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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来的时候,便有更多的政绩来完成这件事。 闻淮总是能轻易参与他的计划。 他还要很努力的摆脱闻淮对他的影响。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肆无忌惮的人。 每次以为可以把两人距离拉远,可以往外走一步。 闻淮便要步步紧逼。 不给他退步的机会。 宋溪握紧文书,恨恨地盯着闻淮。 对方却极为享受。 真应了他那句话,爱和恨他都要。 闻淮笑眯眯道:“我说过的,你不用努力,也会有回报。” “当然,仅在我这里。” 宋溪闻淮两人,都不是惫懒的。 他们都有各自的努力,所以才有今日的地位。 闻淮也从不否认努力勤奋,这甚至是他最初对宋溪改观的原因之一。 但在他这里,在他们彼此之间。 宋溪不需要努力,他就能得到一切。 只要是宋溪这个人即可。 “我知道让你信任我很难。” “但你会抓住眼前的一切机会,不是吗。”闻淮的声音如同引诱人签下契约的恶魔。 他也确实是故意这么做。 因为他没办法了。 两人眼神交汇,试探打量爱恨都在里面。 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复杂的情感。 但人就是这般复杂。 人也势必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即使皇帝也不例外。 宋溪心不甘情不愿坐下来吃早饭。 闻淮好心给他夹菜:“外面肯定夸我们君臣相得。” “说不定还是段佳话。” “闭嘴吧。”宋溪直接道,“烦死了。” 闻淮也不恼,继续给他夹菜:“专门给你做小菜,还是用春天最嫩的芽尖腌制。” 宋溪冷笑:“咸菜而已,当个宝了?” “那尝尝这道清蒸虾仁饺。” “我们在内陆,你大早上吃新鲜海鲜,不觉得奢侈?” 闻淮不觉得,他心里毫无愧疚,反而宋溪抿抿嘴,好像说的有点过分了。 闻淮擦擦手指,戳在宋溪气呼呼的脸颊上:“再骂几句吧,求你了。” 好久没看到这么生动的宋溪。 真是要求求他再骂几句。 真把人骂爽了。 宋溪瞪着他:“你真的很烦人。” “你知道最好的前任应该怎么样吗?” 闻淮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听听也没什么:“怎么样?” “最好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 “应该永远不出现!” 闻淮认真思考片刻:“只怕不行,文昭国还没有继承人,我死的话,天下大乱。” 宋溪深吸口气。 这话确实没错。 闻淮把各方势力平衡的极好,他要是没了,京城必然陷入混战。 “所以你要保佑我长命百岁。”闻淮忽然转了话题,“当然了,我说的继承人不在宫中。” 那在哪。 闻淮指了指皇宫附近:“在皇室某家子弟里。” 那会是我们的四宝。 闻淮没说出来。 可宋溪却知道他在讲什么。 你疯了吗。 但闻淮又没疯。 他想挽回自己,这点是必须的。 “选个聪明的,对我闻家天下百利而无一害。”闻淮到底是个封建君主。 想的是千秋万代与世无疆。 这就是烦人的地方。 你能不能封建到底,能不能讨厌到底。 把他当男宠,却要对他好。 认出他不是男宠,也不痛快放手。 明明当了臣子,又要越过距离。 什么都想要,什么好东西都要占。 文夫子梁院长说的都没错! 宋溪前脚从垂拱殿离开。 后脚礼部便被召进去议事。 等宋溪回到国子监时,关于兴建天下县乡官学的改革已经在讨论之中。 此消息传出,最先动起来,必然是州府官学。 他们向来是官场上最“懂”风向的。 皇上有意重振天下官学,先有国子监,再有县乡官学的提议。 这些人知道怎么做。 被冷落许久的礼部得到这项差事,必然极力应承。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道:“陛下心系黎民百姓,兴盛官学,养士于天下,实乃文昭国大幸。” 闻淮却不揽功,他似笑非笑,只道:“齐家治国平天下,此乃宋溪宋大人劝诫有功。” “他之所愿,朕之所想罢了。” 宋溪听着这个消息。 再看着一脸震惊的王司业等人,颇有些无言以对。 闻淮说的对。 一切机会他都会把握住,包括这一次。 “清查国子监所有在册监生。” “不符合年龄,不能赶回上课,主动请辞的监生,都做退学处理。” “组织在任三百夫子进行考试,学问不过关者一一清退,当然也可以主动请辞。” “其他学生每日登记名字,在各自书斋读书,若有生事者,同样做退学处理。” 上行下效。 国子监作为天下学府之首,此番振奋风气,势必要进行到底。 再说,之前的两把火,已经把障碍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所谓掌权,无非人事财务。 两者都已经到手。 这最后一把火,就该清正风气,重振士风。 作为国家未来,作为少年青年读书人,他们天生便该有良好的环境。 接下来一段时间。 闻淮彻底见不到宋溪本人,倒是奏章文书一大堆,语气公事公办,但偶尔也有难得的抱怨。 先是清查国子监在册监生。 因为有之前的风声,四千八百监生里,在外的三千人很快给了回复,其中一千一百多人自请退学。 理由五花八门,总结下来便是,已经在其他书院读书了,还有的自知科举无望已然放弃。 而他们退学之余,还要证明自己没有拿过国子监补贴,这些字据会成为金司业,甚至金家一族贪污铁证。 刑部特意派了跟宋溪熟悉的戚元任过来对接此事。 两人配合默契,把该收集的证据全都收集齐了。 宋溪还发现,所谓“在外”的三千人,有一千七百人,全部不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每月共计三千四百两贴银,是实打实的空饷。 这份证据,同样打包给戚元任。 至于剩下的一百三十六学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在九月二十九,也就是下次考试之前回来,并且参加九月份的月考。 在京城的一千八百考生,上次来考试的八百多人退学了三百多,基本都是考试成绩极差,家里丢不起这个人。 还有九百多人考生,则退学三百多,剩下的人已经被记名一次,所有人都被家里赶到国子监读书了。 这些学生更不例外,同样递交没收到补贴的证明。 每交一份,金家的命运便愈恶劣一分。 宋溪给闻淮写的文书里,说的便是这件事。 如此大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金家做的,你不管? 真把金司业还有他叔叔金文当替罪羊? 在这方面,宋溪就没闻淮老练。 因为没过多久,便有开国勋贵牵连里面。 他们从开国初期便把持国子监,刚开始还好,之后每年几十万两的进项,谁人不眼红。 先皇在时愈演愈烈,吃空饷吃到肆无忌惮。 但这些人的先祖与国有功,不能轻易去动。 但闻淮几番压力,又明里暗里针对下,这几家老太爷便主动去太庙请罪。 说自家愧疚列祖列宗云云,并愿意拿出几百万金银出来赎罪,为县乡官学出一份力。 京城几番大戏轮番上演。 国子监的夫子考核,唯有南山一带在关注。 今日已经是八月三十。 国子监仅剩的一千零九十四个学生,按照年纪功名,暂且分为甲乙丙三个年级共计二十三个书斋。 比之前少了三千七百多人。 即便如此,留下的学生也在陆陆续续退学。 没办法,他们实在受不了如此严苛的教规。 每日辰时正刻就要坐下来读四书,再有每天二百大字必不可少。 直到酉时正刻才可回家。 若回家之前不交了那二百大字,还要被留下来。 这样的日子,多数纨绔都坚持不下去。 平日有夫子家人看着,他们尚且坚持不下来,何况每处书斋都没有夫子,仅有斋长副斋长看着。 是的。 每处书斋都没有夫子。 仅靠自觉和巡视,还有那两百个大字。 也靠宋代祭酒的威严。 但不等他们哭诉。 王司业就道:“知道宋大人读书时每日几点起,何时睡吗?” 知道,他们肯定知道啊。 比他们起的早,比他们睡得晚! “宋大人现在也是这般。” 现在也是? 王司业没工夫理他们,想退学就赶紧退。 不管是代祭酒还是他,都不想留你们啊啊。 当然,能坚持留下来的,代祭酒肯定不会放弃你们。 没有夫子的这段时间,便是对学生们的考验。 反正宋溪说这话的时候,王司业一脸狐疑。 分明是咱们没有夫子啊! 之前说过,国子监有二三十官员,现在随着金司业,大半也进了牢房。 而三百夫子,请辞七八十,进牢房三四十,剩下一百八十四,则要参加今日的夫子考试。 监考所需夫子,依旧是从南山一代借来的。 这也是南山关注此事的原因。 今日过后,不符合要求的夫子会被一一辞退,留下还能用的,暂时支撑着。 反正现在学生也少,人也够用。 国子监从里到外大换血。 官员、夫子、学生无一不换。 这场震动来得极快,但又顺理成章。 甚至不少读书人都说:“早该这样了。” “是啊,国子监之弊病,多少人都知道,可先皇一直没有管过。” “还是新皇好啊。” “应该说宋状元好,他有能力也有魄力。” “就该让真正的读书人去管国子监!” “天下学子,谁不敬佩宋大人,这才是读书人的典范。” 众人夸赞宋溪的同时,竟然夹在了几句对闻淮的好话。 可惜无论好恶,闻淮都不在意,倒是能向宋溪请功。 宋溪看着熟悉的信笺,再看看的文书。 文书写的是正经事,信件全都是不正经的,所以依旧被搁置起来。 夫子们的考究就要开始了。 这将决定众人去留,以及该教哪个书斋,事情只多不少,暂时没空理会闻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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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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