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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来,从北郊回来的官员还在讨论此次冬祭。 今年冬祭主要由太子经办,谁不说一句东宫权力越来越稳。 其中还提到临时增加的一样祭品。 “东宫整理书库时,发现几本前人之作,都是早已失传的儒学佳作。” “为此国子监祭酒,明德书院院长还专门去东宫几趟。” “本以为太子不会多管,岂料在冬祭时拿出来,让不少大臣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对啊,由太子下令刊印,年后二月,应该就能买到这些藏书。” “好事一桩啊。” 宋溪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件事。 自己也算做了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但太子是不是有点太爽了。 他张张嘴而已,书是闻淮寻到,然后自己挑出的。 现在好名声都在他身上。 道路终于畅通,宋溪看着长长队伍。 或许有一日,自己也要参与其中? 不过天气这般冷,还是不去为妙,那拜的是皇家的祖宗,跟他又没有多大关系。 宋溪缩回车内,不再多看。 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宋家节日气氛没那么浓。 一个是大少爷宋渊还在吃药。 还有也跟宋老爷有关。 自宋老爷去海安府做户司主事,距离家里更远。 若非有要紧事,诸如宋溪考试成绩这种喜讯,信件来往都慢了不少。 到了年节,更是不回的,就连今年年礼也还未到。 宋夫人日日让人去码头看,也一直没有消息。 这种情况下,宋家各处都透着冷淡,哪有过节气氛。 估计只有自家小院才敢热闹几分。 尤其是孟小娘的偏院,看起来还像是过节。 就连宋老爷其他妾室也来走动,估计也认为这里能喘口气。 宋溪见她们人多,便自觉回到房间画画。 从别院回来后,这幅画也做了四五日,现在终于有个模样。 不过刚提起画笔,下人就来报:“七少爷,有您的信,上午送来的。” 信? 宋溪拆开一看,正是闻淮写的。 他已经回城了,不过事情还很多,约着二十九见面。 宋溪嘴角弯了弯,不用回信了,等二十九再说。 接下来两天,宋溪除了吃饭睡觉,全都扑在画作上。 甚至亲手装裱,看起来像模像样。 也就这两天时间,宋家还发生一件事。 大房那边终于传来喜讯,说是大少爷身体好了很多,太医说可以暂时停药,以后食疗进补。 为此宋夫人专门去了趟寺庙还愿。 至此宋家终于有些过节的模样。 宋夫人开始张罗正经事。 给大少爷说亲。 翻过年,宋渊就要二十七了。 在古代算是大龄。 不过在读书人中间,其实也常见。 他去年,也就是二十五的时候考上举人,堪称年轻有为。 今年要准备会试,因不知结果,婚事肯定要放一放。 按理说得知落榜就该说亲的,但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但凡好人家都不愿意嫁女。 宋夫人宋老爷更不愿意将就。 现在宋渊身体好起来,趁着过年各家亲朋走动,婚事不能再拖了。 孟小娘也道:“家里姊妹说亲都早,十五六就要嫁人。唯独他不一样,估计想着考上功名攀高枝。否则二十左右定亲,最迟二十三四就要成亲的。” 这算是文昭国正常婚配时间。 孟小娘说的没错。 宋溪默默听着,不知想到何处,吃饭有点不香了。 但很快抛下思绪,想那么没影的事做什么。 还是眼前饭菜最重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孟小娘到底把话题引到宋溪跟宋潋身上。 “妹妹年纪还小,小溪却也要十八了,只是我不能出门交际,如何给你寻合心意的人家。”孟小娘难免发愁。 宋溪立刻道:“还早呢,大哥想着考上会试再说,我也可以啊。” “到时候再讲,只要考得好,何愁将来。”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成亲了。 宋溪又道:“妹妹的事里也不用愁,回头她有个进士哥哥,根本不用担心。” 他几句话把小娘哄好,算是不提这事,只欢欢喜喜看着孩子读书。 宋溪一边心虚一边回去继续画画。 好在这幅画终于要完工,不会再耽误学习时间。 宋溪也算知道,为什么古代文人雅客都喜欢画画装裱消磨时间,确实陶冶情操,也确实费时费力。 临到年节反而不下雪了,只是天气愈发冷。 主院那边接待不少贵客,多数都是为宋渊亲事走动。 虽说宋家大少爷病好了不少,可各家还是要上门看看情况。 宋溪见此,还特意喊了妹妹说话。 他就怕大房那边有什么小动作。 宋潋道:“哥你放心吧,他们不敢的。咱们吃穿都有公中出,管家也看着,父亲不会不管。” “而且咱们自己手里也有钱,他们没办法的。” 经历西池酒楼的事后,宋潋明显成长不少,有她在,他们院子就没事。 宋溪见她这般,哪能不心疼,想到她每日都要走去铺子,开口道:“现在雪还没化,等年后雪少些,哥哥教你骑马吧。到时候带着丫鬟去巡铺子也方便。” 骑马? 果然,宋潋眼前一亮。 好啊! 她想学。 宋溪还盘算着,年后家里还会再给一笔书院束脩,到时候就用这个钱给妹妹买匹马。 当然了,还是要练好再说,不能莽撞。 幸好城内不能跑马,算是比较安全。 兄妹俩有商有量,日子过得格外快。 腊月二十九上午,宋溪拿着画卷出门,临出去前还跟小娘说了,他估计明日上午再回来,还把大宝小宝托付给妹妹。 孟小娘疑惑道:“这过年期间,你去什么地方。” 宋溪不善说谎,只好道:“好友生辰,约好给他过生日。上次我生辰的时候,他还专门送了礼物。” 听此孟小娘还是奇怪:“那也不用过夜吧,难道要吃酒?你们少吃些,他若是成亲了,家里会不高兴的。” 宋溪抿了抿嘴,闷声嗯了句:“没成亲呢。” 巷口马车早就在等着,车夫道:“宋小少爷,咱们直接去皈息寺。” 这句话让宋溪回过神,奇怪道:“怎么去皈息寺?” 总不能是见文夫子吧。 车夫并未多言,只说这是主子吩咐的。 到了皈息寺,他们并未走大门,而是从小路过去,明显想避开寺里众人。 宋溪到底在这读过书,不少人都认识他。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闻淮住的院子。 他在这有专门住所,宋溪低血糖晕倒时还来过。 闻淮也刚到没多久,见宋溪来了,摸摸他头发:“随我去个地方。” 宋溪想到什么,被闻淮牵着走往前走。 一路上依旧没什么人,从后门进到正殿时,里面等着的方丈才吃了一惊。 在两人的之间来回看了看,脸上难免有诧异之色。 德高望重的方丈都如此,若旁人见了,估计早就惊掉下巴。 方丈过了片刻才做了个礼,明显不会多言。 更不会告诉文夫子,省得打起来。 方丈准备好祭品,便自觉退出,除了偏殿还有诵经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响动。 宋溪不是第一次来皈息寺,也不是头一次接近正殿,但真的是头一回走进来。 即便前几日也没这个想法。 没想到却跟着闻淮从他常走的道路进门。 闻淮牵着他走到桌案前,带着宋溪净手点香,开口道:“这是我娘的牌位,她走了有十四年了。” 宋溪双手捧着香,抬头看向桌案,但桌案太高,而是牌位前还有轻纱遮挡,似乎刻意不让人看到上面写了什么。 想来此地人来人往,名字不便展露。 闻淮上完香,扭头看向宋溪。 宋溪慢慢上前,还看了眼闻淮。 明显再说,真要他上香啊。 不怕你娘托梦吗。 赶在自己生辰时,带了个男的过来。 你不怕我都怕。 闻淮轻推他上前:“去吧。” 冬祭之前,他确实没这个想法。 但祭完天地祖宗,看着皇帝再看着群臣,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而且他认为,他娘应该会很喜欢宋溪。 他好看,聪明,善良到有点傻。 被人稍稍骗几句就高兴的不行。 谁会不喜欢他。 所以今早来祭拜母亲,他便让宋溪带宋溪来皈息寺。 或许如今还不是时机。 但总有一天,宋溪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然包括文夫子。 认真上完香,宋溪默默退到闻淮身边,两人又拜了拜,这才回到小院。 闻淮带着他稍微逛了逛:“我小时候就在这过的。” 说是小院,但该有的一应俱全,不比普通人宅院小。 两三处小花园都种了桂树,想来就是闻淮那桂舟二字由来。 宋溪之前住的禅房前同样种了桂树,理由应该也差不多。 闻淮说了半晌,捏住宋溪脸颊:“这么安静?” 宋溪笑,安静不正常吗! 不看看他在哪啊。 哪好意思动手动脚。 两人对视片刻,闻淮低下头吻他,额头抵着,忍不住笑:“真好。” 带宋溪来祭拜母亲,是他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不过两人还是偷偷摸摸的,午饭没吃就偷溜离开。 还是那句话,害怕被文夫子发现啊! 皈息寺见过两人的僧侣太多了。 但看到他们牵手的,唯有方丈一个。 闻淮还好,宋溪是真的害怕。 尤其前几日,夫子还在说幸好两人没有接触了。 若突然被发现,那他就不是好学生了啊! 宋溪气的锤了闻淮一下。 可想想,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只能说是缘分到了。 好端端的突然挨打,闻淮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宋溪道:“想大宝小宝了。” “那里怎么不带上。”闻淮故意道,“想孩子人之常情,我这个当爹的也想。” 宋溪直言:“你把两宝送我了,我才是亲爹。” 说着,闻淮看到马车角落有个画卷,下意识去拿。 宋溪赶紧拦着:“到别院再看。” “我的生辰礼,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 话是这样讲,闻淮也只是拿到手里,必要到地方再瞧的。 得知是宋溪头一次作画,自然更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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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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