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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说完,笑作一团,程锐满脸无语,但是顺着夫郎的话想象了一下之后,也是被气笑了,去扑一旁笑得停不下来的哥儿。 “还笑,把熊招来了,月儿,熊来抓你了。” 哥儿想逃,但是想起这是在他们的小棚子里,一时间也不敢大动作,害怕把棚子弄倒了,倒是一次很快的现世报,不由得软声求饶。 “夫君,月儿错了,不要挠我。” 程锐原本没想的,但是被夫郎这么一提醒,手也是放到了哥儿腰侧,“那月儿拿什么求我?” “唔……” 韩月想了一下,拉着男人的手借力亲了上去。 “不要生气了,程锐。” 看火本来应该是无聊的事情,但是夫夫两人一起,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午饭过后,周家父子告辞,换了父亲们来守。 程锐捧了医书在夫郎对面守他习字,自己却在分心。 再有不久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过些时候,天就暖和了,到时候他们要把后面的三亩地种上,但是这点地好像只够种菜吃,种米不够,而且是旱地,不能种稻谷。 那如果全部用来种菜也太多了,而且菜价又很便宜,程锐的手指在书页上滑动,想起之前买豌豆的时候,老人好像送了他一包什么东西。 乱七八糟的一袋,当时也没细看,好像有棉花? 这倒是启发了他,除了种菜之外,他也可以种些药材,或者再去收些这里还没有种开的东西来种。 有了思路,程锐就顺着想了很多,但是回过神来,夫郎就坐在窗边还在乖乖地习字。 韩家虽然有三个人,夫郎不是爱花钱的性子,岳丈们就更不用说,他放在主厅的钱,几乎没有动过。 这么一算,好像只要这么几间房,再加上几亩地,他再偶尔赚些钱回来,就够养他的夫郎一家了。 那他上辈子汲汲营营的是在做什么? 程锐自己想明白了,心里松快,就去闹一旁苦大仇深的哥儿,韩月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死死地按在了桌上。 “不要来闹我,程锐。” “嗯嗯。”程锐转而把夫郎抱在怀里,去看他的字,“夫郎学到哪里了?” 他每晚会给夫郎写新的日记,都是些夫郎自己经历过的事,背起来也容易,这样就不用他在一旁一字一字的教,所以韩月一直是自己背了读音,对着他的字在记字型。 “这里。”韩月指了一下自己刚记到的地方,看着自己书不肯看,反而来闹他的男人,心里起了坏心思,低头写了自己的形近字作业。 “我来帮月儿看看。” 程锐满足地在夫郎耳后嗅了满鼻子的香气,懒洋洋地冒出头来要教夫郎,却在纸上看见了他的名字被夫郎写在形近字的作业里。 程锐说,锐和说下面划了横线。 程锐看了一眼似乎在憋笑的夫郎,想起上次被涂黑的一团来,终于明白那天夫郎在笑什么了,顿感有些无语。 “坏月儿,原来是在笑话我。” “没有没有。” 韩月连忙否认,他原本不想笑的,但是程锐非要来闹他。 程锐才不听他这苍白的解释,把头沉沉的放在夫郎的肩上,小惩大诫!谁知道夫郎居然笑得更严重了。 “月儿又在笑什么?” 男人的声音幽怨得仿佛阴沉冰凉的水雾弥散过来,韩月用力地摇了摇头不肯说。 光是在字上勾出来笑程锐和说放在一起是两个很好笑的形近字,男人就已经这样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还在笑沉锐,那他一定会被气急败坏地抓过去亲的。 沉锐太可怕了,他有点扛不住。 腊肉经过一整天的熏制,变得干硬,凑近了闻,既有肉类腌制熏烤过后令人垂涎的香气,又隐约有松柏的清香,看着就不错。 程锐和岳丈将熏好的腊肉全部取下,合力搬回了屋内,这些腊肉明天就会被何掌柜派来的人运回镇上去,到时候,他们就能拿到替人做腊肉的第一笔钱了。 不知道月儿到时候会有多开心。 程锐想象了一下夫郎兴奋的模样,开始思考应该提前准备些什么来给夫郎作奖励。 这么开心的时候,他至少应该送些小礼物,比如糖,饰品之类的。 程锐想了半天,忽然觉得有些苦恼,他有钱,也有心,但是奈何这里离他家最近的杂货铺在镇上,村里有钱也买不到这些小东西。 要是村里有个杂货铺就好了。 第二天,何掌柜的伙计来得很早,除了来取熏制好的腊肉外,他们还带来了新的订单。 “韩大哥,这雪可算是停了,上次您带去的腊肉,他们买了回去吃了都说不错,要跟我们掌柜再订,哎,我们掌柜哪里有货啊?第一次生意来了都不好答应,哈哈哈。” 韩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是我们慢了。” “哎,不是不是,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您慢慢做,慢工出细活嘛,那我们先把这些肉搬进去?” 送肉的管事听韩铭这么说,连忙否认了,他可不敢在韩铭面前拿乔,这些天酒楼里的回头客都快把何掌柜乐死了,他哪里敢。 “好的,请跟我到这里边来。” 韩铭把人领进厨房,程锐跟在后面准备搭把手,管事刚进到厨房里,腊肉的香气就飘出来。 “韩大哥,您的手艺真好。”管事说完又深吸了几口空气里的香气,真心实意地赞叹。 难怪回头客是这样的多,大家都催得急。这腊肉不知道放的什么酱料,香气好像很熟悉,但是又完全的陌生,而且一缕一缕的,不仔细闻的时候直往鼻子里钻,但是用力去闻,却又总感觉不真切,偏偏一直都是香的,让人既恨又爱的。 来搬腊肉的伙计也是在努力地分辨空气里的香味何来,一闻一吸之间,活倒是很快做完了,管事掏出何掌柜亲自给他的钱袋子来。 和韩家的价格是之前就谈好了的,按照鲜肉的重量来,熏一斤给两个铜板,他们出料,韩家出力,就今天这一趟,何掌柜就点了五百个铜板给他。 原本只要几粒碎银子就能结算清楚了,但是何掌柜亲自看着账房点的铜板,他先前在路上还觉得麻烦,但是现在沉甸甸的五吊钱递出去,还挺有分量的。 “韩大哥,您点点?这是五百铜板。” 五百个铜板!韩铭看了一样夫郎,见夫郎对他微笑点头,才如梦初醒般双手接了。 五百个铜板,沉得好像要拿不住了,虽然一切都是他和何掌柜亲自谈的,但是总感觉不真实,所以一直没有想象过,而现在,这沉甸甸的铜板就拿在手里,而他只是像之前那样做了家里常吃的酱料,看了一天火而已。 管事是大概知道韩家的情况的,眼下见一家人如此欢喜,也是早早告辞不再打扰。 “我们,我们……” 韩铭捧着钱,有些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夫郎早已经喜极而泣了,而他的孩子抱着自家男人的手在对他笑。 “阿爹!阿爹好厉害!一下子就赚了五百个铜板!”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无数次梦里想过的这一幕,他不是废人,能赚到钱,让夫郎孩子都笑开颜。 “月儿。” 韩铭捡起一串铜钱,给了开心的孩子,见他欢喜,又拿了一串给一旁面带微笑的儿婿。 “多谢阿爹。” 韩铭笑了笑,捧着剩下三串来到夫郎面前,轻声开口,“菱菱。” 林菱的眼泪瞬间掉落,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靠到了熟悉的肩头,“铭哥……”
第50章 林菱很早就嫁给了韩铭,那时候韩铭还只是年纪大了也没有娶妻的汉子,偏偏去镇上扛了半年的大包,凑了些银钱给他哥嫂,把他娶了过来。 他是被哥嫂带大的,一开始哥嫂是心疼年幼的弟弟,再后来就是想要哥儿的彩礼,所以他过得不算好,但也不是很差。 细数他的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居然只和这个男人有关。 他嫁人早,韩铭几乎是等他到了年纪就提了亲,但他们有孩子却很晚,他曾经一度以为韩铭不喜欢他。 可是,男人给出的彩礼是真的,他过门后建的新房子也是真的,更别提生活里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很想回报些什么,但是在韩铭眼里他好像还是那个没有长大,只能在哥嫂家里生活的孩子。 是那个他当年路过见了,觉得可怜,想要带回家好好养的哥儿。 恍惚间,林菱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新婚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月儿,男人赚了钱回来,就会这样全数交给他。 那些家里困难的时候,他也想过,是不是他就是和他未出嫁时听到的那些话一样,他确实命中克亲近之人,是不是他自己离去,这个家,这个男人就会回到他原本的生命里。 “哭什么” 夫君的声音轻柔得好像穿过了岁月,和很久之前某个瞬间重叠,一直没变。 “我,我不知道……” “菱菱不是说自己长大了吗?” 韩铭伸手擦去夫郎脸上的眼泪,也是想起以前来,他终于又能好好养面前这个人了。 让他第一眼,就感到责任所在的人,无关情爱,是一种让他无法割舍的责任,就好像他的庄稼,他应该要精心呵护的存在。 程锐早拉了夫郎回屋,但是哥儿手里捧着他阿爹给的钱,却还偷偷趴在门口看父亲们说话。 “月儿。” 韩月给程锐让了个位置,眼睛却没有离开,程锐不由失笑,站在夫郎身后,把玩着他的发带,轻声说,“月儿怎么偷看?” “哎呀!” 哥儿把头发全部拨回身前,不接他的话,本来在这里偷看阿爹们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程锐偏偏还要说出来,真的很坏。 一道门内外,两辈人,终于圆满。 接下来几天,程家可以说是热闹。栖霞镇常住人口本来就多,而且还有河运往来的人员,现在又是年底了,听说了四海酒楼今年出了一种奇香无比的腊肉,也是都准备来买点尝尝。 于是程家一早上,先是要接何掌柜托管事送来的肉,又要把之前熏好的肉交出去,还要制新的酱。 因为韩月要学字,所以小夫夫被安排在早上看熏肉的火堆,程锐看着一旁时不时往屋子里张望的哥儿,轻轻拨散了快燃得旺盛的火堆,对他说,“月儿想要去帮阿爹阿父的忙吗?想就去吧。” 听见程锐这样说,韩月反而不想去了,里面的事情说起来他阿爹们也是能忙完的,而且安安他们也来家里了,厨房站不下,他们都是在主厅做的事,他现在进去也是碍手碍脚的。 但是他就是有点想进去,想和大家都在一起,可是火边不能没有人。 “程锐……” 程锐没想到自己这么通情达理了,还被夫郎委屈巴巴地叫着,有点想不明白哥儿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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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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