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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称呼他们为爸妈。 “游檬。”任培言皱眉,“不要任性。” 任性? 游檬都不知道,这个词还能跟自己扯上关系,还是在尤院长和段凉去世以后。不过他并不在意,只继续说:“前天游柠画了你,不是穆博鸣。” 任培言“嗯”了一声,情绪难辨。 游檬小声问:“他画了你,你觉得高兴吗?” 任培言缄默不言。 游檬继续说话,一字一句都气息微弱,但唯有这几句隐含几不可查的祈求:“任培言,你要是高兴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段凉的遗物在哪儿?” 游檬在最亲的人那里屡屡碰壁,早就不再执着亲生父母的偏爱;也顺从任培言多年再见后的故作冷漠,和对方在各种场合装作陌生人;也忘了很小的时候,穆博鸣经常拿给他的有无数种味道和形状的小蛋糕。 如今真到将死之境,段凉是他唯一的牵挂。 他不像游柠那样拥有万千宠爱,总被父母和童年挚友选择性遗忘,是几乎所有人嫌弃的多余的人。 可他也曾是尤院长的孩子。 是段凉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缺陷者游戏》,求个预收=3= 文案↓↓ 死人微活弃疗受X思路清奇病娇攻 都有缺陷都不正常 - 姜劫被抓进了无限流游戏里,他询问空间控制者为什么把自己抓来。 【因为你有缺陷。】 【你情感缺失。】 姜劫:“我不觉得。” 【问题不大,我们系统判定你是,你就是。】 姜劫:“……?” 【每一个被选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精神上的缺陷,你们是最容易成为疯子的人,我很期待。】 “我懂了。”姜劫说,“我们多少都有点大病。” 【……】 . 有趣的是,姜劫在这里看到了大学同学,钟释之。 大学的时候,钟释之就存在感很低,永远戴着古板的黑框眼镜,性格温和到有点温吞怯弱,几乎没有跟人大声说过话。 他们两个人见过面,但是不太熟,不过在恐怖游戏里见到熟人还是很开心的,所以姜劫决定跟对方打个招呼。 姜劫没整理好措辞,就跟钟释之对上了眼。 钟释之尴尬笑笑,连忙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关键时刻,姜劫嘴比脑子快。 “嗨,好巧,原来你也有那个大病。” “……” . 后来,姜劫明白钟释之的确有那个大病。 就连他这种被空间控制者定义为“缺乏感情”的人,都能够给钟释之上一堂情感课程—— “钟释之,虽然我说过‘喜欢’就是想二十四小时跟那个人在一起,但就算再怎么喜欢,你也不应该藏在我的床底下。” “钟释之,你这样很吓人。”
第2章 被遗忘的万人嫌2 听他提起段凉,任培言终于维持不住平静的伪装,怒气外露:“游檬,你还在想他!” 游檬忽然轻笑出声。 任培言:“你笑什么?” 其实游檬刚刚只是没力气说话,又觉得任培言生气生的毫无道理,所以才没忍住笑了出声。刚回游家时,他面对任培言这样冰冷敌对的语气,总要忍不住难过,难过于对方遗忘了孤儿院里两人相互扶持的情谊。 “小言哥。”游檬忽然换了个称呼,“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吗?” 任培言被这堪称遥远的称呼,弄得晃了神。 游檬已经一年多没这么叫过他了,分明两人刚刚重逢的时候,他还双眸晶亮地看着自己,万分惊喜而又亲近地喊他“小言哥”。 “……记得。”任培言回答,“十六年。” “恭喜你,答对了。”游檬小声轻笑,气若游丝,“但我好像快死了,应该不会有第十七年了。” ———— 任培言比游檬大两岁。 他出生没多久,就被生理学上的母亲遗弃,包袱上只写了出生年月日和“任培言”三个字,丢在人来人往的路上。 是尤院长将他带回了孤儿院。 任培言九岁那年,尤院长的孤儿院里,送来了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小男孩面黄肌瘦记忆受损,对外界任何的轻微动静都会应激,尤院长花了很长时间安抚他。 彼时还是个孩子的任培言,主动承担照顾游檬的任务,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护在身边。 尤院长发的每一颗糖果,任培言都会攒起来给游檬,爱心人士捐献的衣服和零食,任培言也全都优先给他挑选。游檬有时不好意思,拒绝任培言的好意,每当这时任培言就会佯装生气,问檬檬是不是不把自己当哥哥。 就这样,在尤院长和任培言的照料下,游檬渐渐恢复健康。 他成了任培言的小尾巴,两个人一起爬树、翻墙、丢沙包,从垃圾桶里捡漏气的皮球,用干树枝做梦里挥动的长剑。 直到游檬十一岁,任培言十三岁那年,京市的任家找来了樟市。 原来任培言是任家的私生子。 任培言被任家接走的那天,游檬追在那辆保时捷后面跑了一条街,边大喊“小言哥别走”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是尤院长把他牵了回去,安慰他说:“嘉宝别哭,你小言哥哥不是说了,等他安定下来以后,就回来找你吗?” 游檬哭着说好。 任培言是游檬年幼时懵懂的初恋。 但就像他没能等来游家一样,此后的十年,他也没能等来他的小言哥。 多年后再见,是在两年前的一场宴会。 彼时游檬刚刚回到游家,游母找人给他培训了半个月的礼仪,让他大概了解京市上层的情况。半个月后,游父第一次带游檬前往晚宴,带他见识了什么叫声色犬马物欲横流。 京市上层圈子钟鸣鼎食,宴会厅内金碧辉煌,往来的名媛绅士觥筹交错,游檬不免感到了几分拘谨。 与一旁的游柠形成鲜明对比。 据游父游母所说,当年游檬下落不明,他们一度十分痛苦,于是在见到同岁的游柠时,心生恻隐领养了他。 自从游柠被游家收养,这些年一直被保护的极好。 游父游母吸取游檬被拐的教训,在游柠未成年之前几乎是溺爱式的教导,总有人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并支持他的一切爱好。成年之后,游柠为学画出国深造,游家父母心中牵挂不已,会请求穆博鸣赴英出差时,去对方留学的学校多加照看。 游柠自小锦衣玉食地长大,接受着最精英的教育,早已习惯这种场合。 他对游檬笑说:“弟弟,你别紧张,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出点丑也没关系的。” 这种话自游檬回来之后,游柠天天都在说。 “弟弟,你在外面吃苦了,肯定没吃过这种牛排,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 “弟弟,你有什么喜欢的乐器吗?我现在学画画,小时候的钢琴、小提琴和手风琴都没精力用了,放着也闲置,可以送给你啊。” “弟弟,这辆车要六百多万,你刚刚碰掉了上面的漆……啊抱歉,我不是在怪你,咱们家不缺这个钱的。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既然现在不在孤儿院了,你还是改掉以前粗鲁的习惯比较好,这样妈妈也会比较放心。” “弟弟,爸爸想带你去半个月后的宴会呢,让我来带你去定制几套衣服。我就不用了,我的衣服都快穿不完了,还有几套定制没送过来,到时候随便穿一套就行。” “……” 游柠说完,游父游母都会看着他,露出欣慰的表情。 而当视线转向游檬时,他们又会露出一副或苦恼或烦躁的样子。尽管游檬不小心碰掉车漆,是因为被着急出门的游柠撞了,怎么算都和粗鲁无关。 游檬从小就聪明,成绩优异长相出众,尽管多年来从不因处境而自卑。 中学时期,他接受了社会好心人士的资助,随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京市最好的大学,是那一年的省状元。这些年来,偶尔有人在知道他是孤儿后,流露出可惜的神情,但往往称赞更多。 说来可笑。 游檬首次接收到诸如失望和烦躁的情绪,竟然是来自于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那个时候,他还对亲生父母抱有一定幻想,所以他们希望自己学习的东西,希望自己参与的场合,他都会无比认真地对待。 宴会厅人来人往,一旦有人过来打招呼,游父就会趁机将游檬介绍出去,说他是游家的二少爷,以前一直在外面生活,最近才回到家。游柠偶尔也会插嘴,表现得格外热情,向熟悉的长辈和同辈介绍自己的弟弟,好彰显出二人“非同一般”的情谊。 无视游柠夹枪带棒的话语,游檬礼貌地微笑,朝每一个游父介绍的人打招呼。 一圈下来,游父重点将他介绍给穆博鸣。 穆博鸣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身穿笔挺的西装三件套,宝蓝色的条纹领带上扣有一个银色的领带夹,整个人俊美挺拔,气质儒雅。 游父说:“这位是穆家长子,穆博鸣。咱们两家关系很好,穆家爷爷跟你爷爷是故交,博鸣跟你哥哥也自小就亲近。” 游檬用了三秒钟思考“你哥哥”指的是谁。 嗯。 是游柠。 刚想明白,“你哥哥”本人就站了出来,一脸惊喜地说:“博鸣哥!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昨天跟你发消息的时候,你还不在京市呢!” 看来两人的确很熟。 穆博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嗯,下午刚回京市。”接着,他看向游檬,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穆博鸣。” 游檬弯眸,与他握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尤嘉……游檬。” 不知是不是游檬的错觉,听了他的自由介绍,穆博鸣周身气场似乎冷了一些。不等游檬思考是哪儿出了问题,就见游柠上前一步,插在两人之间笑说:“博鸣哥,你叫弟弟小檬就行,就像你叫我小柠一样。” 游父闻言,笑呵呵道:“可以可以,小柠就是照顾弟弟。” 游檬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游父高兴就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人抬头看去,就正好看到了任培言那英俊的脸。宴会场合关系,他穿着一套低调的黑色西服,袖扣白金细钻,身高腿长,周身萦绕着一股冷漠却跅驰的气场。 尽管经年未见,任培言的气质早就大相径庭,游檬还是很快认出了那张自小出众的脸。 “小言——” 游檬下意识就要叫出小时候的称呼。 “任哥!”游柠忽然出声打断,“任哥,这里!” 任培言便朝他们走过来。 “任哥,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弟弟吗?”游柠主动介绍说,“这就是我弟弟游檬,他一个月前刚刚回家,今天爸爸带我们来出席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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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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