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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上溅开泪花,氤氲了那个人的名字。 仇伸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寒薄天光,盐粒子似的小雪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夹杂着很轻很轻的抽泣声。 车里的人哭起来向来无声无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霍野哭出了声,像是慢慢在学习哭泣一样,起先只是磁带卡顿似的哽咽,渐渐的哭喊声大起来,最后几乎成了嘶吼和怒骂。 雪大起来了。 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浅灰色的云幕飘下,黑沉沉的天光和满目疮痍的焦土趁得雪花也像是灰色的。 车直接开上了山,停在老宅附近。 霍野攥着文件,愣怔的从车上下来,蹙眉质问仇伸道:“来这儿干什么?!不应该快点去医院吗?或者......到底是什么情况,人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吧?!” 没等他再开口,焦黑的别墅二楼有道白色人影一闪而过。 是谁?! 身高和侧脸乍一看都像是...... 霍野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脑子也被激越的情绪搅成了浆糊,这个时刻他几乎抛弃了所有正常人应该有的理智,扯开黑黄警戒线憋着一口气冲到了别墅二楼。 他发了疯一样找遍了满屋狼藉的老宅的各个房间。 生怕自己方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对方跟个鬼影子一样,他越想逮住人,那人便越是行踪不定,在尽头的楼梯处明明快把人追到了,眨眼间却又不见了踪影。 他跑的气喘吁吁,满面潮红,最后才把人堵在二楼他曾经住过很多年的房间里。 霍野起身揪着头发,懊恼又愤怒到恨不得一把掐死那个背对着他,冷静看向窗外的男人。 “小比崽子,你是要......”他咬了咬嘴唇,把死字吞回去,“你是人是鬼啊,不吱声算怎么回事?!是鬼我也认了,滚过来让我看看。” 周叙白后背一僵,沉默着走到霍野身前。 像一条和主人闹别扭的大型犬,脑子不愿意,但身体却很诚实。 但仍旧是罕见的在见到主人后一言不发,不过霍野没空细想这些,他有事要验证。 霍野:“秦观潮要纵火,你先前知不知道?” “知道。” 他一抬眼就看到周叙白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即使上半张脸浸润在黑暗里,霍野依旧能想象出他病态且粘稠的眼神,就像他过去每次犯病时一样,弄得霍野在这一瞬,过电一般全身寒毛倒立。 霍野又气又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扇了周叙白一巴掌。 看着对方的被光线勾勒出的下颌上方浮现出的红痕,他才解气道:“那你没事装什么死,你小子诡计得逞了,把我骗回来高兴吗?你至于吗?就为了这搭上老宅,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段的别墅多值钱!你钱多的烧得慌的是吧?!”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看着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房间,在这里他住了好些年,不管怎么说都承载了他跟周叙白大部分的童年回忆。 好多他没来得及搬走的光碟和玩具,说烧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紧绷的心刚刚悬崖勒马,惊险回魂,现在看到这个房间后像是又被挖空了一块。 周叙白不理他,背着光的上半张脸上看不清表情。 霍野仰头望着他线条锋利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脑子里突突直响,半晌后才听到周叙白用一种自己从未听打过的沙哑声线自顾自道:“你回来做什么?这次又要骗我多久,然后再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下?” 霍野沉默着抬手摸了摸周叙白被自己打到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活的”,一颗心这才落回肚子里,又想起这个人给他设的局,恨不得咬死周叙白。 他没好气道:“我回来给你收尸,你个畜生!你不是把资产给我了吗?我不得回来确认你死没死?你要真敢死,我好拿着你的钱去偷偷养小情人!” 暗淡的、晦涩的灰色天光里,那张似是简简几笔勾勒而出的薄唇绝望的扯了扯。 他动作很快,快到霍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中招了,带着乙/醚味道的手帕毫无预兆捂上来的的时候,周叙白阴恻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回答错了。” “哥哥要说,因为你爱我。” 砰然倒在地上,即将阖上眼之前,霍野意识里只剩一线光明。 这一线光明里,周叙白青白无人色的侧脸宛如铅笔画就,线条凌厉,鬼气森森。 ------- 作者有话说:改了几个标题,因为v后标题不能起太那啥了,你们应该还记得哪章是哪章吧 ps:明天要来哦
第46章 南极, 德雷克海峡。 翻滚的海浪敲击着海面上航行的邮轮,这是一艘能承载上百人的小型邮轮,也是周叙白前几个月刚刚买下准备用作蜜月旅行的邮轮。 邮轮还是那艘邮轮, 蜜月也依旧是蜜月, 只不过度蜜月的人此刻很是煎熬。 邮轮三楼是类似于酒店总统房的豪华套间, 周叙白就坐在外间, 边喝咖啡,边看数据报表。 仇伸立在他身侧,面容有些憔悴, 黑眼圈很重,特别是跟坐在沙发椅里因为新婚燕尔而精神抖擞, 满面春光的周叙白相比, 他显得跟被工作吸干了一样。 谁让他们少爷和亲爹斗法时, 少爷原本的助理一个不小心折在了周天年手里,霍野这个被从小培养起来的特助现在还在跟少爷较劲, 所有一干核心事务居然只能由他这个保镖队长来做。 仇伸前些天为了卡上那七位数奖金,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但今天他因为紧急情况一踏入这件套房,那股幽怨之气便重新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横亘于胸膛之间。 三楼只有这间套房有人住,素日安静极了, 但偏偏在这种安静里,一些细微的窸窣摩擦声、黏稠的水声和偶尔才能捕捉到的闷闷呜咽便愈发明显。 所有暧昧又撩人心弦的动静在暗沉的光线中幽幽浮动。 仇伸黑沉着脸,嘴巴在说今早股市的紧急情况,眼睛却直勾勾越过周叙白看向他身后那扇虚掩的房门。 房门里透过一点光,但他除了这一点白光之外什么也看不着。 声音就是从里头露出来的,弄出这些动静的是谁他一清二楚,除了那位被他家少爷迷晕抱上船之后就从来没在三楼以下露面的霍野还能有谁? 少爷带上船的那堆东西他运送的时候偶然看过一眼,太多太杂了。 弄前面的, 弄后面的......花样繁多,把这些东西全用上,简直堪称十八般酷刑。 从上船到行驶到德雷克海峡已经过去十天了,霍野也整整十天没露过面。 少爷再不解气,霍野的身体还能撑得住? 因此仇伸思忖了一会儿,低声开口道:“邮轮快驶过德雷克海峡了,后面到了南设得兰群岛可能会看到企鹅和海豹......小野不是很喜欢这些吗?要是看不到,后面又得和少爷您闹别扭,不然......” “原来你也很关心霍野吗?” 周叙白似笑非笑望过来,仇伸被那道森寒的眼神注视着,瞬间满头的冷汗,他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关心则乱,居然妄想插手雇主和他的人床.上那些事。 仇伸道歉后便赶紧捏紧了拳头自己退了下去。 只是经过那扇门前的时候,里头突然传出一声小兽般的闷声响动。 仇伸低下头,真正走过去时,甚至连一丝余光都不敢去碰那扇门。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也可能只是里头人被弄到神志不清的含糊呓语。 等人彻底离开,周叙白才走到吧台前慢条斯理的调了一杯盐水,动作熟稔,盐的份量也拿捏得刚刚好,俨然做了许多次。 毕竟哥哥每天都要出好些水,带着香味的汗,酸涩的泪水,和某些甜腻的液体,所以每天他都要喂一杯盐水,省得被困在床.上的人身体出现问题。 周叙白开门的动作轻柔极了,像是怕惊动了里头沉睡蛰伏的小动物似的。 甫一进门,那股甜腻又清苦的香气似乎在这方空间中积郁了许久,亟待释放似的扑面而来。 屋内的体感温度就较外头上升了好多,连玻璃上都氤氲出一层白白的水汽,周叙白也下意识的微微发热。 霍野就窝在雪白的床褥上,被子早就被泄愤式的踢下了床,所以作乱的家伙只能咎由自取,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松松散散的睡袍,腰带也被扭动开了,大片大片的白腻露在外头,惹眼极了。 黑色皮质的手.铐将两截伶仃手腕死死锁在床头,因此不尽管主人拼命挣扎到床上一片狼藉,他也无法从这方寸之地的囹圄中脱困。 能做的只有如同春日的猫,崩溃的朝后仰起头在雪白的枕头上,紧紧绷着的白皙脖颈发声处不断起.伏着,似是想喊叫出什么。 显然是在骂人。 但无论是甜美的声音或是刺人的言语都被一个口求牢牢挡在嘴里。 “霍野,起来喝水吧。” 霍野听见声音后,抖动突然停滞了下,又忽地猛烈挣扎起来,“呜呜”的抗议声大增,从袍子探出的月退也在循着声胡乱踹着空气。 如果哥哥能说话,此时他应该配合着动作骂着要踹死他。 可惜这个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年长者此刻被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便宜了他这个坏人,大饱眼福。 白腻染着粉,覆了一层淋漓香汗。 霍野健身什么都练,就是不爱练腿,因为他觉得旁人一般看不着,生性又懒惰,所以坚决只练外人能看出锻炼痕迹的地方。 如此讨巧,所以自从发育后,一双大月退总是肉的,配上纤细的小月退,很适合被攥在手里把.玩。 那些暗自窥探的人大多忌惮霍野不好惹的气场和杀伤力,只敢这么想想,但周叙白堂而皇之的这么做了。 他单膝跪在床上,膝盖在雪白床单上压出褶皱,捏着哥哥的月退弯扯起来,歪头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贴在因着持续刺激而发烫的粉白上。 热热的,好暖和,暖和的他心情转好。 正巧搁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周叙白为着不可言说的目的,好心的顺手解救一下不得言语的可怜人。 同时接通了电话。 黑色的堵嘴的器物上头覆着一层水光,从那张殷红小嘴里取出来的时候甚至还扯出几道银.丝。 霍野那张嘴一空出来,便开始呲牙咧嘴的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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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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