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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程锐装出可怜的表情,弯腰凑到夫郎面前,韩月见他突然靠近,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愣愣地把手里咬过的肉饼又递给了他。 “噗,哈哈哈,月儿。” 突然被这么一笑,韩月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傻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要撤,却被动作敏捷的男人一口咬上了手里的饼子。 肉饼的皮擀得很厚实,在油里炸过松软又有嚼劲,此刻被他这么一口咬去,却不能被立即咬断,于是一股强大的拉扯感让哥儿下意识捏紧了手里还有点烫的饼。 一时间,容易害羞的哥儿忘了这是在大街上,他和夫君在拉拉扯扯,他只想起村里的大狗从小主人手里抢食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脑袋。 就和拍家里不听话的大狗一样。 宕机的哥儿终于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程锐又在逗他玩,可是自己的脑子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该怎么报复回去。 程锐真的很讨厌啊! 韩月小口咬着手里的饼,心里想着要如何反击,没注意到他又被程锐带到了四海酒楼,站在大门口有点呆呆的抬头看他。 走神的夫郎一路上拿着肉饼乖乖地吃着,现在又一副呆呆的可爱模样看他,程锐脸上的笑瞬间变大。 于是哥儿又被大庭广众之下亲昵地捏了脸。 四海酒楼的生意依然很好,但是何掌柜听到伙计通传,还是亲自来迎接了他们。 “程兄弟,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雪刚停,路上不好走吧?可是带阿弟来采买些什么的,要不下次直接跟兄弟我说了,我让人给你送去。” 何掌柜的态度实在是太客气了,程锐自认跟他是钱货两清的关系,不好多和他拉关系,因此现在也是有点不自在了。 “多谢掌柜记挂,今天上街来确实是带夫郎出来买些东西,回去过冬,怎么好意思让你的人跑一趟,雪天路滑,谁走一趟都不容易,多谢掌柜的这么记挂我们,多谢。” “谢谢何掌柜。” 站在程锐身侧后方一点的一直安静的哥儿突然低声接了这么一句,何掌柜也是和善地笑起来,放轻了声音和他打招呼。 “一段时间不见,阿弟气色更好了,快进来坐,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一定是冷了,先喝杯热茶暖暖。” 韩月没想到拥有一座这么大的酒楼的老板会跟他说这样客气的话,有点茫然地看向他的夫君。 程锐知道何掌柜这只是对生意伙伴家属的问候,也不额外表示什么,大大方方替他谢过了掌柜的关心。 哥儿被引到上次的茶室坐下时,盯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牛乳茶还在想刚才的事。 程锐看上去好轻松,大大方方地就回答了何掌柜,而他却支支吾吾的,一点礼数也没有。 他什么时候也能像夫君那样行事呢?程锐好像什么都会,什么时候都很有把握的样子,就算是和镇里的富商说话也不见逊色。 他什么时候才会像程锐一样。 哥儿想着事,慢慢回忆起平日里男人是如何行事说话的,一字一句地在心里重复着,想要记下来。 程锐这边在和掌柜说话,他今天来是想从何掌柜这里买点肉的。 他上次见大家好像都拿着钱去割那种长条的肉带回家,说是要做什么,什么腊肉? 他不清楚这些,但是还是找人仔细问了,所以他今天就是为了来买肉回去自己做的。 可惜,他不识货,在这种没有疫检的时代,他更不放心自己的眼光了,于是只好来找门路广大的掌柜。 “程兄弟要买多少肉?兄弟今天刚得了一批好肉,直接送你得了。” 何掌柜也很大方爽快,难得程锐有事来找他,他想一次性多卖点人情。 “怎么好白拿您的东西,我今天带够了钱的。” 见他这样坚持,何掌柜也不再多说,直接邀请他去亲自挑选。韩月听见了,但是没动,依然抱着他的碗,准备好了在这里等他回来。 程锐见他不动,站过去挡住了何掌柜的视线,微微弯下腰,隔着桌子怜爱地勾过他的下巴,轻声开口。 “夫郎同去?” 程锐的表情很温柔,但是眼睛一直盯着他,韩月真害怕他下一秒会亲过来,所以立马站起来了。 “乖。” 四海酒楼是有些年头的老牌酒楼了,给他家送肉的这家人也是长期合作的熟人了,因此这被何掌柜称赞一声不错的肉,连程锐看了都知道绝对是差不了的,就没叫夫郎挑了,只问他喜欢什么部位的肉。 “都很好,夫君选吧。” 韩月不在意这些拿主意的机会,他觉得程锐选的一定都好。 程锐见夫郎如此,也明白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回忆起平日里夫郎的喜好来,挑了带排骨的肉条,他回去可以自己剔下来给月儿做。 因为一开始没打算在家里做太多腌制品,所以程锐就没推他的板车出来,这样子挑选了半天,他的小背篓还有点不够用了。送肉的管事见他麻烦,也提了出来帮他送到家里。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程锐想了想,又买了一些,他做好了还可以给程家人送去,说不得掌柜这里也应该送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是维护了关系。 天冷了,肉裹上盐不易腐坏,等到盐分完全渗入肉中,就可以取了柴火来慢慢将其熏熟,而柴火的选择,一般是以加入松柏枝叶为佳,也有人会选择加入果皮,以期待烟火的熏燎能给肉块附上清新的果木香气。 程锐不懂这些,他的角色是夫郎手里一个力气大又好使唤的帮手。 肉是他们那天回家之后就腌好了的,因此今天程锐要做的就是搭架子。因为大火提供的持续高温会将珍贵的油脂烤出,而熏燎这一步只是为了收干腊肉的水分,所以需要在熏制的全程保持有烟无火焰的状态。 而这些带着果木香气的烟雾又很容易逸散,导致温度不足以将肉块熏熟,所以需要为它们搭一个很完美的小棚子,以确保熏制的顺利进行。 程锐有一点犯难,他是会搭架子的,最基础的受力分析他还是能现做的,虽然搭出来的架子也许不够简洁,但也至少不会倒,可是他拿什么来做遮挡? 按照他的思路,这样的东西应该是塑料、铁皮,或者是布料之类的,可是这些东西在这里,要么没有,要么很珍贵,都不是现下合适的材料。 正想着,他的岳父们带着从山上刚折的松木枝叶来了,见他这么快已经搭好了架子,不由得出声夸赞,然后把背篓里的松木枝叶盖在刚刚搭好的架子上。 程锐刚想问夫郎,就听见他岳丈爽朗的笑声。 “好了,等我们把这些松叶柏果取下来烧完,腊肉就熟咯。” 夫郎跟着他阿爹笑起来,想起他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们家之前也是很不错的,他阿爹勤快,阿父温柔持家,他一直过得很幸福。 现在,他也在幸福。 程锐还在为岳父的办法点头,虽然不知道夫郎怎么突然靠了过来,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接住了。 韩铭夫夫还有别的事要忙,因此看火的人变成了程锐夫夫俩。 “月儿,外面冷,回去屋里呆着,嗯?” “不要。” 哥儿捡了一根木棍,握在手里挑散了好像要燃出明火的火堆,又扔了一把松柏叶进去。
第29章 火堆立马冒起烟来,飘到他们搭的棚子上方聚集成团,把所有的腊肉都笼罩起来,散发出带着松木香气的烟熏味。 程锐第一次做这种事,见夫郎这样,自己也来了兴致,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确认他确实不冷之后,伸手去夺哥儿手里的木棍,想要自己试试。 “别闹,程锐,万一烫到你了怎么办?” 程锐不知道又怎么对这种事情好奇起来,突然来和他抢这一根棍子,旁边明明还有这么多,他为什么不自己拿一根呢? 男人的力气很大,但是又不完全使劲,感觉像在和大狗拔河,韩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把这根棍子扔远些。 程锐会捡了又跑回来炫耀吧? 一想到这里,哥儿脸上忽然绽出一个清浅的笑,程锐忽然也没劲了,热乎乎地凑上来贴近他的夫郎,将人抱在怀里,居然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月儿疼我,不会被烫到的。” 程锐生得很高大,又健壮有力,即使是放在男人堆里也是最有男子气概的那个,但是偏偏又会做出这样的表情来,韩月脸上的笑慢慢加深,拍了拍他的脑袋。 “夫君,不要玩火。” 两人守到午饭时间,换了端着饭碗出来接班的父亲们。此时的腊肉经过一早上的熏烤已经隐隐有美味的迹象了,程锐回到屋内,吃着饭,突然想起来他也许今天就可以吃到这种熏制品了,竟然有些莫名的期待,于是又来闹他的夫郎。 “月儿,我们今天晚上做腊肉吃,好不好?” 韩月正在啃排骨,听见他的话,嘴里咬着排骨看了看期待的男人,又看了看桌上堆尖的那锅排骨,又看了看他,终于把嘴里的肉咬下来了。 “可是你早上不是说今天就吃排骨吗?” 程锐上次买的肉太多,所以他们就把一部分排骨取了出来,埋在雪里,倒是没有坏,但是吃了几天还有剩余,于是今天全部启了出来,一次性都做了。 而且这是程锐说的,不然他阿父也不会全部都炒了。 “这是,这是因为月儿想吃才做的,所以应该由月儿来吃光它们,我吃点腊肉就好了。” 啊?怎么变成他要全部吃光这锅排骨了? 哥儿嚼着肉,突然有点食不知味了。 他被男人养得太精细了,现在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渴望吃撑了,开始学着程锐那样去品味食物的滋味带来的愉悦,而不是把它们都只是当做果腹的东西,也慢慢学着像他那样琢磨着如何用不一样的菜品来作为犒劳自己的一日三餐。 因此现在他居然感觉有一点负担,于是缓缓地摇着头拒绝了他的申请。 “不是的,是夫君要做的,不是月儿要做的。” “就是月儿要吃的,你看,月儿现在还在吃呢,让我炒一点来尝尝吧?好月儿,好夫郎……” 看着程锐这模样,韩月终于反应过来。 夫君这好像是在耍赖皮? 像小孩子一样,为了口新鲜的耍赖皮吗?韩月忍不住大笑起来,端着碗跑远了。 “我吃完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哈哈哈哈,要全部吃完哦。” 韩铭夫夫正在院里的火堆边小声地说着话,结果看见他们的哥儿端着碗大笑着跑了出来,门后面跟了一脸幽怨的儿婿,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家的哥儿。 韩铭自己不教他家的月儿,因为哥儿的教养一般都是由他阿父来,这样子教出来的哥儿才会乖顺贤惠,才会有人娶,才会在夫家讨到好,因此哥儿往往温柔娴静,比女子还拘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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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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