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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张着嘴“啊”了一声。 季观白想收回手指,被裴妄一下抓住,认真地拿纸巾擦干净上面残留的口水,一边清理一边道:“……别赶我走。” 季观白看着他:“我能相信你么?” “半夜咬我怎么办?” 裴妄轻声道:“不会的,我能忍住。” 他这会儿闭上了嘴,看着季观白蓝发散在枕间,昏暗中更加漂亮的脸,裴妄感觉到自己的尖齿痛得更厉害,alpha实施标记是本能,那种一种会撕咬爱人血肉的恐怖本能,季观白现在在他面前就像一颗诱人又致命的毒药。 他低下头:“我会乖。” 季观白问:“如果你没忍住呢?” 裴妄说:“那就掰断我的牙。” 季观白不置可否:“嗯。” 裴妄重新把季观白拥入怀里,克制着时不时亲吻几下缓解,他嗅闻着青年身上的薄荷味,想起一件遗憾却无法改变的事——他遗憾季观白是个beta,无法让他标记,也无法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更无法让他被标记。 如果能被深度标记就好了…… 他其实想说——如果能被季观白使用,被季观白用信息素控制大脑,能被他玩死在床上就好了,他一定会更加听话。 这种蓬勃的占有欲在易感期来临前表现得十分明显,裴妄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信息素,让这种气息悄悄染遍了季观白全身,他说:“哥哥,我的信息素是白兰地的味道。” 季观白闭着眼:“知道了。” “……” 裴妄问:“明天会长给我颁奖吗?” 他在竞技赛中获得了第一名,按规矩来说,确实是该由学生会会长颁发奖励勋章,但裴妄不确定季观白会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季观白回他:“家里有事。” “我得回去一趟。” 裴妄稍稍有点遗憾:“好。” 这一夜屡次要擦边走火,但终究什么也没发生,季观白这几天忙得太厉害,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反而参加了一整天比赛,回来干了一架,又卑微乞求,心情大起大落的裴妄精神得不正常。 季观白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裴妄全身的神经都兴奋起来,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在昏暗中用目光描摹季观**致的轮廓。 从散在枕上的蓝色发丝,到闭合的双眸,再到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的视线滚烫,带着近乎偏执的专注,犬齿在唇中咬着血肉撕磨。 他想碰。 想得骨头都发疼。 但他记得自己的承诺——会乖,会忍住,他不能让季观白觉得他是只得寸进尺,达到目的就不听话的疯狗,他不能被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叫季观白认为他是只无法依靠的野兽。 将来…… 将来他进入军部,也应该能做到为学长开辟前路,去保护他,挣军功给他……护送他到至高无上的位置。 裴妄乱七八糟地想着。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开了。 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的决心断了一截,alpha拾起一缕蓝色发丝狠狠咬在嘴里,无声地翕动嘴唇:“……我的。” 就算自囚,他也只想烧死在季观白的囚笼里,哪怕会被烧成灰烬,他也想成为爱人心中浓墨重彩的,最为独特的一笔。 …… 季观白回了趟家,他是向校方请假成功回来了,但季观酌好像并没有向军部请假成功,发了消息也没回,等了半天见不到人,管家也说不清楚大少爷的事,于是只能在家里先这么待着。 季家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就好像父母从来没有离开过。 其实爸妈都不算是奢靡的人,对名贵珠宝,熏香,豪车等通通没什么兴趣,是在有了小孩后才大把大把地花重金娇养,这也给好的,那也给好的,次一点儿就觉得孩子要受委屈,季观白潜移默化,在衣食住行上就特别挑剔。 至于季观酌…… 他纯心大不在乎。 养季观酌费心,养季观白费钱。 这对夫妻宠孩子远近闻名。 “二少。” 季观白手里捏着只茶杯转,正微微出神,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起眸,神色缓了缓:“王叔,怎么了?” “要不要先吃点儿饭?王叔叫人去给做,等大少回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管家在这里待了三十年,差不多是看着季观白长大的,语气下意识就软得像对小孩:“学校里的饭不好吧?看给我们二少瘦的。” 季观白笑了笑:“训练强度大。” “什么训练训练的?”**轻轻捏了把小孩的脸颊,眉头瞬间皱起来:“你看脸蛋都掐不出一把肉了。” 二少在学校待着不回来,大少在军部忙得要命,也很少回来,两个少爷没了父母各忙各的,其他什么都顾不住了,平白叫人难受。 “大少回来见了,得多心疼啊?”**搬出来小少爷当军官的哥,轻声说:“晚上多吃点儿?回头我再问问,看能不能破例叫我跟着你上学去,不好好吃饭不行。” “好,”季观白起身,看见了L型台子上的开放式油煎板,忽然一时兴起:“王叔帮我去捞条海鱼吧,我做一道菜。” **愣了愣,随即笑开了:“好,好,二少想吃鱼了?我这就叫人去准备最新鲜的。”他转身匆匆去安排,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季观白走到煎板前,台面光洁如镜,映出他微垂的面容,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刀具架上流连,最终选了一把趁手的窄身刀。 很快,处理干净的海鱼被送了上来,鳞片刮得干干净净,内脏也清理掉了,季观白用刀尖轻轻划过鱼身,生疏地划出几道斜口,又洒上调料,用长夹夹着它搁到放了橄榄油的煎板上。 油温升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爆起一团热烈的油花,带着调料的香味。 季观白从来没有这么专注。 他信心十足。 但显然有点儿太自信了。 “煎过头了。” 声音忽然响起,一只手臂从他身后伸了过来,看着指节有些粗糙,手背上甚至有一道白色疤痕,这只手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夹子,流利地把海鱼翻了个面。 海鱼已经糊了一部分。 “哥。”季观白叫了一声。 “嗯。” 只短短两个字交谈,过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季观酌接过了他煎鱼的任务,等到做得差不多,顺畅地把这条鱼盛进了盘子里,放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季观酌穿着军装,肩章和领口的金属扣一丝不苟,头发稍有点儿乱,很明显是临时赶回来的,他看着弟弟的眼神顿了顿,示意季观白:“不是想吃吗?坐过来。” 季观白道:“我给你煎的。” 季观酌看着他:“你煎的?” 季观白坐下:“前半部分是我做的。” 季观酌没反驳他,也坐下来拿了双筷子,专门挑了弟弟煎的那部分,夹起一块尝了一口,咀嚼了几秒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季观白问。 这回他们难得气氛平和地坐在一起,季观白放松了一点儿,靠着椅背看季观酌,冰蓝色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撒娇的意思。 “这块糊了。” “挺难吃的,”季观酌果断说:“以后别做了,浪费食材,你没这方面天赋。” 季观白:“……” 怎么了难道你有吗? 好吧他确实有。 季观白下意识地想像从前一样耷拉小猫脸,装作面无表情生气的样子,把说话难听的季观酌好好管教一通,但他又想起来: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于是没说话。 “说两句不好听的就闹冷战?”季观酌把筷子搁下,看向桌对面的季观白,时隔多日第一次看清弟弟的脸,调侃的语气还没完全压下去,他的心先疼了,嗓音粗哑:“……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瘦啊……” --- 作者有话说:喜欢家1被亲友宠爱的样子 有一种在外做主人,在亲友面前当撒娇宝宝的萌感 第62章 海王渣男beta 16 季观酌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尾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站起身,绕过餐桌,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沉而稳, 却在靠近弟弟时陡然放轻了。 季观白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 避开兄长审视的目光,把之前的话再次搬出来说:“训练强度大而已。” 这确实算是一方面,还有是他的病情原因, 药剂扎入腺体旨在以一种“欺骗”的方式减弱信息素合成的渴望, 拉低疼痛感, 欲望被假性满足后食欲也会下降很多,再一个, 军校工作忙碌, 季观白又要应对哥哥的催婚,殚精竭虑毫不为过。 瘦了是正常的。 “……” 季观白拿着餐刀和筷子, 去检验自己煎的那块鱼,对季观酌说他没天赋的评价十分不服气, 刚切下来准备放进嘴里。 季观酌道:“哥哥的错。” “哥哥对不起你。” alpha站在他身边, 目光也挪到了他夹的那块煎糊了的海鱼上, 顿了顿昧着良心改口:“其实做得挺好吃的,已经很不错了。” 季观白把鱼放进嘴里尝了尝,最终背叛自己, 选择站在季观酌那边:“确实难吃,你说得对。” 他在这方面真的没天赋。 “……” 兄弟两个就这么互相拆台。 晚餐时可能是因为在熟悉的家里,季观白难得有点儿食欲,接连吃了不少, 最后往盘子里叉了一块煎得金黄,还在往外渗果液的菠萝包,一边切成小块一边说:“我这次回来,是想谈谈顾之行的事。” 季观酌道:“先吃饭。” 他没吃,只是看着弟弟吃。 青年低着头,四面灯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斑驳剪影,打了亮光的地方皮肤冷白,几乎能看得见底下的血管,季观白从小就长得漂亮,骨相精致,带着少年时便有的英气,如今因为消瘦显得骨骼更加清晰,甚至有种凌厉不近人情的气质。 季观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带着茧子的手不自觉握紧,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了,又干又涩,顺着食道浑身发痛。 一只菠萝包季观白吃了一半。 他放下餐具,说:“换个地方?” 季观酌起身把他的盘子拿过来,毫不在意地将季观白剩下的另一半食物,三两口吃完了:“擦擦手,我们去书房。” 父母还在的时候,季观酌根本懒得和书房沾边儿,在家自觉远离三十米,可现在里面已经充满了他作战需要的书籍和工具,他拿着湿纸巾擦了擦手,示意季观白坐。 “坐这里。” 季观酌给他拉开椅子。 季观白坐下就开始解决问题,他看着徘徊在书架旁边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哥哥,道:“顾之行那边已经说清了,我不再考虑,第一我没意愿去相夫教子,第二我不想要一个能压在我头上的丈夫,最后,作为朋友,我认为顾之行更适合找一位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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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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