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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底层大门被人粗暴踹开。 几名浑身是血的夜枭暗卫抬着一个担架冲进来。担架上的男人浑身抽搐,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紫黑斑痕,伤口处流出的血落在青石地板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常老!快救人!他刚从南面边境退下来,中了南华大荒毒修的暗算!” 负责药库的独眼老人常老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死结。他用银针刺入伤口,拔出时,银针半截已化成黑水。 常老叹了口气,摇头道:“五脏已经开始液化,这是蚀骨化血散,没有六阶以上的清灵净世液救不了。抬下去,给个痛快吧。” 担架上的暗卫发出绝望的嘶吼,抬人的同伴也红了眼眶,却无可奈何。在九霄天,残酷本就是常态。 “等等。” 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 林青禾走了过来。她没有去看那恐怖的伤口,而是低头嗅了嗅那一缕冒出的白烟。 常老皱眉看着这个下界来的丫头:“少添乱。上界的奇毒,不是你们下界那些小打小闹……” 林青禾没理他。她转身走到挂满低阶灵药的墙壁前,手指翻飞,迅速抓下四味不起眼的草药:星斑草、苦地根、赤尾蝎壳,还有一株带毒的灰藤。 全是底层下脚料,连一阶都勉强够得上。 常老脸色沉了下来:“丫头,你拿这些垃圾做什么?那灰藤本身就有剧毒!” “这毒确实霸道,但五行生克的道理不会变。”林青禾掌心腾起一团灵火,直接将四味草药融成一团腥臭刺鼻的黑色药液。 “这蚀骨化血散走的是水属阴脉,以腐蚀为主。既然没有高阶解药,那就用灰藤的火属燥毒,配合星斑草中和,以毒攻毒,强行烧干他的经脉,逼出毒血。” 话音未落,她直接掰开那暗卫的嘴,将黑色药液强灌下去,随后并指如剑,接连点中他胸前几处大穴。 “噗!” 那暗卫猛地弓起腰,狂喷出一大口黏稠的紫黑色污血。 吐出这口血后,他身上的紫黑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急促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命,硬是保住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常老死死盯着林青禾,那只独眼里原本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这个下界丫头,竟然用一堆破烂,解了高阶奇毒。 九霄天的医修太过依赖高阶灵草的强悍药效,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药理博弈。 林青禾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常老,语气平静且不卑不亢:“常老,现在可以教我怎么查阅上面五层的药典了吗?” 常老沉默片刻,微微躬身:“林姑娘,请随我来。” 夜枭东三区,摘星阁。 穹顶之上,数以千计的传讯玉符如同受惊的蜂群,闪烁着刺目的红芒,发出连绵不绝的嗡鸣。整个大殿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焦躁感。 “统领!西棱防线三个暗桩同时传来急报,发现浮屠神教踪迹!” “报!南市坊间流言四起,说我们一批秘宝被劫,底下人心浮动,请示如何定夺!” “三十七号据点依然没有回音……” 司音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他双目绑着白绫,整个人看起来清瘦无比。 在下界,天衍宗推演天机,往往是为了一件关乎宗门兴衰的大事,耗费数月去算一个结果。可在这九霄天的情报枢纽,每个时辰都有成千上万的杂讯、假情报、试探、求救如同洪水般砸来。 他试图用强悍的神识一一甄别,可人力终有穷尽。哪怕他是元婴后期的天骄,识海也快被这庞大到畸形的信息量压垮。 大殿两侧,几名夜枭管事冷眼旁观。他们手里的动作慢吞吞的,眼神中透着见怪不怪的麻木与隐秘的嘲弄。 在他们看来,这个下界来的空降统领,撑不过今晚就会彻底崩溃,然后灰溜溜地滚出摘星阁。 “统领,这玉简越积越多,再不批复,下面的线人就要断联了!”一名执事催促道,声音里已带上几分不耐。 司音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不批了。”司音声音干哑,却异常平稳。他忽然伸出手,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哗啦!” 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玉简被他直接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响。 整个摘星阁瞬间死寂。所有执事和管事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统领你疯了?!这可是夜枭的命脉……”一名管事厉声喝道。 “我没疯,是你们的方法太蠢了。” 司音没有理会那些惊怒的目光。他盘膝悬浮于半空,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指尖逼出一滴殷红心血。 “九霄天灵气充沛、底蕴深厚,所以你们习惯用最笨的方法,靠人力和数量去填补情报的窟窿。”司音看着下方错愕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但在我们那片灵气枯竭的下界,一点微末的线索都要被榨干所有的因果。既然人力看不过来,那就交给天数。” “嗡!” 一面古铜色的罗盘从他眉心呼啸而出,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作数丈大小。那是天衍宗传承数万年的至宝——大衍星盘。 司音十指连弹,那滴心血瞬间化作千百道金色阵纹,如水银泻地般没入摘星阁四面八方,将那些闪烁的传讯阵眼尽数相连。 “以三十六天罡为经,七十二地煞为纬,立天机大阵!” 司音长发飞舞,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星盘。 “凡毫无凭证的市井流言,归于地煞阴极,沉底压后!” “凡跨越三个据点以上交叉印证之线报,归于天罡阳极,置顶呈列!” “凡灵力波动异常、时辰对不上的急报,打入疑阵,自动留待甄别!” 随着一道道冰冷威严的敕令落下,大衍星盘爆发出璀璨光芒。整座摘星阁的阵法被他彻底重塑,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过滤漏斗。 那些原本杂乱飞舞的玉符,仿佛拥有了生命。成千上万的废话、假消息、试探被阵法剔除或是放置角落;而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则通过严苛的因果推演,化作几枚散发着纯粹金芒的玉简,稳稳落在司音掌心。 大殿里的夜枭管事们全看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需要数百人日夜不休才能勉强维持的情报中枢,竟然被一个下界来的阵法师拆解了。
第226章 成果 第七天清晨。 周远黑着一张脸,带着几名夜枭元老,气势汹汹地推开了摘星阁的大门。 他们是来夺权的。 七天过去了,东三区在外面看来平静得有些诡异,周远认定司音已经把事情搞砸,准备直接接手烂摊子,然后去向云缪请罪,收回成命。 然而,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周远等人却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宽阔的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十几个情报执事正井然有序地坐在阵法节点上,只需往阵盘里注入灵力,半空中的大衍星盘就会将海量情报自动梳理得清清楚楚。 司音一袭墨蓝长衫,脸上虽然透着几分耗费心血的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玉简。 听到动静,司音转过身,将那枚玉简随手抛给了呆若木鸡的周远。 “周统领来得正好,省得我派人去送了。” 周远下意识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那张满是刀疤的脸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玉简里,不再是过去那种“某地发现敌踪”的模糊汇报,而是一份精细的、连因果脉络都推演得清楚的预判图录。 “根据近半个月来,浮屠神教在西南三处黑市隐蔽的低阶寒属性灵草收购量,结合沧澜星极西陨石带最近三次反常的罡风减弱时辰……”司音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他们虽然明面上毫无动静,但两日后子时,必定会有一批见不得光的高阶火属性异宝,通过陨石带的废弃矿道秘密运送。护送者,至少有两名化神初期。” 周远握着玉简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司音:“这……我们在陨石带根本没有暗桩!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连时辰和护卫修为都……” “在下界,我们为了争夺一处秘境,连天上的云走得多快都要算计在内。”司音负手而立。 “九霄天的人太依赖眼睛看到的线报,却忘了万事万物皆有因果痕迹。既然买寒草,必是为了压制火毒;既然选在陨石带,必是算准了罡风的衰弱期。” 司音走到周远面前,字字铿锵:“我们天衍宗不养闲人,也不信直觉,能经过我手被算出来的,都万无一失。” 周远看向司音被白绫遮住的眼睛,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快送去尊主那里。” “……是。” 主殿。 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 云缪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枚黑子,轻轻落入棋局阵眼,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 “你早就猜到司音能破局。”苍玄阙高大的身影立在窗边,看着摘星阁方向隐隐传来的阵法波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九霄天的势力,就像是一头头吃饱喝足却空有蛮力的巨象。他们仗着灵气充沛、修为通天,行事全凭蛮力碾压,组织结构粗糙得像一盘散沙。”云缪端起小泥炉上的灵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眸中闪烁着野心的冷光。 “而玄渊大陆穷了几万年,为了在那片枯竭的土地上抢夺最后一丝生机,五宗算计来算计去,推演能力绝对不比九霄天的人差。” 云缪转过头,看着苍玄阙,嘴角的笑意冰冷而锋利。 “我费那么大周折把他们带上来,从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当打手,夜枭原来的人负责杀人就够了。我要的,是玄渊联盟这群人的脑子。更何况,我们见识过司音的聪敏不是吗?” 云缪将茶盏放下,目光投向西边的星空。 两天后。 陨石带,周远亲自带队。 烈阳宗抽调了二十余名弟子,夜枭派出三十名精锐暗卫组成一支小队。 队伍潜伏在一颗废弃矿星之上。 一开始,不少人心里都在犯嘀咕,毕竟这份情报完全来自司音的推演。没有暗桩,没有眼线,甚至连目击者都没有。如果推演错了,那就是白跑一趟。 一位夜枭的人忍不住低声道:“那瞎子真有这么神?” 旁边同僚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反正尊主信他,咱们跟着来就是。”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子时将近。就在众人都开始怀疑的时候,远处陨石群忽然出现一道空间波动。 下一刻,十余艘黑色飞舟从矿道深处缓缓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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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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