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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只有我去才有用。”慕容烨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把冷冰冰的东西,别在腰后,然后披上外套盖住了它。 他转过头看着林浩,“你和王泽在外面守着,等我的信号。我只要他平安回,其他的,无所谓。” 他大步走出书房,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中。 废弃仓库里 林深被绑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子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手腕上一圈红痕触目惊心,有的地方已经被磨破了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他的嘴角有一道血痕,是刚才被绑匪头目打的,已经干涸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看着面前那个来回踱步的男人, “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绑匪头目停下脚步,凶狠地瞪着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你挖了我的眼睛,拿什么去换股份?慕容烨不是傻子。你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我,不是一个缺斤少两的我。少一根头发,你手里的合同就是废纸一张。” 绑匪头目被他说得噎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去,不再理林深。 慕容烨是一个人走进仓库的。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林深,目光在他嘴角那道血痕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举起手里的公文包:“合同在这里。先放人,再签合同。” 绑匪头目看着他,冲旁边两个手下摆了摆手,粗声粗气地说:“把他解开,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林深被从椅子上拽起来,一个手下粗暴地扯开他手腕上的麻绳。 他的腿因为长时间捆绑而有些发麻,走得踉踉跄跄的,每走一步膝盖都发软。 但他咬着牙没有吭一声,一步一步地朝慕容烨走过去。 就在他走到慕容烨面前的那一瞬间,慕容烨伸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时把公文包扔了过去。 绑匪头目接住公文包,迫不及待地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上面果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慕容烨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墨迹还是新的。 他把合同塞进怀里,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很好。慕容总裁果然爽快。但你以为签了合同就能走?太天真了。既然来了,就多留一会儿,不对,是永远留在这儿。” 林深死死地攥着慕容烨后背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慕容烨,快跑!” 慕容烨没有回头,只是握了一下他攥着自己衣服的手,然后轻轻把他的手掰开,把他往后推了一步。“躲在后面,别看。” 他侧身避过刀锋,和绑匪头目缠斗在一起。 慕容烨身手不差,但对方拿刀,又是亡命之徒,刀刀都往要害招呼。 慕容烨闪避了几刀之后,寻到一个破绽,反手扣住绑匪头目的手腕,用力一拧。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钢铁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慕家派来的专业团队和慕容烨提前布置好的人手同时冲了进来。 绑匪头目的几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双手被反剪在背后铐上了手铐,一个个面朝地板动弹不得。 绑匪头目见大势已去,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 他被慕容烨制住了一只手腕,但另一只手却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认输的时候,猛地伸向地上的刀,用尽全身力气反手一捅,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慕容烨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刀锋从他的左侧腰腹划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割裂了西装外套和衬衫,直接划到了皮肤。 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他深色的衬衫和西装外套,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滴出了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慕容烨!”林深的声音几乎是撕裂了喉咙喊出来的。 他冲上前去,用双手捂住慕容烨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慕容烨的胸口上,和血迹混在一起,晕开一片片深色的花朵。 慕容烨低头看着他,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迅速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他还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林深脸上的眼泪。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别哭。一点都不疼。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死了。我命硬,死不了。” “你别说话了!闭嘴!”林深吼他,声音又凶又碎,“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 他的声音哽咽着碎掉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怕什么。”慕容烨靠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越来越轻,“我说了要陪你一辈子的。少一年,少一个月,少一天,都不算一辈子。” 林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警笛声和急救人员的脚步声打破了仓库周围的沉寂。 担架抬着慕容烨进了急诊室,红色的手术灯亮起来的时候,林深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林浩和王泽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林浩快步走上前,在林深旁边蹲下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少爷,您先去洗洗手吧。” “林浩,他会不会……” “不会,慕容少爷不会死。他说了要陪您一辈子,他就一定会做到。您知道他那个人,说到做到。” 王泽默默地走到林浩身边,握住他的手,把林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十指相扣。林浩没有挣开。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走廊里的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每一分钟都过得无比缓慢。 林深始终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安小鱼和陆清风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安小鱼的眼眶红红的,安静地坐在林深旁边,把一包纸巾放在他手边,什么都没有说。 陆清风站在安小鱼身后,沉默地看着手术室的门,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当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时候,林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你看,”安小鱼吸了吸鼻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就说他不会有事的吧。祸害遗千年,他肯定要活一百岁。你赶紧去洗把脸,等他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笑话你了。” 慕容烨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苍白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一只手搭在白色的被单外面。 林深跟着推车一路走到病房,然后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他握着慕容烨的手,一直等着他醒来。 慕容烨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深。 林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怕松开就会失去什么。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但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心。 慕容烨没有叫醒他。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感受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深几乎住在了医院里。 他每天给慕容烨擦脸、喂饭、念报纸,动作从生疏到熟练,从笨拙到利落。 林父林母隔三差五就来医院探望。 林母每次来都带一大保温桶的汤,今天是排骨汤,明天是鸡汤,后天是鸽子汤,变着花样来,一周七天不重样。 有一次她端着一锅甲鱼汤走进病房的时候,慕容烨看着那锅汤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林深,表情认真地问了一句:“你妈是不是觉得我肾虚?” 林深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被呛得咳了好几声,耳根却红了一片。 林母浑然不觉,一边盛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个汤可补了,我炖了整整四个小时”,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两个年轻人的表情。 安小鱼和陆清风也经常来。 和林深他作伴。 一半个月后,慕容烨出院的那天,阳光特别好。 慕容烨他站在医院门口转过身,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林深。 林深正低着头帮他整理外套的衣领,动作认真而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慕容烨正看着他。 “林深。” “嗯?”林深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专注而深邃的眼睛。 “我们订婚吧。” 林深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还搭在他的衣领上。 他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怎么也压不住的弧度,可声音却故意带上了几分嫌弃:“你这是在求婚?在医院的走廊里?在垃圾桶旁边?还没有戒指?慕容烨你能不能找一个稍微不那么寒碜的场合?” 慕容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而精致的铂金戒指,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道细细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深,我让王泽去买的。本来想找个更好的时机,烛光晚餐、玫瑰花、埃菲尔铁塔,但我就不想等了。多一秒都不想等了。” 林深看着那枚戒指,眼眶又有些发酸了。 他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左手伸出去,手指微微有些发抖“赶紧戴上,趁我还没反悔。” 慕容烨把那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然后他握住林深的手,低下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林深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反手扣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好。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一直是你的。”慕容烨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了。” 订婚典礼在一座私人庄园里举行,只邀请了双方的亲友。 庄园坐落在半山腰上,从草坪上能俯瞰到整片山谷,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当林深和慕容烨并肩站在花架下,交换戒指的时候,安小鱼在下面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把陆清风的袖子都哭湿了一大片。 陆清风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来擦了擦眼泪,然后又哭了,反反复复好几次,整个人哭得像一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 “你哭什么啊,”林深站在花架下面,无奈地看着他,“是我订婚又不是你订婚。你这样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你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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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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