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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管不了你了。” 江皎看了他一会儿,撑着床从男人腿上下去,可能是因为大腿。根压得有点发麻,他下去的时候稍微踉跄了一下,沈述皱眉下意识伸手想扶他,可锁链的长度并不支持他像从前那样一手把小朋友拎起来,沈述在铁锁碰撞声中回神。 “你当然管不了我。” “良心值什么东西?你太相信我了,相信我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伤害你,但是你算错了,现在你还有什么翻盘的可能吗?”江皎靠着桌子轻哼一声,眉眼带笑:“daddy,你教过我的,做事情要持之以恒,有始有终,我有学到啊,忍了你那么久。” “真是受够你了。” 沈述被铁锁禁锢的腕间磨出血色,渗出一缕缕血珠,冰冷的金属被染脏,他头一次被别人的话刺得有些呼吸不畅:“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沈彻的人?他给了你利益,所以你有始有终为他办事?” “daddy能给你的不比他多吗?”沈述难以判断江皎的真实目的,他压低声音:“还是说沈彻比我遇见你更早,你最先喜欢他?所以其他人对你哪怕再好都盖不过沈彻,是这样吗?” 江皎想了想:“算是。” 片刻后他又改口:“少侮辱我。” 喜欢那个人渣败类? 他们俩目的达成,现在第一件事就是互相提防,江皎怕沈彻把所有事推到他身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替罪羊,或者干脆把他暗杀在某个角落里,沈彻怕他手中的证据抖落出去,把他精心钩织的骗局撕破,简直各怀鬼胎。 这种微妙的平衡就像走在钢丝绳上,谁坠落下去绳子都会摇晃,把另一个人也带到深渊里,就算手上拿了五亿,江皎也很难对沈彻这种斯文败类有什么好脸色。 他们平等地想互刀。 沈述捕捉到了江皎那一瞬间的反感不爽,那双总是盛满虚假笑意或赤裸恶意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别的东西——不是对沈彻的维护,反而更像是一种被冒犯的、尖锐的厌恶。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江皎,试图从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挖掘出更深层的东西,让他知道最终的答案,腕间的疼痛感更重,却奇异地让他更加清醒。 “不是沈彻?”沈述的声音低沉下去,他冷静地剖析小朋友做这种事的底层想法:“那你图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还是只因为……我不像别人那么有意思,如果是后者,你对我说了……” “我也未必不能放手。” “真的吗?”江皎俯下身垂眸,目光扫过男人腕间的伤,少年柔软的发丝遮住了他眸中的神色,沈述抬起手想把他有些长的头发拨开,想看见江皎的真实,哪怕确实恶劣,哪怕他只是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戏耍别人,可头发真的拨开,他看见了少年已经失去笑意的眼睛,江皎小声问:“真的吗沈述?” 他说:“daddy……”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 真的吗? 他真的会轻易放手吗? 沈述回避少年可怜兮兮的目光,试想了他方才所说的猜测,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最终的答案,纠结犹豫这种情绪不该在他身上出现,沈述的果断能够叫他永远抓住关键点,可关于江皎,他一次又一次地破例了。 片刻后他觉得自己可笑。 时间无法倒流,江皎和他都没办法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时间,以不同的选择来试错,两个月药物的折磨让他无法完全理智地,像生意出现问题一样去冷静保住成本。 “江皎,”沈述没有回答少年的话,他冷声道:“衣服穿好,乱七八糟的,回去把头发剪了,叮铃咣啷像什么样子?还有,离沈彻远点儿,之后发生什么和你没关系,这件事我来平。” “你听见了吗?” 江皎的双眸凝在他脸上。 忽然笑了笑:“管你大爷。” 少年像那种埋在地底不用点随时炸的炸弹,起身时带着冰冷笑意的蛇眸露出些戏耍成功的满足,他哼着歌冷静地把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拨了下去,质量太好的直接砸向窗户,巨大的声音吸引了护士小姐。 “姐姐。” 江皎站在门口,拉开一条缝隙,当着沈述的面撒谎:“我哥哥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他把台历砸掉,水杯也扔掉,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很担心他,怎么办?” 这家疗养院本就在沈彻控制下,护士心知肚明这里关的是谁,清楚地知道沈述到底有没有疯,那么多药扎下去,沈述依旧清醒理智,砸东西的不可能是他,她担心这位“弟弟”要私下把沈述带走,于是假装无奈地反问:“弟弟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呀?” “……” 少年弯起眼睛:“加大药量吧。” 这么能克制。 不加不放心啊。 沈彻没有戳穿这条恶劣坏蛇的谎言,他与江皎回头的眼眸对视,后者抬了抬下巴,甩着那一脑袋乱毛转身离开,沈彻闭眸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在昏暗中流出滴滴血水。 他真的很没趣吗? …… 刺激完主角时间还早,白皎捏着他的小挎包,从里头找出根皮筋把头发扎上,变成了一个低低的小揪揪,他先是去路边摊子上买了些沈述认为的“添加剂食品”,随后转身进入一家商店。 “朗姆……” “白兰地……” 江皎俯身在架子上数着,一边点过酒瓶一边喃喃自语,穿着夹克的流动售货员不禁走过来推荐,看到少年的脸先是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小朋友,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许饮酒哦。” 江皎乖乖回答:“我25了。” 售货员:“25?” 江皎往下看酒,又点过几瓶,随口回道:“我长得显年轻而已,每次都有人要问问我,但总不能让我每次都带身份证啊,对吧?” 售货员想了想,深以为然。 #瞬间被说服了呢 “那我给你推荐一下吧,”售货员认错人家年龄有些歉意,他俯下身道:“这瓶是金酒,又叫琴酒,太辣的味道不适合年轻人,这个是白兰地,果味很浓,比较……” 他的话忽然停住,看见这个长得年轻的青年把他用手指点过的酒一瓶一瓶拿了出来,粗略算下来也有七八种。 “……?” 江皎提着筐子:“全要,谢谢。” 他带着一兜子叮铃咣啷出门,肩膀被压得有些疼,于是把包取下来拎在手上,发尾的小揪揪随着重力有些许歪斜,江皎干脆路上打开一瓶仰头几口喝完。 这下轻了点儿。 “……” “怎么不喝死他?”高层办公室里,沈彻把手机丢在桌上,照片里是下属拍摄的江皎站在路边喝酒的照片,他的手指在臂膀处敲了敲,看向面前的朋友:“Allen,你怎么看?” Allen中文有些差,他花时间理解了一下,不太明白沈彻在担心什么:“这个酒鬼,这么喜欢喝,多送一点,喝死他合适,不担心。” 沈彻笑了笑没说话。 他没办法不担心,别人看江皎是个没过二十很好忽悠的小朋友,但清醒一点,这种人格还没完全形成就进入社会,敢四处行骗搞富商的人,哪儿有那么单纯的? 江皎胆子大,也聪明。 那些证据还不知道留了几份当定时炸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哄着他,稳住他,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然后找机会把那些东西要回来。 只能这样。 “……” 江皎喝完那瓶酒,把空瓶子拎起来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准备打个车回家睡觉,瓶子还没扔进去,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拉了下他的衣服,属于男性的低哑声音响起:“你好。” 江皎:“……” 他不好。 谁会这么打招呼? 他想把瓶子甩到来人脸上,给对方吃一顿脑袋开花,想了想现在低调为妙,沈述不可能从疯人院出来给他兜底,于是当没听见把酒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要离开,那个在他背后的男人却大步跟了上来,步子一挪挡在了他面前。 “想送你一卦,小朋友。” “给你一个忠告。” 男人穿着很普通的衣服,除了长相全身上下几乎没什么亮点,胸口挂着一枚让江皎眼熟、不知道真假的山鬼花钱,背上背着一个条状布包,里头的东西被遮得严严实实,显然是一个比较合格的“道士”形象。 江皎对这一套很熟。 他挑眉:“同行?” 应勿云:“……?” 他咬起一支烟,看了少年片刻道:“我觉得,你跟我不像是同行啊,有阴气盖着你都看不出来吗?尊师哪位?谁教得你这么差?” 江皎轻轻蹙眉,本想戏弄骗子,但现在有点被困扰到,给这人搭个戏台子他还真要唱起来了,可这人执意要问,他还真答不出来,难道要说自悟的吗? “哥哥,我着急看病。” “换个人骗吧,好吗?” 江皎提着包想绕过去,一张盖章的证放到了他面前,应勿云侧头看他笑了笑:“家师茅山于清风,不是骗子,正巧碰到你有缘,送你一卦。” 江皎:“……” 野生见正统。 假道士遇真天师。 这是什么戏码? “第一,不要再骗人。” 应勿云把证放回去,轻声劝告:“我看你面相可能犯孤星,从小没人教走错路很正常,但你年纪还小,很多错都是可以改正的,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试着听话乖一点儿,好不好?” “……” 江皎受不了别人教育他。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他干都干了难道还怕淹死吗?这到底哪里来的神经病?请去和沈彻凑一堆儿。 “假如你真对这个有兴趣,”应勿云想了想,道:“我可以教你点儿简单的,你说正确的答案,客人付钱,这就不算欺骗。” “第二。” “你霉运正当头。” --- 作者有话说:所有道士的知识都是编造 预警一下:受(指沈述)会发生类似于人格分裂的症状,但不是一个身体两个人格,是一个人一只魂状鬼,性格不同,多少都会有些变化(我知道这个很无厘头就当是私设吧) 第27章 坏种骗子4(有丢丢床q) 青年咬着烟言辞凿凿, 语气和缓十分叫人信服,怕他有疑虑还解释了一通,说什么笑面薄情相, 印堂发黑, 有阴债在身恐不得善终,江皎趁机仔细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着的山鬼钱, 正对他的那面写着“雷令杀鬼”四个大字。 ……是真的? “喜欢这个?”应勿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翻过来给少年看了眼后面的八卦阵图,半晌后才开口道:“平常不能这么挂, 我故意叫你看到的, 不过这也不能赠你, 身弱之人戴了招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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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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