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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掌门,我们谷主爱子被魔族所害,现下正彻查日月谷,还请连掌门莫要怪罪,请卿阳宗众位道友,从这照魔镜中一过即可。”
连子墨自也是知晓韩璋身份,但该不该将他交出去,此刻却犹豫了起来。
若说厌,他自是厌的,但若说恨,似乎倒也未必。
背在身后的手,从左腕上轻轻拂过,一道红痕若隐若现。
那个魔头曾折磨过迟向明,导致他现如今有了心魔,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想到了这一世,刚刚睁开眼看见徐岁宁时,那下意识的怜惜并非完全来自后悔,更多的,竟是恐惧。
直到这几年,记忆逐渐恢复,他才终于想起,那日玄阳峰巅,韩璋被魔族妖孽追杀,却并未真正消亡,而是养精蓄锐,最后一统魔界,将整个修仙界都踩在他的脚下。
卿阳宗被攻破那日,天上下着血雨,那是卿阳宗弟子的鲜血。
韩璋站在魔兽上,高高在上,眼神睥睨着一切,从头至尾只有三个字,“都杀了。”
他眼睁睁看着卿阳宗的弟子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与迟向明被带回魔界,日日受折磨,直到有一日,天现异象,再一睁眼,他们便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之时。
但,他却隐隐察觉到了这个重来一次的世界,有些不对劲。
大护法见连子墨沉默不语,额头上也是渗出一丝冷汗,心中恐惧可是自己冲撞到了他,以他二人境界修为的差距,他在连子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连掌门……”大护法轻声唤了一句,都未曾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既是少谷主出事,本尊自当配合。”
得到连子墨的首肯,大护法也终于松了口气,他颤颤巍巍地把照魔镜放置连子墨面前,自是无事发生。
“宣和不喜别人进他的屋子,你带的人太多了,大护法与本尊进去即可。”
大护法连忙点头称是。
等二人进入院中时,那几人正坐在桌旁喝着茶,任谁也看不出来,这里刚刚还是箭弩拔张。
大护法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徐岁宁就殷凤遇难一事表示遗憾,几人依次通过照魔镜,最后一人,乃是韩璋。
“这位道友,还请往这边来。”
韩璋脸色苍白,从角落缓缓移了过去。
徐岁宁抱歉地说道:“我这徒儿昨夜练功受了伤,所以行动有些缓慢,还请见谅。”
“无妨,既然道友受了伤,那便我过去即可。”
此刻,院内的风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护法手中的照魔镜上。
就在镜子上倒映出韩璋的脸时,院子外突然冲进来一名日月谷的弟子,神情急切地说道:“大护法,抓到凶手了!”
大护法也没来得及查看,自然也就没看出,镜中倒映的人脸,乃是魔相,他只连忙问道:“是谁?”
“是萧任。”
“这不可能,萧任虽说性格纨绔了些,但杀害少谷主的分明是个魔……”大护法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直到最后他才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萧任是魔?”
前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弟子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我们在巡逻时,有人在炽阳山周围发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等我们将那人围堵起来,才发现那人竟然是萧任!不,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就是个魔!大护法,你快随我去看看吧。”
“行,我这就去,”大护法走到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走到连子墨面前,抱拳行礼,诚恳道:“连掌门,我们谷主痛失爱子,本应是萧长老代为主持大局,但现在既然他的儿子有可能是杀害少谷主的凶手,能否请连掌门随我一同前去,为我日月谷主持公道。”
“我卿阳宗现既为五大仙门之首,面对这种事,本尊自是责无旁贷。”
“多谢连掌门。”
临走前,连子墨的眼神在众人身上划过,意味深长道:“日月谷出了此等大事,你们便在院中待着,莫要出去乱跑,给大护法添乱。”
“是,徒儿谨遵掌门师尊教诲。”
大护法已经快要热泪盈眶了,连子墨此刻在他心中,无异于救世主般的存在。
待他们离开后,迟向明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屋子。
韩璋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往徐岁宁身上倒去,闭着眼睛,似是极为难受。
徐岁宁却毫不留情地将其推开,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韩璋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哪有刚刚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师尊了解我。”
“你故意接迟向明那一剑是为何?”
“我见他心魔太重,若是再不发泄一下,怕是要发疯。”
徐岁宁望着他,眉梢微挑,说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韩璋睫毛微颤,片刻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徐岁宁被风吹起的发丝,说道:“他虽恨我,但现在却是真心对待师尊,徒儿只是希望,这世上能多一个对师尊好的人。”若是他以后不在了……
嘭——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祁琅装作镇定自若地模样,拍拍屁股上的灰,摇着那把破扇子走了过来,“啧啧啧,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结果你们呢,竟然在这谈情说爱起来了。”
韩璋一个眼刀飞过去,祁琅照单全收,“你可不能揍我,我也是对你师尊好的人,对吧阿宁?”
徐岁宁面无表情,但眼里的杀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韩璋脸皮薄,难得一次袒露心事竟还被人偷听了去,一张脸烧得如同天边的晚霞,走回房间,「嘭」地一声关上门。
祁琅愈发放肆的笑声,最终得来的是徐岁宁的重重一脚。
“啊哟,阿宁你这是过河拆桥啊,你可知你这徒弟终于开窍了,其中可是有我不少功劳呢。”
“你的功劳?那你的意思是还想来讨赏?”
祁琅刚刚被那一脚踢得到现在都还疼,自是不敢再贫,忙笑着说道:“我们什么关系啊,怎么还会找你要,说回正事,你怎么知道杀了殷凤的就是萧任?他又是怎么变成魔的?”
徐岁宁挥手设了个结界后,才继续说道:“我不知殷凤是他的杀的,但他是魔,我确实是早就知晓,只要他是魔,日月谷的人就能把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凶手,那还要看大护法的审讯手段如何了。”
既然日月谷要找个魔出来,那边不是就有个现成的?
萧任被改造成半人半魔的鬼样子,再加上喝了韩璋的血,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魔性,只需要再用韩璋的血将其引诱出来,他定会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发狂。
祁琅大概能猜出他们做了什么,不过还是佩服徐岁宁能在那样紧张的情况下想出这个办法。
“话又说回来,你这徒弟说不得是真的开窍了。”
“他?他个小孩能懂什么。”徐岁宁并没有任何歧视韩璋之意,只是在他眼里,这个小魔头始终还是个孩子罢了。
祁琅眼睛滴溜转了一圈,作死地说道:“他不懂,那你就懂了?你不也是个……老c男。”
日月谷内传来一声惨叫。
谢三娘趴在窗边逗弄着小蝴蝶,忽的揉了揉眼睛,随后喃喃自语道:“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飞过去了,难不成是我眼花出现幻觉了?”
作者有话说:
谢三娘指着天空,“哇,是流星!我得赶紧许个愿。”
祁琅挥了挥手,“是我,惊不惊喜。”
第51章 试炼
徐岁宁,你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殷凤死的第二天, 日月谷又有一名弟子死了。
死的正是被关在地牢里的萧任。
大护法与连子墨刚赶到地牢,萧任已经断气,连元神都已消散,这等丝毫不留余地的恶毒手段, 也让众人均是眉头紧锁。
大护法还未问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石城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拉住大护法的手问道:“大护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儿怎么会是魔?又与小凤的死有何关系?你可要调查清楚, 莫要错怪我儿。”
大护法一脸尴尬地抽回了手, 想将萧任已死的事实告诉他,但又实在难以启齿。
倒是连子墨无所谓地说了出来,“你儿子已经死了。”
萧石城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怔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连掌门, 您定是在说笑是不是?我儿不过是被冤枉的, 大护法很快就能查清事情真相, 还他一个清白, 是不是?”
连子墨只淡淡留下一句,“你自己去看。”随后便消失在地牢里。
演技拙劣, 他可不想陪萧石城在这浪费时间。
大护法连开口挽留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无奈地随萧石城进去。
接连两人被害, 且都是日月谷内地位颇高之人, 一时间人心惶惶。
但, 神器降世在即,此乃整个修仙界的大事,即便殷德义再悲伤, 也得完成这事。
“三日后, 炽阳山的大阵开启, 届时,请各位有资格进入者在炽阳山外相聚。”
这个有资格,指的是年纪在一百五十岁以下,修为境界在元婴以上者。
而当大阵开启那天,众人看见徐岁宁时,在人群中惹出了不小的轰动。
“宣和仙尊怎么也来了?难道他不知道进入炽阳山的规则吗?”
“倒也不一定是他进去吧,他那弟子不是有资格吗?或许,是还有些话要叮嘱。”
“这说的倒也是。”
徐岁宁本也没想凑这神器的热闹,但若是大护法的话可信,现如今日月谷内除了炽阳山内,怕是再难得到三生花,原本殷德义有一朵,但他为了祭奠死去的孩子,竟用一朵三生花作为陪葬。
徐岁宁就算再没底线,也不至于去盗取一个死人的东西。
当然,若是炽阳山之行没能找到三生花,到时候就只能对不起殷凤了。
“时辰已到,各位道友还请小心,你们手中有我日月谷特制的传送符,若是有谁遇到危险想要退出,捏碎传送符便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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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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