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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耳朵红了。 "你——" 话被堵在嘴里。 顾星辞吻他的时候比平时重,带着一点压了很久的情绪。 沈砚被动地承受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他的睡衣领子。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今天……"沈砚喘着气,"怎么了?" "没什么。"顾星辞的拇指蹭过他的唇角,声音有点哑,"就是想亲你。" 沈砚还想说什么,顾星辞没给他机会。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但今天晚上的顾星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势。 他一只手扣着沈砚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扶着沈砚的腰,动作慢但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头里。 沈砚被动地承受着,时时传来呜咽的低泣和闷哼,急促的喘息声里带出顾星辞的不安。 他感受到了。 顾星辞在不安。 那种不安不是今晚突然冒出来的,是一直藏在这段时间所有的温柔和克制底下,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沈砚没有躲。 他反过来攥住顾星辞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紧紧握着。 "我在。"他哑着嗓子说,"哪儿都不去。" 顾星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砚的额头,喘息声很重,像是在忍耐什么。 "沈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嗯?" "……没事。" 他说没事。 但沈砚懂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搂住顾星辞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顾星辞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很久,沈砚才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别走。"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砚抱紧他。 "不走。" 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这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顾星辞抱着沈砚,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第二天早上,沈砚醒来的时候,顾星辞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揉了揉眼睛,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愣了一下。 谁在做早饭? 他披了件外套出去,就看见顾星辞站在灶台前,穿着家居服,正在摊鸡蛋饼。 "你今天不上班?"沈砚靠在厨房门口,困得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下午的会。"顾星辞头也没回,"先把早饭给你做了。"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星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顾星辞没理他,但沈砚看见他耳根有点红。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顾星辞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顾总亲自下厨,受宠若惊啊。" "闭嘴。" "不闭。" 顾星辞转过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等着吃。" 沈砚眯着眼笑,赖在他背上不肯动。 顾星辞摊着鸡蛋饼,肩膀上挂着一个大型挂件,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刚刚好。 他看着锅里的鸡蛋饼,忽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他可没有这样的早晨。 上辈子沈砚一直追在傅衍之身后,而他追着李云澈发疯,最后三个人谁都没落着好。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这辈子,沈砚是他的。 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他在身边,每天晚上回家能有热饭热菜等着,每个夜里能抱着他入睡。 这就够了。 他这辈子,就想要这些。 "顾星辞。"沈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嗯?" "饼糊了。" 顾星辞低头一看,果然。 "……" "你是不是光顾着想事情?" "没有。" "有。" "……你先松开我。" "不松。"沈砚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带着笑意,"就这样看你手忙脚乱。" 顾星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烧焦的饼铲出来,重新舀了一勺面糊。 "沈砚,你以后少看点那种什么'男朋友做的黑暗料理'的短视频。" "怎么,承认是黑暗料理了?" "……我没说。" "你说'黑暗料理'了。" "我说的是,沈砚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我很专心啊。"沈砚笑出声,"专心看你。" 顾星辞彻底不说话了,专心摊饼。 但他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第69章 旧账 书房里的灯是顾星辞自己关的。 助理把调查报告放在桌上退出去之后,他就那么坐在椅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起身。 窗外的城市灯光从落地玻璃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金边。 报告摊在桌面上,墨绿色的文件夹在暗处显得格外沉。 北欧那家服务器中转站的维护公司,半年前接过一笔"网络安全评估"的订单,订单金额不大,折合人民币也就几十万。 但这笔订单的委托方,是一家开曼群岛注册的投资公司。再往下挖一层,那家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傅衍之。 这个名字他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在等它出现。现在它出现了。 顾星辞的手指搭在文件夹的边缘,指腹慢慢摩挲着那个烫金的名字。 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事,又像是在按压一个已经化脓很久但一直没敢挤破的伤口。 半年前。 半年前傅衍之就开始布局了。 那时候他和沈砚刚在一起没多久,沈砚还没搬进他的别墅,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时候顾星辞以为最大的威胁是沈砚会不会随时抽身离开,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早就有人埋好了钉子。 顾氏危机爆发的时间点精准得像被人用尺子量过,正好卡在他准备公开关系的节点上。 集团上下焦头烂额,他分身乏术,沈砚那段时间为了帮他查线索,几乎每天都熬到凌晨。 然后傅衍之就在这时候出现了,戴着金丝眼镜,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在砚心基金帮助沈砚处理基金会的问题。 哪来的恰巧。 每一步都是算好的,连沈砚的砚心基金有哪些问题,都一清二楚。 顾星辞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在想一个问题:傅衍之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如果是在半年前开始布局,那至少一年前他就已经带着记忆回来了。 这一整年,难道他什么都没做,就安安静静地等在旁边,等顾星辞和沈砚走到一起,等感情慢慢稳定下来,等他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再伸手掀桌子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比他有耐心。 顾星辞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上辈子他追人的方式是直接把人圈在身边,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打算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而傅衍之的方式是等,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危险已经过去了,才不紧不慢地亮出刀。 谁更可怕? 顾星辞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他脑子里有一团线头,现在终于被理顺了,傅衍之为什么盯上沈砚? 因为上辈子沈砚追了他三年,听说甚至有3个月的时间,沈砚是放下了一切,只围着傅衍之一人。 而三年的时间里,从沈砚二十五岁追到二十八岁,那个人始终没有回头。 然后沈砚放弃了,遇见顾星辞自焚,想要救他却自己一起。 傅衍之是重生之后后悔了。 觉得上辈子错过了,这辈子想拿回来。 而这个拿回来的方式,是先毁掉顾星辞,再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沈砚面前。 顾星辞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揉了揉眉心,动作有些涩。 这件事如果让沈砚知道,让沈砚知道上辈子他"追过傅衍之三年", 让沈砚知道傅衍之这辈子出现的所有行为都带着私心, 让沈砚知道这场所谓的"相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被算计好的重逢…… 沈砚会怎么想? 顾星辞不敢想。 他怕沈砚会拿现在的自己和"上辈子追傅衍之的自己"做比较。 怕沈砚会发现,他现在留人的方式,和上辈子"强迫"的方式,本质上没什么两样,都是因为怕失去,都是因为控制欲,都是因为得不到就会发疯。 他怕沈砚终于看清,他顾星辞这辈子的爱,和傅衍之那辈子的无视,本质上都是自私。 他怕沈砚看清了,就会后悔。 所以他选择不说。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顾星辞没有立刻应声。 他把桌上的文件夹合上,塞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动作利落而无声。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开口:"进来。" 沈砚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刚洗过,还带着微微的潮气,软软地搭在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放松了许多,像一只洗完了澡正在四处溜达找暖和地方窝着的猫。 "灯都不开,坐着干嘛呢?"沈砚把牛奶放在书桌上,顺手按开了台灯。 暖黄色的光线在两个人之间铺开,把顾星辞的脸从黑暗中打捞出来。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眉眼间的疲惫被灯光柔化了,嘴角甚至还带了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在想事情。"顾星辞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你还没睡?" 沈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两只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他:"你不在,睡不踏实。" 这个回答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一颗石子被随手丢进水里,顾星辞感觉自己的心被那颗石子砸中了一下,沉甸甸地往下坠,但那种坠感是暖的。 他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 台灯的光线落在沈砚的眼睛里,像两颗被温水泡过的琥珀,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顾星辞忽然觉得,不说也挺好的。 有些秘密埋在土里,土面上长出来的花照样开得很好。 沈砚现在很开心,很自在,不再像他刚认识时那样战战兢兢地防备着什么。他已经开始习惯被爱了,习惯有人等他回家,习惯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端一杯热牛奶敲书房的门。 如果告诉他那些旧账,他就会想起上辈子的自己有多苦。 想起那个追了别人三年都没被回头看一眼的沈砚,想起那个救了一辈子人,最后还被想救的人拖累而死的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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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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