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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赫:【嫂子你可以给沈哥发消息,问问他们到哪里了!】 看到这些话,时云木都要质疑明赫是不是也是间谍——这集他可感觉他看过。 但他还是没有质问明赫,只是回了句“好”,也没有给沈向榆发消息。 呵,再发消息,不就会显得他很担心陆确吗? 怎么可能。 “——小木,你要去干什么?” 下雨的夜晚,许家人都围在私人影院里面看电影,却见青年突然起了身,要往外走。 许弋疑惑地仰起脸看向时云木:“你是要出去拿吃的?” 时云木摇头,漫不经心:“我出去一趟……回家拿个东西。” 他没敢说自己还是想要去看一看陆确,确认一下情况。 说完,他就匆匆往外走。 “等等!”许弋又叫住了他。 时云木扭头:“怎么了?” 许弋幽幽看他:“许家这么大,你难道要用腿走出去吗?”顿了顿,他又说,“还有,这儿离市区很远,你怎么过去?打车都打不了。” 时云木:“。” 对哦。 没戳破史莱姆的心思,许弋说:“我给你安排个司机,你去吧。” 时云木点点头:“嗯,好,谢谢你。” 许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喂喂,都是兄弟,这么说可就生分了啊。” 时云木勉强冲他笑了笑,才走出了私人影院。 * 半夜雨停,寒冷依旧。 青年下了车,呼出一口白雾,热气在空中迅速消散,消失不见。 时云木抬起绿莹莹的眼睛,他往熟悉的单元楼上看,却看见六楼陆确的卧室似是还亮着灯。 时云木:“……” 为什么有人类生病了,还要坚持工作? 青年唇边又缓缓溢出些许白雾,他闭了闭眼,企图让自己冷静。 再睁开眼,绿眸里还是藏不住些许气恼。 时云木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退回来,敲了敲车窗,和还没走的司机师傅道了声谢,这才继续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走。 司机:“……” 这一点要和许小少爷报备吗? 时云木走到六楼,熟稔地输入密码。还好,陆确并没有把密码做更改。 细微的解锁声响起,时云木推开家门,客厅没有开灯,黑灯瞎火。 唯一一点暖黄的灯光从走廊尽头洒出,是从陆确卧室房间门缝里传来的。 时云木脱掉羽绒服,随意丢在沙发上,才走向那间卧室。 他步伐没停,不再犹豫不前,而是直接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觉察,应声抬头,四目相对。 陆确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还可以看见发梢蕴着点水汽——有人给史莱姆吹头发的时候一丝不苟吹干了,遇到自己的时候,却吹得极为随意。 深蓝色调的睡衣套在他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男人怔怔地盯着推开门的时云木,黑眸里写满了无措。 生病的人一切感官都迟缓了,他甚至没有听见屋外解锁的声音,所以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一会儿,陆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说话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眼前面无表情的时云木只是生病时候的幻觉。 时云木凉凉地说:“这不是来看看你死没死吗。” 陆确没有接话,脑袋钝钝地疼,他无法分辨时云木是否是在说气话。 时云木走过来,他俯下身,拿手背贴了一下陆确的额头,男人没躲开,任由青年冰冰凉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 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时云木本来温度就低,此刻手的温度更低,更能感觉到陆确额头的滚烫。 时云木吸了口气。 如果是魔物,这可能是正常体温;但他面前是个人类。 所以,这体温高得不正常。 时云木收回手,垂下眼帘,无声地注视着男人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陆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然可以清楚看见自己没关上的电脑。 男人艰涩地低声开口:“只是在处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 时云木语气没有起伏:“既然是不重要的工作,你就不能明天好了再做?” 陆确不说话了,他默默合上电脑,放在了床头柜上。 乖得不像话。 时云木这才满意,他直起身,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拿起来,才发觉连水都冷了。 “你吃药了吗?”时云木问。 陆确快速道:“吃了。” 时云木看他。 陆确改口:“应该没吃。” 时云木冷笑了一声。 位置调换,现在低眉顺眼不说话的变成了陆确。 时云木转身去拿客厅茶几上摆放的药,再重新烧了壶热水,倒满水杯,给陆确端进去。 看着陆确喝完之后,他才又去把毛巾打湿,给陆确擦一下脸,降降温。 虽然史莱姆依旧没办法好好完成这些工作,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但他还是努力做好了,以免人类死掉。 在时云木眼里,人类可比他们魔物脆弱多了。 青年侧坐在床边,专心致志给陆确擦脸。 毛巾蹭过男人的脸,这样近的距离下,时云木的手背被灼热的吐息扫过,泛起一阵痒意。 青年抿了抿唇,还是没挪开手,一点一点擦干对方侧脸的汗,才忍无可忍地说:“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陆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怕你是假的。” 也许是生病了脆弱的时候人才敢于讲真话,总之时云木相信,像这种话,陆确清醒的状态下肯定讲不出来。 男人歪过头,脸轻轻蹭过时云木手上的毛巾,鸦睫微颤,在高烧下显得有点水润的黑眸仍旧专注地看着时云木。 青年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明明他和陆确之间还隔着一张毛巾,他却有被对方的脸蹭过手心的感觉。 这是在干嘛?! 怎么生病后,竟然还无师自通了撒娇? 时云木倏地收回手,心律不齐地说:“好了好了,先这样吧,你快躺下休息。” 陆确眨了下眼:“嗯。” 他安静地躺下,可眼睛还望着时云木。 时云木:“……你眼睛不闭上你怎么休息?” 陆确叹了口气,还是闭上了。 时云木站起身拿着毛巾,一边要往外走,一边嘟哝:“我又不会走,你怕什么。” “就是怕你走。”陆确还有点低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时云木身形一顿,弧度圆润的眼里透露出些许不解。 怎么生了病的人这么缺乏安全感? 青年摆了摆手:“你快睡吧,我说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陆确睁开眼,执着地说:“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时云木:“。” 发着烧还惦记这个?! 但最后他还是把陆确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了——在把毛巾挂回去之后。 确认了下,发消息不会出现令人“惊喜”的感叹号,陆确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了回去。 时云木无奈,这人生病怎么和人类幼崽一样没区别? 他还看见了,陆确那边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的消息,布满了整个聊天的窗口。 “……” 就算被拉黑,也要不停发消息吗? 将台灯调暗,时云木回自己房间时不忘再给陆确量一下体温。 39度5。 要是刚刚不给喂药,恐怕是都要烧傻的程度。 “难怪这么傻。”时云木嘀咕。 青年叉着腰,偏过头去看呼吸逐渐均匀的陆确。 即便是在睡梦中,陆确眉头依然紧皱。 可时云木并不知道陆确在做怎么样的梦,他只能弯下身,伸出手去,指腹轻轻拂过那紧紧蹙着的眉间,像是这样可以抚平那拢起的褶皱。 呼出口气,青年站起来,再给家里的保温杯倒了杯水,确认陆确醒来还能有水喝,这才回了房间。 * 陆确又做噩梦了。 梦里是母亲紧握着他的手,那双柔和的眼一直盯着他,平时总能说出温和话语的唇间却不断溢出了鲜血。 本该红润的脸也苍白没有血色,像是和医院病床的床单颜色要融为一体。 陆确茫然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很小,是他小学才会有的大小。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个时候。 鼻尖像是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可透过耳膜的不再是嗡鸣,而是心跳检测仪传来的、并不规律的“滴滴”声,还有医生护士的低语,以及长辈们焦虑的呼唤。 弟弟的哭声也很近,他们都上小学了,也自然知道,这意味着离别。 妈妈一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哀伤。 像是在说,陆确,该怎么办啊。 你们还那么小,该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妈妈。陆确在想。 陆成章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男人,你不该嫁给他的。他在你去世后就没管过我和弟弟。 陆成章也从来不会教他和弟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仿佛在妻子死后,那个男人开始对爱情嗤之以鼻。 可画面一转,陆确像是跌进了柴米油盐之中,烟火气环绕周身,朦胧的日光间,女人穿着围裙,执着地想教会他怎么做菜。 “爸爸妈妈有时候很忙,”女人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小确要学会怎么做饭哦。” 她想了想,灵机一动:“对了,如果好好学的话,将来还可以做给自己爱人吃,多幸福啊。作为男子汉,你一定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 女人摇了摇手指,还晃了晃脑袋,一副骄傲的模样。 那时候还很和蔼的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呵呵笑,打趣道:“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一样,家里不都是我在做饭吗?” 短发的女人嗔怪地用手肘撞了下男人,但没控制好力度,男人被她撞得倒退了几步。 好幸福。 陆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沉默地想。 母亲扭头看他,捏了捏儿子还很嫩的脸蛋:“小确在想什么呢?一声不吭的。” 陆确仰起脸看着她,母亲的脸在梦里都模糊了,他动了动嘴唇,喊:“妈,这就是你所想的爱情吗?” 女人愣了下,笑道:“当然是啊!” “如果未来和你想的不一样呢?” 拿着锅铲的女人想了想,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但她还是选择了耐心回答小孩子的天马行空:“唔,可能我还是会好好过好当下吧。至少在这一秒,我爱你,也爱你的爸爸。” 她弯起唇角笑:“不是吗?” 说完,她还要点点陆确的脑袋:“你呀,就是嘴巴笨,脑袋不灵光。哎!以后要是你对象生气了,该怎么办?不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或者,呃,儿子,你会谈沃尔玛塑料袋吗——万一你都哄不了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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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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