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溪认真记下,犹豫了下又道:“这是还有一个关键,我之前就想把他介绍给家里人,到跟前时出了事,那会还很伤心,家人看在眼里。” “多半也是担心我,所以不会喜欢他。” 啊? 还有这么复杂的过程。 什么时候的事啊。 难道是对方言而无信? 谁那么有眼无珠,宋大人性格好长得好,京城不知多少名门闺秀都想嫁他。 甚至还有俊朗小郎君对他垂涎三尺,都不敢告诉宋溪,生怕吓着他。 这种情况下,宋溪家人不喜欢对方,倒是很正常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慢慢来吧,家人也是心疼你。”江巍最后说了句。 这倒是没错,宋溪知道母亲妹妹为了自己,也会咬牙接受闻淮。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纠结。 这世上能让宋溪纠结至此的事,也是少见了。 说到最后,宋溪道:“接下来这几天我要去拜见夫子院长,事情比较多。” “等你离京前,我们再详谈水泥作坊的事。主要是我也刚回来,还要去工部问问情况。” 他这几日休假,休息完就去工部办差。 江巍点头:“好。建阳府的案子还在审,至少要半个月后才能出结果,也不着急。” 说是不着急,其实望眼欲穿。 这么好的东西,他是真的想要。 秋收之后就能组织他们盐平府百姓修水渠修道路修房子了。 宋溪让他安心,东西造出来就是让用的,他把配方公开也是让大家用的,迟早会推广到盐平府。 回到家中,又跟母亲妹妹说了会话。 妹妹前几天过了十八岁生辰,自己没能刚回来,但补了生辰礼。 孟娘子见女儿去看账本,悄悄拉了儿子道:“你帮娘看看这些帖子,哪些人家好些,不要什么门第,只要人品好即可。” 见宋溪诧异,孟娘子连道:“这都是上门说亲的人家,我也去了几次宴会,但拿不准对方人品。小八年纪也到了,该相看相看了。” 宋溪默默坐下来,真的认真挑选,不少人家他确实认识。 “这个不行,长得丑。” “他家喜欢纳妾。” “这人脾气不大行。” 挑挑拣拣下来,宋溪一个也没看上,配妹妹还是差点。 孟娘子看的好笑,不知又从哪搬来一摞:“这些呢。” “娘,哥哥你们看什么呢。”宋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还凑过来道,“又给我说亲事呢。” 宋溪边看边笑,家里这么多名帖,肯定瞒不住妹妹:“你也看看?” “好啊,我自己挑。” 孟娘子看了半晌,一家三口分析起京城适龄青年。 其实她还有很多名帖没拿出来,那都是给宋溪说亲的。 可三年前那会,儿子实在伤心,之后再也没提过。 这种情况下,不知道该不该讲。 等第二日宋溪去见文夫子,孟娘子特意问问女儿的意见。 宋潋叹口气道:“哥哥的事不用操心了,您专心给我找吧,最好找个入赘的。” 入赘吗? 也行。 她不舍得女儿离开家。 嫁了人哪有在家里舒服。 孟娘子想的不多,也知道女儿儿子聪明,听他们的就行。 宋溪还不知道妹妹安排好家里的事,正在去往西郊皈息寺的路上。 在他离京的半年里,这条路竟然用水泥路重新铺设了。 而且还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马车、马匹急行的、人行的做了稍稍区分。 这样既能保证人的安全,还能减少马匹马车的损伤。 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变得如此平坦,他还有点不习惯。 但附近百姓显然习惯了,像是这条路早就存在了一般。 到了皈息寺,文夫子听他说起,好笑道:“你出去办差没多久,这条路就修起来了。” 连文夫子都不能免俗,修路的时候跟苟旦他们一起围观,修好还踩上去走了走。 苟旦给夫子宋溪端来茶水,往他身边一坐:“小溪哥哥,水泥什么时候开始卖啊,大家都等着呢。” 宋溪笑:“很快了,水泥作坊已经建好,就等着大规模生产。” “太好了,到时候我家也能用。” 宋溪见他悠哉悠哉,自己找果子吃,忍不住问道:“明年就十四了,该考童试了吧。” 小苟旦震惊,不行啊,他才十四。 他读了不过六七年的书,远远不够! 文夫子都不赞同:“他才几岁,读了六七年的书,哪够资格去考试。” 不等宋溪小苟旦再说,文夫子就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好吧,是这么回事。 两个学生老老实实听训。 苟旦又听说小溪哥哥明日要去南山拜见梁院长,再见见好友,便也想去玩。 “这个简单,明天我带你去。 今年八月初乡试,八月底放榜。 好友们成绩已经出来,他肯定要去看看,该安慰安慰,该祝贺祝贺。 对宋溪而言,乡试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会试甚至也过去很久。 但对好友们来讲,却刚刚开始。 当年一起考中秀才陆荣华,乐云哲,萧克,廖云,稍微晚一些的范浩。 他们今年四月都参加乡试资格考。 除了范浩外,其他人都拿到名额。 但真正考中举人的,却只有乐云哲以及廖云。 这个结果对宋溪来说并不意外。 他们两人的天分一直拔尖,廖云还要更胜一筹。 落榜的陆荣华萧克则各有安排。 萧克与宋溪同岁,今年皆是二十二,虽说家中受到皇上整治士族的波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会继续读书。 今年二十九的陆荣华准备从远帆书院退学,接手他爹娘的小买卖。 文夫子道:“也好,过去安慰安慰陆秀才。” 第二日清晨,宋溪带着苟旦去了南山,先了远帆书院,正好赶上陆荣华收拾行李。 看到宋溪过来,他难免露出惊喜,刚想喊对方名字又有点不好意思。 小苟旦道:“都是好友,别害羞啊。” 陆荣华这才点头,正好他娘子,还有五岁的孩子过来,介绍道:“这就是宋溪。” “见过宋大人。” “见过宋叔叔,我爹经常提起你!” 宋溪挑眉,自己都成叔叔了,说着从腰间摸了个小玩意给他,等孩子去玩了,才安慰陆荣华:“科举本就艰难,做别的也大有前途,行行出状元。” 由宋状元说这话,倒也合适。 陆荣华叹口气,不舍地看一眼书院。 但他很清楚,早点毕业操持家业才是真的,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再让家里承担,所以他笑道:“嗯,做什么都行。” 宋溪却不是安慰他,一边帮他收拾行李一边道:“现在的科举确实太难。” “以后慢慢分科,就会好很多。等你家孩子长大时,或许就能赶上了。” 苟旦好奇道:“怎么分科啊。” 宋溪认真答:“文理工农医,暂时这么分。” 这事不算秘密,也是国子监正在推行的。 以后每科考试都有各自的名额,希望能让天底下的人才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这个希望有点大,就不说出来了。 陆荣华听着,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看着年仅二十二岁的宋溪,他感觉自己能等到那么一天。 想当年初见宋溪时,还以为他参加童试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如此厉害。 他又敬仰学习好的人,只是没想到宋溪好到如此地步。 说句不好听的,陆荣华做梦都想成为宋溪许滨这样的人。 可惜也只是做梦了。 如果以后真的如宋溪所说,每人都能施展自己的才华,那就太好了。 陆荣华相信,宋溪肯定能办到。 送走陆荣华一家,已经快中午了。 宋溪干脆带着小苟旦去明德书院蹭饭,依旧刷脸进门,一点障碍也没有。 苟旦头回进明德书院,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自他读书起,就在文家私塾待过。 方才去远帆书院,已经大开眼界,现在才知道为何明德书院才是南山第一。 无论是这里的学生气质,还是景物风貌,实在让人眼花缭乱。 “我要是能在这读书就好了。”苟旦说完,又叹口气。 他天赋很一般的,顶多算是有点小聪明,能考上秀才就是万幸,何况其他。 明德书院真的高攀不起。 宋溪见此,不好多劝,他也知道考上此地的难度。 而且跟不上这里的进度,同样非常痛苦。 苟旦忽然抬头:“小溪哥哥,你方才说的医,是人医还是兽医。” 宋溪哭笑不得:“肯定是人医,兽医属于农科。” 农科种庄稼吗? 他要说,自己想学未来的农科,他爷爷会不会打死他啊。 宋溪认真听着:“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以后的农科并非简单的种田,这是一门科学技术。” “你要是愿意学,闲暇时间就可以利用起来,等你考上秀才,说不定真的分科了。” 苟旦今年十三,算他二十岁考上秀才,肯定已经分了的。 两人聊着,直接去梁院长书房蹭饭。 期间还遇见几位训导,见宋溪巡查回来还这般低调,竟有种果然如此之感,这确实是他的性格。 梁院长早知宋溪要来,看他瘦了不少,眼神却格外坚定,就知道出去一趟大有收获。 接下来苟旦便后悔了,不应该跟过来的! 他们聊什么官学,什么账目,什么银子,有没有花对地方,招生情况如何等等,听他的头晕眼花啊。 好在他很是知礼,老老实实在一旁研磨递笔,乖巧得不行。 梁院长听完,摸着胡子,眼里满是欣慰:“不错,做事有始有终,虽说只是抽查,但足以清正官学风气。” 梁院长心里感慨,自己想了许多年的事,竟然真的办成了。 宋溪明显还有更多想法,比如科举分科。 “你的提议我已经看过了。” “从秀才开始,分文理工农医五科,设定不同的科目不同的考试。”梁院长其实不大赞同。 他自幼读圣人学,对其他学说虽有涉猎,但直接把另外的科目拔高这样多,心里难免过不去那个坎。 “你这种考试,不是选士,而是选吏。” 梁院长道:“我再想想,你先去见见朋友吧。” 宋溪这次巡查,并不只是查看账目,也有采风的意思。 他是经历过层层科举,知道每一层要淘汰多少人。 被淘汰的学生并非没有能力,只是天赋不在这上面,又或者能力没那么出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3 首页 上一页 1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