哦了一声:“下午呢,去慕氏?” 慕承熙弯了下唇:“慕氏……” 没毛病吧,陆执衡的公司是陆氏,他的公司就是慕氏,至于真正的那个慕家集团,管他的呢。 拒绝加班,按时赶回来陪老婆吃饭的陆总,心情也非常愉快,他破天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多余确认了一遍:“你真的陪我上班?” 慕承熙嗯了声,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他最近费脑子得厉害,又开始整日困困困,但他还是对陆执衡重复:“上午和你一起去。” 他有些问题问陆执衡,现在没必要说出来,先让八百年没见过老婆的陆执衡高兴一会儿吧。 陆执衡确实十分愉悦,他一直单方面执行着莫名其妙的谈恋爱方案,从来不肯逼迫慕承熙什么,但内心隐秘的不确定和蓬勃的占有欲,常常催促着他,要他非得时时刻刻,看着慕承熙,才能获得安宁。 这么一来,上班没人陪就有点折磨人。 他会猜想慕承熙到底在做什么,会不会突然消失不见,哪怕寻找元静师父这件事的进度,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握里,这种不安感还是没办法消除。 慕承熙愿意在他身边安静呆着的时候,陆执衡的不安会褪去,涌上心头的,是类似满足的情绪。 虽然晚上荒唐的陪睡申请,又被无情冷酷地驳回,但第二天早晨出门的时候,陆执衡仍然保持着轻松愉快,他将手头的花递给慕承熙:“早上运动的时候,路过花园,很好看,想摘给你。” 是一朵月季,暗红色,不如花店的任何一种花漂亮,好看根本无从谈起。 慕承熙接在手里,垂眸细看,“花亘四时,月一披秀,寒暑不改,似固常守”,长春花…… 花香袭人,是浓到不顾人死活的香。 慕承熙抬起含笑的眸子,赞扬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故意道:“它本来在枝头开得好好的,被你这么粗暴拧下来,也不知道还能精神多久。” 陆执衡一呆,好吧,实用主义者根本没有怜花心,他怎么想得到,慕承熙会在意这方面呢? “不然,我再把它嫁接回去?”陆执衡不是很确定,想了个办法。 慕承熙坐进车里,藏起泛着红晕的脸,笑道:“逗你的。” 因为是陆执衡摘的花,所以怎么看都比花店里的更顺眼,只是遗憾,它也许只能看一天。 陆执衡照旧牵着慕承熙的手招摇过市,他拉着慕承熙,慕承熙捏着花,两个人挤挤挨挨,路过秘书办,走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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