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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是陈姨今天刚换过的,有洗衣液淡淡的花香味,柔软而蓬松,像一大团棉花糖把他裹住了。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种朦胧的暖意里。 沈砚闭上眼睛。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漫过脚踝、膝盖、腰腹、胸口,最后淹没了头顶。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被人慢慢抽走线条的画,轮廓散了,颜色淡了,一切都开始融化。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不太清晰,像是有人把好几部电影的片段剪碎了重新拼在一起。 他看到了孤儿院灰色的墙壁,看到了出租屋里那扇关不严的窗户,看到了公司楼下那棵一年四季都灰扑扑的梧桐树,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暗,像冬夜里没有星星的天空,但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光。 沈砚在梦里想,这双眼睛是谁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被人从梦里拉了出来。 不是拉,是被弄醒的。 嘴唇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蹭,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沈砚迷迷糊糊地想,刚才明明刷过牙了,怎么还有人刷? 有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进了他的睡衣里,掌心贴着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那只手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但掌心是热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像一块烧热的丝绸贴在他身上。 沈砚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均匀。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能从睫毛的缝隙里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有人压在他身上,重量刚刚好,不轻也不重,像一床有体温的被子。 “醒了?”顾星辞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低哑得不像话。 沈砚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还没从睡意里挣脱出来,黏黏糊糊的,像被蜂蜜泡过。 顾星辞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灼热而潮湿。 沈砚感觉到一个吻落在耳垂上,然后是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然后是颈侧,那个位置太敏感了,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弹了一下,但顾星辞的手牢牢地扣着他的腰,没让他弹开。 “你今天来找我了。”顾星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落在他皮肤上,每说一个字就印一个吻,“他们都看到了。” 沈砚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他们都看到了”这六个字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去顾氏大楼,让所有人看到他是“顾星辞的人”,这件事在顾星辞心里,大概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所以现在顾星辞是在……讨赏? “你……”沈砚刚想说什么,嘴就被堵住了。 顾星辞吻人的方式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是克制的、隐忍的、小心翼翼的,好像怕用力一点就会把沈砚捏碎。但此刻他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吻得又深又重,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贪婪。 沈砚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而滚烫。 顾星辞的手沿着他的腰线往上走,指尖擦过肋骨的时候沈砚忍不住缩了一下,那里太敏感了,像一根被人轻轻拨动的琴弦,震颤从皮肤传到脊椎,从脊椎传到大脑,再从大脑炸成一朵烟花。 “顾星辞……”沈砚的声音有点不稳,像是在喊他,又像是在叫他停下来。 顾星辞没停。 他抬起头,在床头灯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沈砚。 沈砚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有些微的潮意,衬得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殷红而饱满,眼角泛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被吻得狠了还是困的。 浴袍早就被扯开了,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锁骨下面那个顾星辞之前留下的吻痕还没完全消,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淡紫,像一个快要褪色的印章。 顾星辞的目光落在那个吻痕上,眼神又暗了几分。 他低下头,在那个旧痕旁边印了一个新的。 沈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想推开,又使不上力。顾星辞的头发很软,从他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像一匹上好的绸缎,触感好得不像话。 “你今天……”顾星辞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沙哑,“让我等了一天。” 沈砚想说“我不是来了吗”,但话还没出口就变成了一声闷哼,顾星辞在他锁骨下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一种又痒又麻的酥,从那个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石子落入水中激起的波纹。 他的后背离开了床单,微微弓起,像一张被人拉满的弓。 顾星辞的手托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沈砚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放在了一个缓慢加热的房间里,温度在一度一度地攀升,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但他不想开门出去。 不想让冷风进来。 不想让这个人停下来。 顾星辞很贪心。 他的手、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把自己的一切都铺展开来,像一张细密的网,把沈砚从头到脚地笼罩住了。沈砚在这张网里挣扎过,但每一次挣扎都会被更紧地收拢,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紧,而是一种“你哪儿也去不了,但你也不想去了”的紧。 床头灯的光线在他们交缠的影子间明灭不定,像有人在一盏一盏地关灯。沈砚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是因为困,而是因为感官被填得太满了——顾星辞的呼吸落在哪里,哪里就像被烫了一下;顾星辞的手指滑过哪里,哪里就像被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这些小火苗从不同的方向烧过来,汇集成一片,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想说“够了”,但说出口的变成了一个含混的、被吻吞掉的音节。 顾星辞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把沈砚从头到脚地重新认识了一遍。每一寸皮肤都留下了痕迹,有的是吻,有的是轻咬,有的是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沈砚觉得自己像一本被人翻开的书,每一页都被仔仔细细地读过了,每一个字都被认认真真地看过了。 而顾星辞的阅读方式,是用嘴唇。 沈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顾星辞的肩膀,手指扣着他后背的肌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像是有人在指挥一首他从来没听过的曲子,节拍忽快忽慢,旋律忽高忽低,他只能被带着走,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砚的脑子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抽走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感知,顾星辞的体温、顾星辞的心跳、顾星辞落在他皮肤上的每一个吻。 最后的最后,沈砚听到顾星辞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两个人的心跳声盖过了,但他还是听到了。 “你是属于我的。” 这是一个陈述句。像是一个已经被确认了无数次的事实,今晚又被重新确认了一遍。 沈砚没有力气回答他。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星辞的手还扣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没有降下来,反而烧得更稳了。他想起自己今晚在沙发上看到的那条新闻——什么财团少爷和什么集团霸总订婚。 那时候他还觉得荒诞。 现在他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荒诞。
第50章 游乐园首体验 沈砚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金灿灿的,像有人拿了一面小镜子在晃他。 他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被子被身边的人压住了大半,拽不动。 身边的人。 沈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顾星辞还在睡。 他的脸朝着沈砚的方向,半边陷在枕头里,半边被晨光照着。睡着的顾星辞和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醒着的时候是刀,是冰,是H市商界没人敢惹的顾总;睡着的时候像一幅画,眉目舒展,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呼吸轻而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叫醒我”的宁静气场。 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然后第二个念头冒出来了:昨天好像没拉窗帘。 第三个念头紧接着跟上:腰好酸。 他试图在不惊动顾星辞的情况下翻个身,但肌肉刚一用力,酸痛感就从腰际蔓延到了后背,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拧了一把。沈砚咬着嘴唇忍住了那声差点溢出来的闷哼,在心里给顾星辞记了一笔。 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四十七。 得,两人都起晚了。 沈砚靠在床头,点开了009的签到界面。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200万现金奖励,以及蔚蓝科技15%股份。】 沈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两百万到账,又多了个公司的股份——穿书之前他连买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现在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收钱收股份,这种生活过了一个多月了,他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更不真实的是,身边躺着的人。 他偏头看了一眼顾星辞。阳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些锋利的线条都柔化了,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得能在上面滑滑梯。这个人,是他的。 有钱,有闲,有喜欢的人。 嗯,说一声人生赢家也不过份。 沈砚正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点自己的“资产”,身边的顾星辞忽然动了一下。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摸到了沈砚的手腕,五指合拢,攥住了,没睁眼,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砾:“几点了?” “九点五十。” 顾星辞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皱眉的动作很轻微,但沈砚看得出来——不是不高兴,是在计算时间。果然,下一秒顾星辞就睁开了眼睛,眼底还有没散尽的睡意,但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清明覆盖上来了。 “十点招标会。”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速已经开始变快了。 沈砚看着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一头乱发支棱着,像只刚睡醒的大型犬。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胸口上有几道淡淡的红痕——沈砚的目光在那几道痕迹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 不是他心虚,是这几道痕迹的来历他再清楚不过了。 顾星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形象。头发用发胶抓过了,露出光洁的额头;脸洗过了,水珠还挂在鬓角没完全擦干;睡衣换成了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还没系,袖口随意地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和腕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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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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