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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有这么多美丽的事情在等着他,他已经没有那种未雨绸缪的想法了,总觉得在这个男人身边,什么美好都唾手可得。 “那我们明年要不要试一试自己种一点西瓜?” 程锐说着又吃了一块,又想起来了什么。 “月儿,你说我们的南瓜怎么样了!?” “啊?” 他们种在村里的南瓜,这些天没有人打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韩月想起他们之前摘的尖儿,很是惋惜地开口。 “我们都没在村里,它长得好不好我们也不知道了,但是至少我们还是吃到一顿了……” “月儿,你说西瓜也有藤,我们要不要试一试西瓜藤能不能吃?” 韩月这下听出来程锐只是随口提一提罢了,自己慢慢咬了一口西瓜,却发现更加牵挂家里那些东西了。 下午的日头明明更大,但廊檐下的阴影却也愈发的深,倒叫人感觉不那么的炎热,程锐在水盆里抓着夫郎的手洗干净了自己的手,却见夫郎又将他们方才吐的西瓜籽端了过来。 “夫君,你方才不是说要西瓜吗?我们把这个籽洗干净,晒干,明年种下去试试看?” “我还以为我们要去买点种子呢。” 程锐伸手接过夫郎端来的西瓜籽,在水里仔细漂洗干净了。 “那我们把它倒在窗边吹一会儿就干了。” 韩月没说话,但是跟在男人身后亦步亦趋的,看着他把西瓜籽摊开,突然脑海里又有了一个念头。 “夫君,就算这些种子长不出来西瓜,明年月儿也能给你买的。” “买什么?” “西瓜。” 程锐转过身,夫郎的眼睛还看着那些水润的西瓜籽,程锐心里顿时软绵绵的,跟西瓜熟透了,口感沙粉甜蜜的那一块似的。 “那今年呢?” “今年也可以买……” 韩月算着自己结余的工钱,小声回答着。 下午程锐跟着夫郎在看新送来的手稿。 “月儿,你说能够治疗这次清平县疫病的药材会不会就在这些新添增的药材里面?” 韩月正写完了一页在吹干墨水,听到他的问题,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希望这里面会有能用的药材吧。” 这些新的药材里面大部分只写了适用的症状,更深入一点的药理还没有完全摸索清楚,二人忙到天黑,睡觉前程锐倒是想起来了中午问系统的问题。 系统提供的邮箱里,六一发来的邮件还显示未读。 程锐一下愣住了,还有些怀念。 “竟然是邮件,好久没有见到这东西了。” 邮件里六一的回复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确实有一部分动植物因为这个世界的发展而生出了新的功效,并且这个世界也有新的东西出现。 这些新的东西就像从生物的角度一样迅速地填补了这个世界与工业成熟发展的世界间的区别,比如他们之前用的可以消毒的植物汁液,而现在还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塑料膜的植物,只需要将它的叶片摘下来晒干,就能当作既柔软坚韧又轻薄透光的材料使用,更不用说其他不少都能入药使用的植物了。 这样看来,这场疫病找到适用的药方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只需要等到正确的药材被尝试出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程锐深深地睡去。 而与此同时,清平县内原本疫病症状得到了控制的病人们,却又都发起了高热。 疫病反复的消息传来时,徐关越正在镇上的医馆里看那些情况不算严重的病人们。其中有一个小孩子,才几岁大,被药苦得直哭,医馆的小学徒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药汁和眼泪、鼻涕混着口水把那张小脸染得跟花猫一样。 看着可怜又可笑的。 徐关越笑了一下,又停了下来,这次疫病再加上之前被水淹的屋舍,不知道有多少人失去了亲人,像这样没人哄的孩子多了去了。 结束之后,除了重建之外,还需要不少善堂。 这么多人,需要不少钱,需要不少工作才能养活他们。 或许等疫病结束,可以跟云舒镇想想办法,让他们清平县山上挖出来的小东西也都顺着水路卖出去。 正想着,门外却突然喧闹起来。 “大人!急报!” 徐关越接过信,是医馆的老大夫写来的。信上说,清平县的疫病又发生了变化,原本高热不退的病人在用过新的药方之后退的热,现在又重新发了高热,并且比之前情况更加严重,病人除了呕吐外,甚至还咳血了。 信上没有写有多少人用过了新的药方,徐关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消息全面封锁,违者斩。叫仁心医馆的王大夫来见我。” 清平县衙内,一位白发苍苍,但眼睛不见浑浊的老人站在院内,徐关越见此立刻快步上前。 “来人给王老上茶。” “大人奔波劳苦,叫他们上些清火的茶吧。” “让您见笑了。” 听见这句话,徐关越也冷静下来,他方才从医馆过来的一路上头脑都是发胀的。 这疫病一反复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折损进去。 “新的药方现在已经停止使用了,发热咳血的新症状病人我们也隔离开了,现在初步判断是这些咳血的病人在用新药方之前曾经用过旧的药方,而这两个药方之间正好有一味药重复了,若是身体健壮的人,这点超出的剂量不算什么,但若是患病之人,那身子是万万承受不住这味猛药。因此才会高热咳血。” 王老的话很简明,徐关越一下就明白了,病人服药太杂,导致药的剂量超标,现在出现了反噬。 要解决很简单,就是每个病人只用一种治疗的办法,说起来简单,但是每一个药方的药效本来也是靠人试验出来的,而且当发现新的药方可能能够解救病人,没有医者能够忍住不给他们使用。 见徐关越沉默,王大夫递了一杯茶水给他。 “徐县令请喝这杯清热降火的茶,天无绝人之路,如果真的需要人来试验每个药方,那么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徐关越顾不得手里的茶,连忙抬头追问,却看见豁达开朗的老头抚着花白的胡须对他笑。 “那就是让像我这样的老头来试药。” “万万不可!” 王老笑着摇摇头,挥开了徐关越上前阻止的手,声音依然平静安然。 “病人们大都没有病理知识,药吃进去了,哪里舒服,哪里不舒服也不知道,所以医者无法及时察觉到药方的合理与不足,而如果是我这样的人去试药,那么就能很快发现这药方有没有用。” 王老远近闻名,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尊敬地称他一声王老大夫。 徐关越不是医馆里喝药会被苦得直哭的孩子,自然明白他话外的意思,这是要舍身取义了。 “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王老,您还有带着他们这群人……” “大家不过是看我一个老头子才这样尊敬我,正好现在也到我为大家做些什么了。” 看着王老坚定的表情,徐关越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急促的通报打断了。 “大人,省府的于大人已经到城门口了。” 徐关越站起身来,又回头看向这位从医馆里收治发热病人开始就一直操劳的老人。 “大人有要事,还是快些去吧。” “您……您保重……” 几天后,清平县传来新的消息,新的疫病症状已经有可靠的药方抑制了,而与这好消息一同传来的是王老的讣闻。 程锐接到消息赶来时,正看见一向潇洒的林岑福攥紧了信纸,踉跄倒进宽大的椅子间,再抬头竟已泪眼婆娑。 “你来了。” 见程锐过来,林岑福想到什么,反而收敛了神色,把原本打算递出去的信纸又收回。 “清平县的新疫病找到合适的办法缓解症状了,但是清平县主持大局的王老去了。” 随着林岑福有些哽咽的话,程锐脑海里依稀浮现起那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年纪,又这样劳累,不太符合大家对寿终正寝的想象,但是又是在能让自己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上去世的,也算是一种幸福。 见程锐几番张口欲言,林岑福反而彻底收敛了心绪,拍了拍他的肩,转而安慰他。 “王老你也知道的,那么大年纪了,这也算喜丧了,清平县那边现在暂时稳定下来了,只等大家再慢慢把药试出来就好了。” 说到这里,林岑福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你和你夫郎最近还是一起著书怎么样?虽然说云舒县没那么紧张了,但到底是下令管控中的地区,你们在杏园里随意走动还是不太好,万一落人口实怎么办。” 见林岑福的话突然转到他们身上,程锐眨了眨眼睛,却没问为什么,而是小心应下了。 “是,林大哥,这些天我见杏园里也还忙着,这种时候我和我夫郎就不出门打扰大家了。一定在屋内潜心著书,争取早日把这本新药材书写出来!” 见程锐如此,林岑福欣慰地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做好一件事,有很多事要做,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而这时候你恰恰最适合的便是和你夫郎一起著书,去吧,你且安心做好这件事。” 见林岑福这样说着,但却有些心绪不佳的模样,程锐也不再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去。 而在程锐出门的瞬间,林岑福眨着眼,又想起先前这孩子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以身试药。 林岑福长叹了一口气,和匆匆赶来的弟弟转身去给这位身前身后都值得人敬重的老人家上了香。 无风的香炉前,林岑业静静地站着,看向紧皱眉头的哥哥,犹豫着开口。 “哥,要不要派人去守着程锐那小子,杏园人多口杂,我怕这消息到时候还是传到他那里,万一他偷偷染上了病,到时候我们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弟弟的担忧林岑福也明白,但是这样反而更容易被发现疑点,林岑福摇摇头。 “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思考,左右这两天内他还做不了什么事,就算听说了他也会先来找我们说明之后才行动的,你不要先让他起疑了,反而叫他自己知道了这件事。” “是,我知道了。” 林岑业说完,看着过半的香,有些又爱又恨地开口。 “当初见他求学诚恳,只想着他日后学成,将这点医术传播一点,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觉悟,竟是一个有如此舍己为人的心思的人。” 想起已逝之人,林岑业低头笑笑。 “之前王老还说如果等疫病结束了,要叫程锐去他那里也学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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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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