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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许念凡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眼角竟湿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宿舍里的室友还在熟睡。许念凡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拿起放在床头的猫包，又从书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羊奶粉，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然后悄悄走出宿舍。 他想去谢寒的宿舍，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看看谢寒，想确认那份温暖还在。 清晨的校园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里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清香，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许念凡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昨晚的梦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闷闷的。 走到谢寒宿舍楼下时，天已经亮了。他站在楼下，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他站了一会儿，手指攥得发白，却迟迟不敢上楼。 就在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打开，谢寒走了出来，看到站在楼下的许念凡，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下来。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谢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关切。他伸手摸了摸许念凡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脸颊，“脸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指尖的温度传来，带着熟悉的暖意，许念凡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就是想来看看团子……” 谢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将许念凡揽进怀里，用外套裹住他微凉的身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上去看团子，它昨晚还闹着要见你呢。” 许念凡靠在谢寒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所有的不安和酸涩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谢寒牵着自己的手，走上三楼。 推开宿舍门，小团子立刻从猫窝里跑了出来，迈着小短腿冲到许念凡脚边，抱着他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叫声。 “团子！”许念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团子，指尖轻轻抚摸着它的绒毛，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治愈了大半。 谢寒转身走到许念凡身边，看着他抱着团子轻轻蹭脸的样子，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念凡的身子一僵，抱着团子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向谢寒，眼里满是慌乱：“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谢寒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昨晚做噩梦了？梦到我不要你和团子了？” 被戳中了心思，许念凡的脸颊瞬间红透，羞愧地低下头：“我、我就是怕……怕别人说闲话，怕你会因为我，被人议论……” “我当是什么大事。”谢寒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而认真，“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和团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前我也被人议论过，说我性格冷淡，不好相处，可那又怎样？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对我来说，你和团子，比任何人的闲言碎语都重要。” “可是……”许念凡还是有些不安，“他们会说我们……说我们关系不正常……” “那又如何？”谢寒伸手，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笃定，“我们永远都不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就算全世界都议论，我也会站在你身边，护着你，护着团子。” 他的话像一束光，狠狠照亮了许念凡心底的阴霾。许念凡看着谢寒认真的眼神，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委屈和不安，而是满满的感动和安心。 他声音哽咽：“谢寒……谢谢你……” “念凡，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谢谢。”“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谢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怀里的团子也蹭了蹭两人的手臂，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吃完早餐，谢寒带着许念凡给团子布置了一个更舒适的小窝——用粉色的绒布铺了厚厚的一层，旁边放着猫抓板和逗猫棒，还在窗台上摆了一盆小小的绿植，阳光洒进来，整个角落温馨又可爱。 “以后，这里就是团子的专属小天地了。”谢寒指着猫窝，笑着说，“你放学过来，就能和团子一起在这里玩。” 许念凡看着团子窝在新猫窝里打滚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好。” 接下来的日子，校园里的议论声确实没有断过。有人说许念凡“攀高枝”，有人说他们“关系太亲密”。 这些话传到许念凡的耳朵里时，他总是会下意识地躲开，脚步匆匆地跑回座位，把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酸又涩。 可每一次，谢寒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他，不管周围有多少人，都会轻轻牵起他的手，护着他往安静的地方走。 “别听他们的，他们根本不了解你。”谢寒的声音总是带着力量，“你善良、温柔，比谁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几个男生坐在不远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耳朵里。 “你看，许念凡又跟在谢寒身边，肯定是想蹭谢寒的东西。” “就是，他平时那么孤僻，突然和谢寒走这么近，肯定有目的。” “还有那只猫，说不定也是谢寒买的，他就是想借着猫讨好谢寒。” 许念凡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餐盘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发抖，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谢寒牢牢按住了手。 谢寒抬眼看向那几个男生，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第一，团子是念凡和我一起捡的，也是念凡最喜欢的小猫，不是他蹭来的。第二，念凡的善良和温柔，不是你们能随意评判的。第三，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再乱说话，我不介意让你们的家长来学校聊聊。” 几个男生被谢寒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许念凡的脸颊发烫，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紧攥着谢寒的手。 谢寒却毫不在意，伸手轻轻捡起筷子，递给许念凡，又给他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红烧肉，声音放软：“吃饭，他们的话，不值得放在心上，你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我们永远都不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许念凡抬头看向谢寒，少年的眉眼依旧温柔，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和不耐烦，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坚定。他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红烧肉。 “谢寒……” “我在。” “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吗？” 谢寒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而温柔：“不是上天派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来的。”
第8章 风雨骤至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像团子窝在绒垫上的模样，没有波澜，全是安稳。许念凡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和，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他还是习惯跟在谢寒身侧，走路时会悄悄错开半步，却又忍不住贪恋谢寒身上的温度，时不时用余光偷瞄他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点不敢言说的秘密。团子越长越灵动，走到哪都黏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手背，暖得他心底发软。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再久一点，再久一点，久到他能慢慢藏起自己心底的暗疾，久到他能彻底摆脱过去的泥潭，久到他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谢寒对他的好。 可他忘了，烂到骨子里的亲情，从来不会放过他。 平静被打破的那天，没有任何征兆。 下午课间，谢寒跟同学去打篮球，教室只有他一个人，许念凡正低头整理谢寒帮他划好的重点，指尖刚触碰到纸张上温热的字迹，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道粗哑又刺耳的声音，直直戳破教室里的安静，也戳碎了许念凡心底最后一点安稳。 “许念凡，给老子出来！” 是许志强。 这三个字在许念凡脑海里炸开，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笔尖狠狠戳进纸页，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就像他心里瞬间裂开的口子，疼得他呼吸一滞。 许念凡低着头，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不敢抬头，不敢应声，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进桌子底下，藏到许志强看不见的地方。 他怕，怕得心脏狂跳，怕得指尖发麻。 他怕许志强出现在这里，怕自己不堪的家庭被摊在阳光下，更怕谢寒看到这一幕，看到他有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父亲。 许志强见他不动，直接迈步往教室里闯，身上的烟味、酒味混着一股难闻的汗味，飘进教室。他眼神浑浊又凶狠，直勾勾盯着许念凡，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老子叫你听见没？聋了？” 许志强径直走到许念凡座位旁，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许念凡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唇不敢出声，眼泪瞬间涌进眼眶，又被他死死憋回去。 “跟我出来！”许志强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教室外拖。 被拽到教学楼偏僻的消防通道，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阴冷的穿堂风，和许志强满身的戾气。 许志强一把将他推在墙上，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钝痛蔓延开来，许念凡闷哼一声，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是你爹，我找不到你？”许志强啐了一口，眼神贪婪又刻薄，“老子最近手气背，欠了赌场三万块，人家放话了，再不还钱，就卸我一条腿，你赶紧给我拿钱！” 三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许念凡心上，砸得他喘不过气。 他还是个学生，每个月生活费少得可怜，平日里省吃俭用，别说三万，就连三千，他都拿不出来。 “我没有钱。”许念凡的声音发哑，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又涩又疼，“我真的没有钱，我只是个学生，我哪里来这么多钱？” “你没有钱不会想办法？”许志强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一周之内，必须把钱给我凑齐，不然，我就天天来学校找你，让你所有同学都看看，你许念凡有个赌博欠钱的爹！” 许念凡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要。 千万不要在学校闹。 他好不容易才在这个校园里，拥有了一点平静，拥有了谢寒的陪伴，他不能失去这一切。 “我求你，别来学校找我，我……我会想办法，你给我点时间。”许念凡哽咽着，放下所有尊严，低声哀求。 他没有办法，只能先稳住许志强，只能先答应下来，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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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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