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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暗骂了一声神经病,翻了个白眼别过头不理他说的疯话。 他公寓电脑桌侧面有一个窄窄的全身镜,里头映出来自己狼狈的样子,他蜷缩在一个留着半长卷发,阴森森的瘦削又高大的男人怀里。 女仆装好不容易才被允许换下来,外头只被允许穿一件柯加赫换下来的宽大衬衫,修长丰腴的腿几乎都露在外头。 男人身量比他大的多,长长的衬衫套在他身上足能遮到大腿根之下,乍一看还是跟里头什么都没穿一样,像是个被养在家里,要时时刻刻满足金主欲||望的金丝雀,所以只可以穿带着金主味道的宽大衣裳,以便开袋即食。 但这个禁锢他的狗东西却偏偏在威胁他的第一晚装模作样的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当晚被撅,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跟柯加赫回美国结婚;二是乖乖接受惩罚,录个跳舞视频并且和柯加赫官宣,柯加赫可以等到他心甘情愿再做。 霍野又不是傻子,选第一种马上屁股开花,选第二种还有个缓冲的余地。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第二种,强撑着无力的身体软塌塌的配合男人录了舞蹈视频,对方要拍照他也乖乖接受摆弄。 也许是看他态度好,这两天下来柯加赫的确遵守诺言,除了亲亲抱抱之外的确没进一步碰过他。 但这并不代表霍野就能原谅他。 霍野面带嫌恶的往前挪了挪,远离硌人的地方。 等他自由的,他保准马上磨刀霍霍! 阉了这只死狐狸! 镜子里的美人眼角愠红,长眉紧蹙,晃荡的纤长小腿随着厌恶的人的距离而绷紧和松弛,紧张又厌烦的心情毫不掩饰的摆在冷厌的脸上。 霍野根本不知道他的这副表情有多么让人血脉贲张,柯加赫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诱他露出这副明明被人掌控在股掌之间,却依旧目中无人的神情,才会变得如此恶劣。 对,他做这一切都怪霍野。 这个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引得旁人既爱怜他,又想将其蹂.躏毁掉,恨不得、恨不得一口吃掉才好。 男人嶙峋指骨倏地收紧扣住掌中的细腰,眼底却露出无限的怜惜对面色冷淡的霍野道:“宝宝,别不开心了,我已经把帖子和女仆装视频都删除了,不会再有人这么恶心的议论你了。” 霍野又翻了个白眼,要论恶心谁能与开盒又威胁他的柯加赫相提并论。 那些粉丝纯属是小巫见大巫了,呵呵。 而且说实话,看到帖子被顶到前排霍野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他才不在意有多少人对着他的视频做什么呢,他更指望这件事闹得更大一点才好,最好闹到那个人眼前。 他在等着那个人的雷霆震怒。 毕竟,狗咬狗的场面,他最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 是哪位亲爱的乡亲给我灌溉的营养液啊~~~老农民开心的嗷一嗓子码字都有劲儿了~~~感谢乡亲们~~~
第14章 在霍野的印象里,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妈田如蓉便不是一个脾气多么好的人,在他们那种穷人窟里,打骂孩子又是穷鬼父母们出气的唯一方式。 因此时常的,不论寒冬酷暑街坊们总能看到楼里的爹妈像拽小鸡崽子似的将亲生的出气包拽到露天阳台上或是大街上羞辱抽打。 霍野身为霍家独子,不可避免的成为出气包中的一个,尽管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有敛财的本事,但你本事越大,越能满足家长变态的支配欲,谁叫他们这群底层穷鬼日日在外头点头哈腰还得不到尊重呢?唯一能发泄的地方可不就是被天然的亲缘和孝道压着不敢还手的孩子吗? 从上小学开始,霍野就学会了偷鸡摸狗,谁叫他们家穷呢,穷的连霍野的饭钱都出不起,问就是“省了省了,他们霍家从来不吃早饭。” 但大人不吃可以,孩子不吃怎么行呢? 因此霍野在学校看着同学桌上的早餐胃里总会涌出一股股的酸水儿,不偷难道饿死他不成? 可偷多了就会被抓。 有一次,早餐摊老板拎着他的领子丢到田如蓉面前。 老板是南方人,骂人泼辣难听,叉着腰一口气快语连珠的骂了他们祖宗十八代。 田如蓉脸涨的通红,当着街上围观的街坊,抄起鸡毛掸子就打。 “打死你个小畜生!”她嘴里叫嚷着:“老娘是没有钱给你赔,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你还回来干什么?!小小年纪就会偷了?!我打死你了事!” 她打的太凶,又决计不还钱,连早餐摊老板都呐呐道:“算了大姐,算了,当我请的嘛。” 他们家就是穷到了这个份上,但这绝对不是霍野的错。 等到打的鸡毛满天飞,抽到霍野浑身血痂的时候,他还是跟个钉子似的钉在原地一声不吭,直到有那些好管闲事的“大好人”邻居上前推搡他,围着对他指指点点道:“霍野,你妈不容易,亲亲苦苦把你拉扯大是为了让你出人头地给她养老的,谁知道养出个为非作歹的白眼狼来!” “就是,一天天熬成个黄脸婆了,你爸喝的胃吐血,还不都是为了给你攒钱娶媳妇!” 霍野掀起眼皮斜瞥他们,血从额角的破洞淌下来,纵横在他青白交加又线条分明的脸上,像一道道皮开肉绽的疤痕,又像是雪地里绽开的冷梅。 几个人皆为他冷艳的眉眼所摄,又被他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凶厉的眼神,他们是来行使大人对孩子指手画脚权力的,见此却心虚的住了嘴,揣着手四散开来,临走还不忘嘟囔着:“这孩子真是废了。” “为他好呢......” “不识好人心,我呸......” 什么为了他,都是放屁! 霍野小时候,爷爷奶奶尚且在世,有长辈时时帮衬着,他们家还不至于破落成这样,后来爷爷奶奶一死,霍向成和兄弟们分了家,他人面,分到的钱最少,没用的破烂最多,但靠着这些,他们家依旧能坚持下来。 后来,霍野的叔叔们靠着下海做生意发迹了,田如蓉看着眼热,在家里絮叨的不停,霍向成心痒难耐之余,也来了能耐,向来窝囊的一个人辞了公务员,毅然决然抄起家底和老婆一起也做起了生意,结果却是不仅赔上了全副身家,血本无归,还背上几辈子也还不完的负债。 所以父母穷,父母落到这个地步,和霍野半分关系都没有,他们日常的牺牲,皆是因为他们好赌,妄图一步登天,却摔得粉身碎骨。 只不过好在他们有个孩子,索性将前半生的失败往孩子身上一推。 做生意都是为了霍野,赔钱自然也是可以归罪于他,夫妻两个倒洗白的干干净净,共同一致对外起来,只是这个外是他们的亲儿子。 霍野顶了顶腮,吐出一口血,里头还有他被田如蓉一巴掌打掉的乳牙,他冷笑了一声,拾起地上的空荡荡的书包,就这么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去上学了。 后来因为霍向成和田如蓉彻底破产,两人就此放弃了幻想,终于开始勤勤恳恳的工作还债,霍向成做了保安,田如蓉在周家当保姆。 这时候霍野“有幸”受周叙白的喜欢,被允许住在周家,为着面子,霍野在这个时期真的很少挨揍,不过有一次是例外。 那回元旦,周家车马盈门,许多人为了讨好周家带了礼物给周家的独子,其中有一块当年很流行的劳力士绿水鬼,颇得周叙白喜欢。 但仅仅一夜之间,那块表便不翼而飞。 周夫人为之震怒,自上而下查了许久,别墅里每个房间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人心惶惶之际,霍野正好鬼混完回家。 田如蓉神色惶惶的拧着他的胳膊肉,质问:“是不是你偷的?你从小手脚就不干不净,我看就是你偷的,别以为少爷喜欢你,你就能反了天了,你知道这表多少钱吗?!主家要是真报警,你得坐一辈子牢!” 家里就霍野和周叙白走的最近,单纯问他一声倒也正常。 可田如蓉说话的确不好听,又碰上到了青春期少年,霍野顽石一般半句话都不解释,一声不吭的往楼上走。 田如蓉追上来推搡着他,不停地质问:“是不是你啊?!就是你!我看就是你!” “算命的看的真没错,你迟早得进监狱,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就这么连累我,不如我先把你打死再说!” 田如蓉手中的拖把如同疯了一般甩过来,这时候霍野已经颇有抗争经验了,被当头打了几下之后,他敏捷的跑上二楼在转角处甩掉母亲,悄无声息的躲进了杂物间的大衣橱里。 众人都以为他要躲也是回自己房间或是去周叙白房间,结果到了天黑谁也没找着他,都觉得他从后门钻出去了。 因为本人形迹可疑,很快,霍野在佣人堆里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觉着是他偷了表,这里边当然有田如蓉逮着人就爱揭霍野的短,天天骂他是贼娃子的功劳。 一楼的佣人们陷入了对他激烈的讨伐,霍野未来处境在他们嘴里变得水深火热起来,但他本人很是悠闲,天黑下去的时候,他缩在大衣橱里刚打完第十把游戏。 这时,楼下突然传出一阵可惜又婉转的惊呼,继而,人们的声音渐渐淡下去,似乎人群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衣橱门被人从外头拉开。 幽黑的天幕上炸开第一朵烟花的时候,十五岁的周叙白单膝跪了下来,他手上戴着那块本离奇失踪的绿水鬼,黑黢黢的眸子里满是霍野的倒影。 那一抹绿几乎刺痛了霍野的眼睛。 在烟花接连绽放的绚烂天幕下,周叙白道:“哥哥,手表找到了,是爸爸妈妈和田姨冤枉你了,他们都很愧疚的,你不要伤心了。” 放屁,周家夫妇才没那个闲心考虑他蒙受冤屈委不委屈,田如蓉更没可能。 霍野无情的想。 周叙白将手表解下来,又道:“手表原来被我忘在同学家了。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哥,我把它给你好不好?就当元旦礼物。” 霍野听着烟花绽放的噼里啪啦声在耳畔炸响,水光涟漪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明亮。 他接过绿水鬼,狠狠的掷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响和现实中的巨响重合,霍野从睡梦中挣脱出来。 听着声音像是有人猛地踹门,门被从外头破开,客厅里的柯加赫迎上去质问对方凭什么闯进来,对方一言不发,在这之后霍野只听见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大概是拳头打在□□上的摩擦声。 很快,卧室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高大的人影走进来。 这一刻像极了梦境与现实的重合,以至于坐在床上的霍野有些恍惚,自己究竟有没有脱离那个不知道是噩梦还是美梦的梦境。 雷声闷响,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刺眼的闪电白光洒了满床又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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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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