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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弓起了身体。 楚珩的手停在了他心口的位置,和方才楚昭掌心贴着的那个位置如出一辙。 “跳得很快。”楚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种克制的,濒临失控边缘的冷静。 楚昭知道他说的是心脏。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不知道楚珩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问他为什么。 他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所有清醒的理智都在楚珩的嘴唇碰到他喉结的那一刻溃不成军,剩下的大概只有本能和那些他从未正视过的,藏在血液最深处的欲望。 楚珩又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然后是一侧的肩膀。 寝衣的领口被楚珩的牙齿衔住,缓缓地拉下来,露出了一截锁骨。 楚珩的嘴唇落在那上面,带着力度的,像是要在那里烙下一个印记。 楚昭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一声极轻极短的喘息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像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断裂,发出的一声呜咽。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座空旷的偏殿里,在这样浓稠的夜色中,在两个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楚珩的动作停住了。 (请自行想象,想象是自由的,我们每个人都有想象的权利( ˉ ˉ) ) 从楚昭的身上翻了下来,重新躺回了他身侧。 他伸出手臂将楚昭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很慢,和方才那种近乎失控的力道完全不同。 楚昭的额头抵着楚珩的锁骨,能感觉到他脖子上的动脉还在突突地跳着,频率一点都不比自己慢。 “睡吧。”楚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低沉平稳,但楚昭听出了那平稳之下极力压制的暗涌,像是海面之上风平浪静,海面之下暗流汹涌。 楚昭“嗯”了一声,没有再动。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呼吸慢慢地同步了,心跳也是。 过了不知道多久,楚珩的手轻轻抬起来,落在楚昭的头发上,慢慢地梳理着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凌乱的发丝。 楚昭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楚珩没有阻止他,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被子,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拇指在被子外面轻轻地画着圈。 楚昭在被子里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而且一夜无梦。 天亮的时候,楚昭是被光晃醒的。 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烛火又被重新点上了,帐幔也被拢到了一侧,阳光从窗棂间倾泻进来,在殿内铺了一地碎金。 楚珩已经不在床上了。 楚昭眨了眨眼睛,慢慢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两层被子,而昨夜散乱的寝衣系带被重新系好了,系得整齐而仔细,甚至还在末端打了个小小的结。 楚昭看着那个结,脸颊慢慢地烫了起来。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清冽质感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醒了?” 楚昭飞快地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脸。 帐幔被掀开,楚珩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走了进来,看见被子拱起的那一小团,脚步微微一顿。 “昭昭。” 被子团一动不动。 楚珩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拉那床被子。 楚昭攥得很紧,但楚珩的力气更大,只一下就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露出楚昭红透了的一张脸。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上有一处不起眼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微微红肿。 楚珩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 楚昭立刻抬手捂住了嘴。 楚珩垂下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浅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枣茶,递到楚昭面前。 “嗓子都哑了,”楚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喝点热的。” 楚昭捂住嘴的手僵住了。 他想说我没有哑,想说那是你听错了,想说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但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确实带着一种沙哑的,不太对劲的质感。 于是他放弃了挣扎,接过那碗姜枣茶,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楚珩坐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他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上,那里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吮吸过后留下的印记。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今日早朝取消。”楚珩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朕有些乏了,再歇半日。” 楚昭从碗沿上方抬起头来,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楚珩。 他记得昨夜,楚珩翻来覆去折腾的那个人明明是他。 楚珩怎么先乏上了? 楚珩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侧过头来看他,目光平静而坦然:“怎么?” 楚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继续喝姜枣茶,耳朵更红了。
第48章 专属皇兄的味道 姜枣茶的热气氤氲在晨光里,甜中带辣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楚昭捧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目光偷偷地从碗沿上方溜出去,落在楚珩身上。 楚珩已经走到了衣架前,拿起昨夜搭在那里的玄色常服,动作自然地披上,系带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飞,三两下就系得妥帖整齐。 他转过身来,见楚昭还在看他,微微挑了下眉。 “看什么?” 楚昭飞快地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没什么。” 楚珩没有追问,走到妆台前,拿起梳子,对着铜镜梳理那一头散落的长发,他的动作利落而熟练,梳齿穿过墨黑的发丝,几下就将长发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楚昭从碗沿上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楚珩做什么都好看。 批折子好看,走路好看,连梳头都好看。 他想,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喝完了?”楚珩转过身来,见他捧着空碗发呆,走过去将碗从他手中抽走,搁在小几上。 楚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茶渍。 楚珩的目光在他舌尖上一扫而过,眼神暗了一瞬,随即移开了。 “再躺一会儿,”楚珩说,“朕去叫李福备水,你洗漱完用过早膳再走。” “哦。”楚昭应了一声,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楚珩走向殿门的背影。 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昨夜黑暗中的那些瞬间,楚珩的嘴唇贴在他喉结上的温度,楚珩的手按在他心口时的力度,楚珩在他耳边用那种低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喊他“昭昭”的样子。 和此刻这个衣冠整齐、神色淡然的帝王,简直像是两个人。 楚昭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楚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语气平淡而从容,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李福的应答声也一如既往地恭敬而妥帖。 一切都如常。 早膳摆上来的时候,楚昭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李福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套干净衣裳,衣裳的颜色是月白色的,面料柔软,尺寸比他平日穿的大了一些,领口和袖口都有细致的暗纹刺绣,一看就不是普通宫人的制式。 “这是陛下的旧衣,”李福一边布菜一边笑眯眯地说,“陛下说王爷穿这个应该合适,让奴才找出来的。” 楚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正在喝粥的楚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融融的感觉。 楚珩的旧衣。 穿在身上,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楚昭垂下眼睛,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早膳吃到一半,沈斐从殿外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折子,面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陛下,”沈斐行了一礼,目光瞥了一眼楚昭,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当着楚昭的面说。 “说。”楚珩放下粥碗,接过李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沈斐便不再迟疑,将折子呈上来:“陛下,叶庭芳案当年经手的十一人中,末将又查出了一件事。” 楚珩翻开折子,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面色没有变化,但楚昭注意到,他握着折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刘文璋,”楚珩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先帝八年,他任户部郎中,正是审核江南盐铁账目的主官。” “是,”沈斐点头,“而且末将查到,刘文璋在先帝八年之后,家中忽然多了一处田产,位于京郊,占地三百余亩,购置于先帝八年九月,正是叶庭芳案结案后两个月。” “三百亩,”楚珩合上折子,搁在桌上,声音不轻不重,“一个户部郎中,一年的俸禄不过百余两,哪来的银子买三百亩田产?” 沈斐没有接话。 楚昭放下粥碗,忽然开口:“沈统领,那个举报叶庭芳的盐商刘德茂,查了吗?” 沈斐看向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查了,刘德茂在先帝八年之后生意越做越大,从一个小盐商做到了江南数一数二的大盐商,但末将查过他的往来账目,他的生意规模和他明面上的本钱对不上。” “有人在背后给他注资,”楚昭说,“那批说不清去向的银子,有一部分到了刘德茂手里,作为他诬告叶庭芳的报酬。” 沈斐没有否认。 楚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声响。 “刘德茂现在何处?”楚珩问。 沈斐道:“刘德茂三年前已经过世,但他的儿子刘裕还活着,现在仍是盐商,家产比刘德茂在世时又翻了几倍。” “刘裕,”楚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传旨,查抄刘裕家产,人押解进京。” 沈斐应了一声是,转身要走。 “慢着。”楚珩叫住他。 沈斐转过身来。 楚珩沉吟了一瞬,说:“查刘文璋的时候,不要只查他一个人,查他这些年的关系网,他和谁走得近,和谁有书信往来,和谁有银钱往来,一条一条查清楚。” 沈斐领命而去。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楚昭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搅了两下,忽然问:“皇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刘文璋有问题?” 楚珩没有回答。 楚昭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又问了一遍。 楚珩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沉默了片刻,才说:“朕登基之后,调阅了先帝朝所有贪腐案的卷宗,叶庭芳的案子是其中疑点最多的一个,朕当时就怀疑主审官中有人做了手脚,但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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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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