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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周叙白这样的,高大有钱又顶帅,在哪里不受欢迎,后台那群不三不四的饥渴gay保准得一窝蜂缠上。 想到周父周母会把这些人惹出的麻烦算到他的头上,烦都烦死了。 “你缺钱吗?”周叙白被推后,眼神受伤,颤着纤浓的长睫毛认真道:“高考后,我给你的卡里面有三百万,不够的话,可以再问我要,为什么要......” 他住了嘴,掩去了自己羞于启齿又伤人的形容词,满是困惑看向霍野。 霍野手肘撑着吧台,点烟的动作漫不经心,眉宇间却因为周叙白的话凝聚了郁色。 他上半身隐匿在阴影中,唯有指尖闪着点点火星。 那张殷红的嘴张了张,呛人的烟雾和话语一同涌出。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自说自话,当年我有说过要你的钱吗?” 烟雾中的语调先是平静,后来像是装不下去了,直白的带上抑制不住的激烈和戾气。 “还是你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啊?我他妈的用你施舍?老子不需要你的臭钱。” 那卡他一直放着,一分没动,就是因为不想再和周叙白这个给他带来所有人生阴影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我的钱臭?” 周叙白面色一冷,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他从黑暗中迈出径直向霍野逼近了两步,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瞬间覆盖了面前的人。 “那你现在赚的钱就很干净吗?” 霍野不紧不慢的抽着烟,听到他的质问,从容的将烟摁灭。 接着,他抡起拳头便给了周叙白一下,这一拳用足了力气,骨头和皮肉碰撞的响声在浑浊的空气中炸开。 “周叙白,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管我?” 周叙白被打翻在地,嘴角青紫,红唇破裂,一道血从裂口处蜿蜒到下巴,最后滴在他干净的T恤上,在靠近心口的位置晕染成了一朵血花。 周遭原本跳的正嗨的男男女女犹如游鱼般散开,有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嫌霍野发神经。 周叙白甩开想拉他起来的手,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一点血,咬牙沉吟了片刻后,不知道犯什么病,突然态度大改,抬头眼神湿漉漉的仰望着霍野道:“哥,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但我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辞职好不好?” 又他妈的是这样! 霍野尾部上挑的眼睛中燃着焚天怒火,十几年萃取的毒汁在体内咕嘟咕嘟的沸腾冒泡。 周叙白每一次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霍野都会被他眼里不作伪的天真和自以为是刺伤。 他无法抑制怒火的高高举起烟灰缸,在众人的骂爹骂娘尖叫声中朝着周叙白的方向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 周叙白一动不动,烟灰缸擦过他的额角,猛地摔碎在地板上,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周叙白脸上多了一道拇指长的细小伤口。 被溅起的玻璃片划伤了。 周叙白眼睛眨也不眨的任血在脸上流淌,伤口虽小,但造成的效果很是狰狞,再加上周叙白脸嫩,一经对比更加夸张,不少人看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中招的那个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梗着脖子死死的盯着霍野,眼底酝酿着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霍野眸子颤了颤,他扔的方向掐的很准,既不会真伤到人,又能吓退周叙白,却不想对方躲也不躲,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死样子,脸上便顺利的挂了彩。 “......” 艹了。 周家父母要是知道这事,他妈保姆也不用干了......这样也好,省的她老是逼他跟周叙白扯上关系。 最好是两家从此一刀两断一了百了,他就解脱了。 “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霍野逃也似的钻进了后台,没有再往后看一眼,就像他一年半之前从机场逃走的那次一样。 狼狈、惶恐,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 那次逃走,是周叙白替他俩申请了国外同个城市的两所学校。 周叙白要霍野陪他一起去国外念书,要霍野继续给他当书童,要霍野继续活在他的阴影里见不得光,要霍野永远衬托他的高大伟岸,要夺走霍野的全部赖以生存的氧气。 霍野当然不愿意,所以他跑了,临阵脱逃,只有周叙白一个人被周父押着上了飞机。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年半自由喘息的机会,可周叙白偏偏回来了,一回来便打破了霍野平静的生活。 凭什么?! 霍野咬着牙,在后台收拾好书包跟经理请了假,为了避开周叙白从后门直接出了酒吧。 比起再被周叙白缠上,他宁愿少赚一晚上快钱。 该死的周叙白。 酒吧后门外的小巷子黑暗匝长又逼仄。 凌乱的脚步声在霍野身后响起的时候,他反应迅速极了,转身揪住那人的领子将人抵在墙上。 “周叙白,你他妈有完没完?!” “哇哦,这是什么意思?一种小情趣?” 月光打下来,被霍野摁在墙上那个人眉眼深邃,肤色偏黑,表情戏谑又轻浮,不是周叙白,是今晚那个给霍野塞钱的老男人。 老男人饶有兴致的扫视着男孩锋利的眉眼,和与上半张脸形成鲜明对比的嫣红的,花瓣形状的柔软的唇,鼻端萦绕着从霍野身上散发出来的清苦与甜腻交织的香味。 方才看男孩跳舞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动心,现在他的欲望已经因对方全然失控,全身上下的雄性因子都在鼓噪。 他毫不犹豫的朝对方发出邀约,胜券在握道:“去其他地方,我请你喝一杯?” ———— 酒店楼下吧台。 男人用黏稠的眼神扫过霍野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纤长的脖颈,白皙的手腕和因为动作衬衫崩开后露在外头的明显的锁骨。 又看着霍野微微张开嘴唇,将血浆一般浓郁的鸡尾酒一口吞了下去后,提出要去厕所。 男人点点头,带着人往里走。 霍野和寻常他遇到的形形色色的男孩不一样,身上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只有不加修饰的粗粝,和满眼的欲念,那欲念重到可以流淌出他的身体,伸出邀约的触角裹挟住每一个路过的好色之徒。 霍野也许都不知道他致命的吸引力就在毫不掩饰的欲望上,他的欲望或许是色欲,或许是钱欲,但不论什么,男人都有自信拿捏这个男孩。 于是霍野刚出厕所,他便自信的将一张房卡放到了洗手台上。 “宝贝,五万,去房里等我,或者现在跪下用嘴。” 他开出了自认为的远超市场的高价,还贴心的留出了一些时间给这个青涩的男孩考虑,却因为太过沉醉而没注意到霍野脸上凉薄又讥讽的神情。 五万还想让他用嘴?还在厕所?想屁吃! 周叙白好声好气的上供给他三百万出来都换不到他的好脸色。五万,周叙白十二岁的时候弄坏了他给隔壁班花的手工定情信物都赔了他不止五万,最后用压岁钱赔了他六万六,附带一千字保证书,他才肯重新跟那小子说话。 霍野顺利的被气笑了,他这辈子就没听到过这么离谱的话。 这人还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哥们,五万你都拿得出手?”霍野嗤笑道:“你让我上你我都不愿意,人老屁股松的老货,谁知道你的钱是不是好道来的,你卖屁股你到大街上吆喝去,我可不是!” “宝贝,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原本手拿把掐的人冷不丁被拒绝,先是一怔,然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知道那句话刺痛了他,男人扬起手居然想扇霍野,只不过他的手还没落下来,人就先一个踉跄之后,瞬间瘫软了。 霍野眼睁睁的看着人软面条似的瘫倒在地,血瞬间从男人后脑勺溢出,汇成了一小滩,血泊里还有碎掉的酒瓶玻璃。 鼻青脸肿的周叙白拿着半截酒瓶站在那里,年轻的脸上阴沉无比,没好气道:“你嫌我的钱臭,这就是你赚外快的方式之一?在外面就能给这种贱人打着玩?我居然还不知道你有当M的癖好。” 他说着重话,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红着眼眶瞥着霍野。 霍野被他一阵信息密集的话砸蒙了,先想的不是他怎么在这儿,而是这小子这一年半在美国干什么了?! 出去还是干干净净一张白纸,回来不仅理论知识丰富了不少,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这种话对他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震惊的无以复加:“你他妈的......到底学了点什么啊。” 周家父母一定会被现在的周叙白吓死。 男厕所隔间有人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看,霍野一把拽住还伫立在原地的周叙白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傻逼啊你,跑啊!” ———— 周叙白死活不肯回周家,霍野甩都甩不开,知道对方铁了心尾随自己回家。 他也只能随周叙白去,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有历史原因的。 他十一岁的时候打算自己去游乐园和女同桌约会,周叙白撒泼打滚要跟着,他当然不能带个电灯泡,遂甩了他自己去。 谁成想不满十岁的周叙白能一路尾随他跟到游乐园。 周家父母找不见孩子直接报了警,这事闹的满城风雨,传到霍野耳朵里时,他心里直打鼓,怕孩子丢了这件事大人们会算到他头上,刚想调头回去帮忙找找人。 结果挂断电话回头一看,周叙白就在人堆里幽幽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跟男鬼一样瘆人,霍野瞬间从头凉到脚。 自此之后,霍野再也不敢甩开周叙白,有一部分是因为周父周母的嘱托,还有一部分是那件事发生后很多年里,他独自一人时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周叙白又悄悄跟在他身后用那种眼神盯着他。 这种感觉直到周叙白去美国念书才完全消失。 现在他要明着甩掉周叙白当然好甩,难得是这小子追踪技术堪比FBI,自己去哪里他都能悄悄跟踪过去。 这跟他把人带在身边没区别,所以他也懒得矫情,一起就一起,总比被神经病暗中跟踪好。 霍野有宿舍,但经常半夜打工错过宵禁,所以他在外边也租了房子。 不过他是不可能带周叙白去的,那样会暴露他的地址。 所有他自顾自钻进了一家简陋老旧的小宾馆,企图以此逼集洁癖与公主病于一身的周少爷回家。 门一推开,青绿色调为主的逼仄房间映入眼帘。 所有的家具都是半新不旧的,老式的空调油黄,积着一层灰,幸好现在也不算多热,霍野打算开个窗凑合一下。 神奇的是,周叙白居然没抱怨这地方多么脏多么破,甚至没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之情。 他默默从床头柜下取出两双一次性拖鞋垫,换了鞋,又像个小媳妇似的重新铺床叠被,一副真的要睡在这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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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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