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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么?” 张青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栽了下去。 霍野上下打量着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目光停顿在他外套鼓鼓的口袋上,外露出一顶点白丝的边,不过他倒没有怀疑,只是撇了撇嘴道:“今天穿这个疼死我了,留下的印子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消,你给我把这玩意扔远点,烧了最好!” 张青爬起来跪在沙发边上,猛猛点头:“扔,我绝对扔!” 他就这么跪在沙发边上,紧贴着沙发座,麻利的帮霍野把繁杂的衣裳脱了,又帮他裹上睡衣。 全程霍野都乖乖的任他摆弄,脸色也因为配合的动作变得红敷敷的,可爱的紧,叫人很想啃上一口。 张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他恋恋不舍的扣上最后一个扣子,嗅着老板身上的香气满含期待道:“老板,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吗?我可以睡客厅的,有我在这儿,那个鬼东西再敢欺负你,我豁出命也会阻止他,算命的说过,我阳气重的很,最克鬼怪了。” 可霍野的神色却在一瞬间冷下来,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卧室的门,毫不客气的起身送客。 “我说过很多次了,家里不留外人。” 直播结束后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的出租屋里,适时响起孩子的轻泣声。 “宝宝饿了要喝奈,你还有事吗?” 原本还要争取机会的张青愣了愣,他面前的霍野看都不看他,扭头紧紧的盯着一间卧室门,就像个心疼孩子的妈妈一样,一听见孩子哭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张青听出了霍野语气里的催促和不耐烦,挠了挠头吐出口气失落道:“没事了,那老板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和......只只小心一点。” 霍野压根懒得回应他,确认他不再纠缠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就往婴儿房走。 关门的时候,张青看着霍野单薄的背影却深深蹙起了眉。 喂奈,不应该先去厨房冲奈粉吗? 怎么他空着手就去了? 他手指掰着门框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屋内的孩子饥饿的哭啼奇迹般的止住了。 过了良久,也没再传出什么哭闹声,反倒是传出一丝隐秘又黏腻的咂水声。 可是中途霍野根本就没出来过啊? 张青猛地想起从前帮霍野换衣服时的怪异之处,他老板从来不像正常男人一样会大大方方在同性面前赤.裸上身,胸脯上永远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绷带,将底下的白腻挡了个干干净净,他看也只能看见底下一截细细白白的腰。 其实张青出于好奇问过这事,霍野刚开始又羞恼又愤怒,只让他滚,后来被他问烦了,就说那里因为手术留下了很难看的伤疤,所以一直拿绷带挡着。 他又想起一直萦绕在霍野身上的淡淡奈香,之前一直以为是沾染了只只身上的气味,难不成...... 年轻人的脸瞬间红的不像样,因为对上司下.流的肖想而抖着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 婴儿房里。 细密的咂水声连绵不绝。 霍野表情隐忍不适的靠在床上,白色的纱布散落了半床,他睡衣鼓起一个高高的弧度,裹着的正在进食的宝宝。 家里有鬼在游荡,指不定在那个阴暗的角落窥伺着他,所以他不敢大大方方解开衣服喂,怕再被戏弄,只能采取这样遮遮掩掩的方式。 幸好只只乖的很,被罩在睡衣下面也不哭不闹,许是饿狠了,奶凶奶凶的吮吸着。 “乖只只,轻点,不要咬啊。” 哺乳着的母亲哼着儿歌,白皙的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崽子,秾艳的脸上浮现出满足又幸福的笑容,一下子把原本优越的骨相和恣傲的神情融化的如一汪温暖的春水。 为人父母最得意的瞬间,无非是看着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能吃又能睡。 但还是不舒服的。 即使心里获得了莫大的慰藉,可身体依旧不能适应喂奈这件事。 明明都已经一两年了,可每次还是很难受。 霍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想看看窗外的景色舒缓一下烦躁的心情,可当他转头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却猛地褪去,变得比纸还苍白。 一个周身散布着黑气的男人,正隔着窗怨毒又贪婪的望着他胸前的位置。 模糊又可怖的一张脸死死的贴在薄薄一层玻璃上,上面两颗浑浊又布满血丝的眼珠转啊转,视线仿佛一道冰冷黏腻的舌头,将床上的害怕到发抖的小妈妈从头到脚忝了个遍。
第54章 霍野张了张殷红的嘴唇, 可却吓的叫都叫不出来,阴寒的冷意由脊椎窜上脑海,浑身上下像是冻住了一般,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如果真的是歹徒, 他说不定还能抵挡一下。 可这里是十七楼, 窗外根本没有可供站立的地方,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飘在半空中...... 为什么是他最怕的东西死死地缠住了他?! 霍野的泪水划过白嫩的脸颊挂在下巴尖上,最后滴在表情天真懵懂,嘴里还缺了几颗牙齿的只只脸上。 大人被吓得不行, 小崽子反而觑着外头,半分害怕的模样都没有, 反倒兴奋的指着窗外吱哇乱叫。 霍野捂住他的嘴, 脸色煞白的试探着再次抬起头, 这次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热乎乎的小身体, 刚才是他产生的幻觉吗? 家里随机刷新鬼祟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他现在如杯弓之鸟,特别容易紧张。 之前公司因为他早期在网上什么都说给他安排过心理咨询,医生说他太过焦虑所以会产生幻视。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霍野劫后余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 将肚圆饭饱的小只只抱在怀里戏弄。 这孩子长得有些滑稽,长相半分也不乖巧,反而颇有一股魔童的气质,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他在噙着坏笑。 现在只只两只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瞳占据了眼眶的大部分,一错不错的盯着霍野的脖子。 霍野对暗处的危险浑然未觉,还拿手指逗弄着只只,指尖捏着孩子脸颊上的软肉揉捏。 “怎么了?臭小鬼, 你在看什么呀?嗯?” 只只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母亲靡丽的脸庞和清瘦的身形,可他身后那面墙上,无端伸出了两只胳膊。 青白,死气比常人修长太多的手指拂过母亲散落着发丝的侧脸,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掐在那节藕白的细颈上。 收紧、收紧、收紧! 尖锐的啼哭声响起时,霍野也如同陷进了溺入深海般的窒息。 就在白光乍现的时候,那东西却猛地撒开了手,并且青白的手上还出现了一道缺着口的牙印,陈旧的黑血往外涌着。 霍野被吓得浑身发抖,想逃却动都动不了。 他只能在那流着血的手碰过来的时候赶紧别过头,想躲开那东西的触碰,却被下巴上那只冰冷的手捏的更紧。 巴掌大的脸被死气沉沉的大手攥在掌心里狎昵,白腻的肌肤上多出几朵红痕。 霍野被迫仰着细弱的颈,承受对方毫无缘由,却粗鲁道极点的动作。 “......老婆......喂野种也好漂亮......” 阴冷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霍野被控制着转不过头去看,只能薄红着脸,怒火短暂的胜过生理性恐惧,噙着泪骂道:“滚开......” 声线还颤抖着,小兽绝地悲鸣似的。 可那跟冰块一样凉的鬼手却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不仅越来越用力,还有隐隐往下探的趋势。 还未来得及扣好衣襟的胸脯在薄薄的意料地下半遮半掩,起伏的饱满轮廓想让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捏在手里不顾主人哀嚎的蹂.躏。 鬼祟冰冷的手指惩.戒似的点在白嫩胸膛上,轻轻碰一碰就足以留下发痛的淤青。 “不要......” 霍野硬生生将嘴唇咬出了血,才靠着这一点疼痛终于迈动了僵硬的双腿,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 可打开门,迎面却是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他卧室供台上,遗照上早已死去的人。 霍野从一个诡谲的梦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应该是在婴儿房睡了一觉。 床上人漆黑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脖侧,小脸惨白,神情惊慌,眼底还蓄着泪,好不凄艳。 只只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婴儿床上方挂着的床铃晃晃悠悠的转着,些微有些声响。 一切都是那么的寻常。 只有霍野心慌意乱的,为方才的梦境揪着心。 翻开手机想要记录下刚才做的梦时,脑海中却空空一片。 刚才他梦见了什么来着?貌似很重要,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霍野蹙着眉替只只掖好被子后,摸着明显有些发紧的脖子,狐疑的走出房门。 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今天的汤还没有炖。 想不起来拉倒,一场梦而已。 ———— 供台上的黑白照片里。 少年的脸矜贵而英俊,黑睫下垂,黑黢黢的眸子在黑白照里更显得沉如井水,下颌线条分明锐利。 额发的阴影笼住薄薄的眼皮,嘴角微翘,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几根粉白的指尖轻轻划过玻璃表面,留恋的抚摸着照片里少年的脸。 霍野脸上有些困惑,他老公死的时候明明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遗照里却只是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 是做遗照时他太含糊了吗? ......得过几天再找找老公成年后的照片才行。 可在他的记忆里,有老公小时候的样子,少年的样子,却似乎没有老公完全长成后的模样,年纪最大的模样,便是遗照上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悲伤导致的,从老公死后,他的脑子总是钝钝的,想起从前的记忆也总是像裹了一层朦胧的白雾,总是看不真切。 要再找找吗? 为什么......心底总是有个声音隐约在说,他找不到呢? “谁让你死的这么早?”霍野含着泪委屈道:“抛下我和只只受苦,今天直播我的腿和脚都好痛,还有鬼要捉弄我......” “老公,你回来好不好?这个世界太讨厌了,我一个人应付不好,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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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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