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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得了夫君这一句,那些纸算是没有白白浪费。其实他也很喜欢练字,每一遍下笔写下的字好像都不一样,每一天不同心情写下的字也好像都不一样。 哥儿暗自欢喜,程锐却有些愁了。 夫郎如此天赋异禀,不找个大家为师,只是自己摸索,说不定会误入歧途,且困在这小村庄里,籍籍无名,实在可惜。 拜师倒是不难,谁不想教一个能让自己名垂青史的天才弟子,关键是他这个夫君没用,没有人脉也没有钱财,一穷二白,就这样带着夫郎异地求学,岂不是叫夫郎辛苦。 程锐虽然有些发愁,却没表现出来,而是认真地问起了夫郎的意见。 “月儿,你是有天分的,你愿意去和老师学吗?” 哥儿隐约是觉得自己写得好的,可是却没觉得自己需要被这样投入,于是下意识想要拒绝,程锐却扶住了他的头,轻声补充着。 “月儿,以你的天资,一定会成为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师,会有数不尽的名声财富,你身边的人也会以你为傲……” “你也会吗?” “当然。” 哥儿被这笃定的语气感染到了,正欲回答时,却传来了父亲们的声音。 “月儿,程锐,米糊熬好了,我们现在开始贴春联吧。” 韩铭笑眯眯地端了米糊出来,林菱则拿了一把柔软的棕榈刷。 这刷子是自家平日里做的,是取了棕榈棕色的软毛用细麻绳捆扎在木棍上做成的,平时可以拿来扫扫灶台什么的,现在拿来刷米糊正好,不怕刷破了纸张。 “夫君,我们去贴春联。” 程锐没等到夫郎的回答,但是见夫郎拉着他的手在摇,也是忘了什么远大前程,笑着回握了他的手。 “贴春联咯!” 一家人先到了大门口,大门口之前挂了红灯笼,但是前几天都没舍得点,今天点了正好照亮他们在大门上贴对联。 “桃李春风年新进,德门衍庆福多瑞。” 程锐生得最高,因此贴这件事非他莫属,韩月却没在一旁看,而是扶住了站在凳子上的男人。 “程锐你小心些,贴矮一点也没事,正好方便我们明年撕……” 程锐被未雨绸缪的贴心夫郎逗笑了,蹲下身来拉他的手,跳下了凳子。 “好月儿,我知道了,谢谢夫郎。” 贴好了一边,程锐拿起凳子走向另一侧的大门。 负责扶着程锐的韩铭听了自家哥儿的话,也没说什么,以免孩子不好意思。小夫夫这样和谐相处,他作为父亲,乐见其成。 林菱站得远了些,在帮忙看有没有贴太歪,见程锐又重新。站到了凳子上,不由得出声提醒。 “小心一点程锐,夫君你扶着他一点。” “好好好,我扶着呢,锐小子,你也小心些。” “是,岳丈。” 中间的横幅是用竹竿黏上去的,不过粘得很顺利,没有贴歪。 “万事如意。” 韩铭在一旁看着贴好的春联,慢慢念出了横幅上的字,对着夫郎笑了起来。 待到四人将家里的门框上全部贴完春联时,天已经黑透了,能听到有其他人家放鞭炮的声音。 他们家今年自然也买了些,但是要点火的人并不是程锐,也不是韩铭,而是林菱和韩月。 林菱取了一支点燃的香过来,对着地上正在摆放炮竹的夫君笑,韩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说起来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害怕放鞭炮,所以家里有这样的事,都是让夫郎来做的。 韩月并不知道父亲们的这些事情,他以为别家的人也都是由阿父来放鞭炮的,所以自然到了自己家里,也把程锐排除了出去。 程锐刚来这里不到一年,自然也只以为是岳父难得喜欢放鞭炮,所以岳丈才不自己来。 直到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开,夫郎的手放在了他的耳边,而不远处的父亲们也是如此,程锐才反应过来是为什么。 不禁心里觉得好笑,拉了有样学样的夫郎的手来握在心口。 屋外还是很冷,而散开的爆竹红纸大家也没有去扫,院子里薄薄的积雪上铺洒着刚才散落的红纸。 回到屋内,韩月依然非常兴奋,程锐替他理好了散落耳间的发丝,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冷吗?” 韩月摇了摇头,程锐的手很暖和,而且他今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自己很有劲,还能再去雪地里跑几圈。 三十这晚要守夜,虽然不至于通宵,但是也要比平日睡得更晚些。 往年他们家这时候会聚在一起做一些手工,困了的话就去睡觉了。 但是今年多了程锐,而且他们也没有之前那么辛苦了,所以今年不用在这样的时候也依然想着赚钱了。 灯火明亮的厅堂里,哥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之前的记忆都变得好遥远。 “新年快乐,程锐。” “新年快乐,月儿。” 小夫夫在这里说话,父亲们已经把之前备好的干果等零食取到了厅堂。 “今天晚上我们来剪纸吧。” 他们虽然写了很多对联,可是周家带过来的红纸也还剩下许多,正好可以拿来剪一些花样贴在窗户上。 而一提到这个韩月就立马兴奋了起来。 他可是往年最会剪窗花的,就算今年加上了程锐,他也相信程锐是没有他会剪的。 程锐依然没有自己动手剪过窗花,但是还好家里只有两把剪刀,分别是给两个哥儿用的,程锐和岳丈负责各自给夫郎打下手。 “夫君,我们要剪什么花样呀?” 之前最会剪的韩月拿着剪刀,对着红纸,一时间没了思路,但是这个问题却把程锐难倒了。 他既没有剪过纸,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剪纸的图样。 “月儿喜欢什么花样,就剪什么花样吧。” 话一说出口,韩月就反应过来了,这肯定又是程锐不知道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窃喜。 “那我们一起剪好不好?”韩月说完这句,压低了声音,在程锐耳边小声的说,“月儿来教你,夫君。” 这下程锐也明白了,夫郎已经知道他不会了。 “那就先谢谢月儿了。” 闻言,哥儿愉悦的笑轻轻荡漾开。 剪纸不难,至少对于他自己来说不难。韩月想了想有什么简单的图案可以给夫君练手,但是转念一想,反而挑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越是对称的窗花就越是好剪,有的纸折到后面甚至只有两指宽,随便剪几下就能剪出很漂亮的图案了,但是像他即将要剪的这幅窗花只用对折一次,所以要先用笔画一下。 一旁的父亲们已经拿定了主意,开始动手了,夫郎却寻了一只细笔来在纸上慢慢勾画。 程锐凑了过去,大概看出了夫郎要剪的花样是跟春字有关的,可夫郎写完春字的部分就停了下来。 “夫君!”夫郎眼里带着笑,笑意盈盈的看向他,程锐心里有了些预感,但是见夫郎这样,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推脱了。 “月儿要画一个春字,现在春字已经画好了,但是下面要添一些花样,夫君,你来画吧。” 程锐接过笔后,思绪全无,在纸上试着比划了几下,但是又害怕把夫郎画好的纸浪费了。哥儿见他犹豫不决,轻声鼓励他。 他学东西的时候,程锐也总是鼓励他。 哥儿还在这里回忆着往事有些感动,却眼睁睁看着男人提笔在他画好的花样上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程锐居然在他的纸上画了一串心! ? 很诡异,但是看程锐的表情,他本人却是觉得还不错的样子。 程锐画好之后,想象着剪出来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的创意不错,到时候只贴只粘上春字的部分,下面的小爱心就可以在玻璃上随风晃动,看着应该会蛮有趣的。 韩月此时已经不敢再让程锐再继续自由发挥了,拿回他们画好的花样,看了看,又在空白的地方添了些花样,尽量挽救了这幅窗花。 剪纸本身不是很难的事情,只要不剪断,都有办法补救回来,所以韩月是直接让程锐来剪的,毕竟这么诡异的花样是他画的。 这有何难? 程锐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现在反而要比夫郎更积极些。 “好了,月儿,我剪好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男人喜悦的声音,韩月眼睁睁看着夫君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幅奇怪的窗花。 太奇怪了,哪里有人会把心剪成窗花贴在窗户上呀? 程锐还没有察觉到夫郎的欲言又止,在美美的欣赏自己的大作。 真不愧是他,除了一些比较复杂的拐角,有些没有处理好,不够圆润之外,大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用心画的那两颗爱心,在风中招摇,非常可爱! 满意至极!
第61章 初一没法睡懒觉,小夫夫到厨房时,父亲们已经开始和面了。 面是糯米面,和好之后手感和小麦面粉和的面团差距很大。 小夫夫洗了手过来,林菱正搬了一盆馅在桌上,厨房有些小,他们要在厅堂包汤圆。 包汤圆不难,只要把馅料包进去,把它搓圆就好了。 理论是这么个理论,但是糯米面的延展性和小麦面粉的不一样,有时候小麦面粉和成的面团能将就延展过去包圆的地方,换成糯米面粉就不行。 因此程锐之前的经验在这里难免有失效的时候,只好揪了小面团来为这些不圆的汤圆做手术。 但是一旁的哥儿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精通此道,揪小面团的次数看起来比他还多,程锐难免有些疑惑。 “月儿,难道你之前也没有学过吗?” 哥儿的脸瞬间肉眼可见的红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学……学过……” 学过,那怎么还会和他一样,看起来像个菜鸟?程锐还准备接着问,但夫郎却已经抿着嘴巴瞪他了,大有一种他再敢问就再也没法开口说话的威胁意味在。 包汤圆这种年年都要做的事,阿父自然教过,还说如果学不会的话,以后嫁了出去是要被笑话的。 韩月那时候不以为然,一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学不会?二是如果他的夫家笑话他这个,那也不是很好的人家。 但是偏偏这两条都说错了,这么简单的东西,他确实琢磨不透,程锐是好人,但是也的确笑话了他。 哥儿憋着劲要把汤圆包好,手里的糯米面反而更裂得开了,简直是在跟他对着干,而一旁原本和他一样的程锐现在竟然也包得有模有样了。 小夫夫相互较劲的时候,父亲们已经包好了大半,数了一下他们包的个数后,宣布结束! 父亲们不但包得快,而且还包了好几种花样和馅料。这几种花样程锐多少都学过一点,但是不能保证自己是否用糯米面也能包出同样的效果,所以还是求稳的只做了汤圆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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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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