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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对天地法则绝对的掌控力,让云缪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先天道体”这四个字背后蕴含的恐怖的分量。 云缪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各大宗门出众的天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可此时此刻,他忽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是严重地低估了玄渊大陆这潭水的深度。 擂台上,司音随意地收回手。 无形的阵法瞬间散去。那名同宗弟子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他毫发无伤,却已经彻底丧失了微弱的斗志。他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苦涩地拱手认输。 司音微微点头。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没有丝毫改变。他转过身,步履平稳地走下擂台。 云缪的目光久久没有从司音身上移开。心底的那股震惊,像是一颗沉重的巨石砸入深潭,激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第77章 成悯清 白刃被扶下擂台时,脚步已经虚浮得几乎站不住。 丹峰峰主莫心立刻上前,指尖连点他身上几处大穴,直接把一颗极品丹药塞进他嘴里,护住他险些被煞气侵蚀的丹田。长老的脸色沉得像水,眉心紧锁。 白刃咽下带血的药渣,脸色依旧惨白。他没有顾着自己的伤,而是一把死死抓住了长老的袖子。 “各位……”他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凝重。 周围的弟子立刻围拢过来。清清的眼睛已经红了,许辰脸色铁青,林砚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那个人,不对劲。”白刃咳出一口带黑血的唾沫,“他的灵气波动非常奇怪……绝对不是正统的散修功法。” 他抬起头,看向云缪和林砚等人,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坚定的警惕:“后面的比赛,遇到他,千万小心。” 众人神色凛然。 许辰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肩膀:“别说话了,好好养伤。这笔账,我们会跟他算。” 白刃点点头,眼神却依然沉重。他被扶着离开时,脚步踉跄,却仍回头看了一眼赫连锋离去的方向。那一眼里,既有不甘,也有深深的警惕。 云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他心下一阵冰冷,因为就在刚刚他靠近白刃的时候,便感受到了一阵死气,那股死气像一条潜伏的毒蛇游走在白刃附近,随后他识海里的太虚轮回珏便亮了起来。 难道…赫连锋他也能够吸收死气? 他回想赫连锋走下擂台时那抹阴冷的笑意,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个散修对太一灵府的敌意可不像普通的宗门恩怨,更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针对他们。云缪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冰凉。 此时此刻,若有人注意到云缪,便会发现他眼里凝着浓浓战意。 气氛压抑间,天机玉璧再次亮起。 丹道擂台,名单定下。 太一灵府云缪对阵玉清宗内门弟子宋然庭。 原本还沉浸在白刃受伤压抑情绪里的众人,瞬间愣了一下。 “云师弟,到你了。”丹峰的一名师兄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云缪点点头,神色平淡地走向丹道擂台。 台下,丹峰长老摸着胡子,眉头微皱。他对云缪的阵法造诣心服口服,但炼丹这行,讲究的是日积月累的火候。云缪统共去丹峰学习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半年。长老心里其实没抱太大期望,只希望他尽力就好。 丹道擂台获胜规则很简单,谁炼出的丹药成色最好,用时最短,谁便获胜。 宋然庭是玉清宗这一代丹道的佼佼者。他一上台,便祭出了一尊品阶极高的青铜丹炉。指尖一搓,一缕淡青色的异火腾空而起。手法熟练,灵草一株株投入,动作行云流水,炉火稳而有力,引得台下不少人低声赞叹。 反观云缪,他没有用自己的丹炉,直接拿了擂台边缘准备的普通铁炉。连异火都没催动,只用了最基础的真元之火。 宋然庭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视,收回目光专心控火。 但很快,台下懂行的人,脸色就变了。 云缪的动作非常之快。他没有一株株去提炼灵草的药性,而是一把抓起四五味药材,直接扔进炉子里。 “胡闹!这会炸炉的!”莫心在台下忍不住低呼。 但预想中的炸炉并没有发生。云缪的真元精准地包裹住每一株灵草。炉火在他指尖就像是活物,该猛的时候犹如烈日,该弱的时候细若游丝。药材在炉中翻滚,却没有一丝药性冲突,反而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梳理,渐渐融为一体。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宋然庭那边的丹药才刚刚开始融合。云缪这边,却直接一掌拍在了铁炉上。 “铛——” 炉盖掀飞。 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的异香,瞬间席卷了整个丹道广场。裁判执事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炉前。他低头看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炉底,静静地躺着三枚圆润剔透的丹药。丹药表面,赫然带着两道天然的丹纹。 “天级……极品破障丹。”裁判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不敢相信他一个弟子能炼出天级丹药。而且用最普通的炉子,最基础的火,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炼出了带有丹纹的天级极品丹药! 全场死寂。 宋然庭手一抖,青铜炉里冒出一股黑烟,直接废了一锅好药。但他已经顾不上心疼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云缪。 台下,丹峰长老直接揪断了自己的一根胡须,目瞪口呆:“这小子……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胎?!” 云缪将那三枚丹药收入瓶内,对着那长老问道:“我赢了么?” 那长老听到云缪声音反应了过来,当众宣布云缪获胜。 云缪没再逗留,直接转身下台。 这一场完胜,完完全全就是降维打击。 云缪的胜利,让太一灵府这边的阴霾扫空了大半。清清眼睛亮晶晶的,许辰松了口气,林砚嘴角微微上扬。众人低声议论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 但没过多久,天机玉璧再次转动。 太一灵府成悯清,对阵,飞星宗李元。 再次听到自己的全名,清清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是知道自己斤两的。平时在丹峰,她就经常炸炉,天赋平平。这会儿在这种大场面上被抽中,对手还是二流宗门里拔尖的丹修,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清清咬着嘴唇,手心里全是汗,脚步有些发虚地往台上走。 “等等。”云缪叫住了她。 清清回过头,眼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云师兄……” 云缪看着她,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火也是有脾气的,凭着内心走,让它们自己找路,你只管兜住炉底的边。” 清清愣了一下,脑子里乱嗡嗡的,根本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催促的铜锣已经敲响,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走上擂台。 比试开始。 飞星宗的李元显然看出了清清的紧张。他轻笑一声,动作张扬地祭出火焰,一套炼丹手法耍得花团锦簇,引得台下阵阵叫好。 清清越看越慌。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提炼第一株灵草。可是手太抖了,火候忽大忽小。当第三株灵草投进去的瞬间,灵气直接冲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清清的丹炉盖子被顶开,一股刺鼻的黑烟冒了出来。 第一锅,废了。 台下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太一灵府怎么派这种半吊子上来比丹道?” “估计是凑人数的吧,连药性都融不到一块去。” 这些刺耳的话,清晰地钻进清清的耳朵里。她的脸色瞬间煞白。看着炉底那一滩焦黑的药渣,清清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对面的李元已经开始凝丹了。 输了。 不仅输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太一灵府丢了人。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眼前的丹炉也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久远的记忆。 她本名成悯清。 凡俗界一个富庶的商贾之女。因为测出了一丝微弱的灵根,背负着全家人的期望,离开了父母,踏入仙途。 可她太笨了。无论怎么努力,怎么熬夜背诵丹方,炼出来的东西总是不尽如人意。太一灵府的师兄师姐们对她很好,每次炸炉都会笑着安慰她。 可他们越包容,她就越觉得自卑。 她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是个拖后腿的累赘。今天,连白刃师兄拼了命都没退缩,她却在台上炸了炉。 灵气在她经脉中开始混乱地逆流。她的眼眶红得滴血,双眼渐渐失去焦距。这是走火入魔、心魔滋生的前兆。就在她即将被这股自我的否定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道清冷、甚至带着一丝锋利的声音,犹如一柄寒冰铸就的剑,精准地刺破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成悯清。” 清清的身体猛地一震,云缪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回头看向云缪,简直要哭出来了。 云缪站在台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识海。 “你炼的是药,不是命。”云缪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强悍的镇定力量。“太一灵府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不要怕,各位同门都很信任你。” 清清怔在原地,脑海中那些嘈杂的自我否定,那些令人窒息的恐惧,被这几句平淡的话,瞬间劈得粉碎。 是啊,炸炉了又怎样?她的火还没灭,她还要接着炼下去,她一定会成功的,她要赢过对面,她一定要赢! 清清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逆流的灵气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她的眼神重新聚焦,眼底的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平静。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黑灰,而是麻利地清理掉炉底的废渣。第二份灵草被她投入炉中。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死板地用神识去强行压制药性。 她想起了云缪的话。 她松开了那根紧绷的弦。真元之火在炉底平缓地铺开,她不再去强行融合,而是用温和的灵力,在边缘兜住那些四散的药气。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暴躁的药性,在没有了强硬的压迫后,竟然自然地在炉火的烘托下,顺着某种微妙的规律,自行交融在了一起。 行云流水,毫无阻滞。 对面的李元此时刚刚一巴掌拍在丹炉上。 “成丹!”他得意地拿出一枚中品回春丹,挑衅地看向清清。 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清清这边的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 炉盖自行悬浮而起,一股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药香,瞬间盖过了李元那枚丹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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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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