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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谢寒，脸上的调侃笑容更甚了：“对了，谢寒，今年过年打算怎么过啊？” 池铭一的话，让谢寒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想起上辈子的过年。 那时候，每年过年，吃完家族的年夜饭，就会和池铭一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出去整夜整夜地狂欢。 喝酒、唱歌、蹦迪，肆意挥霍着青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渴望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人身边。 可现在，他不想了。 经历了两世的失去，他才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灯红酒绿的狂欢，不是呼朋引伴的热闹，而是身边有自己爱的人。 谢寒看向病床上的许念凡，眼神里满是温柔，语气坚定地说道：“今年过年，不出去了。” 池铭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出去？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往年吃完年夜饭，你跑得比谁都快。” 谢寒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只想和许念凡一起，和家人一起，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年。 没有酒局，没有应酬，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他和许念凡一起，守着零点，看着烟花。 许念凡靠在床头，听着谢寒和池铭一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谢寒，加上上辈子，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年，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人从青涩走向成熟，足够让一段感情从暗恋走向相守，足够让两世的爱恨别离，化作今生的不离不弃。 他看着谢寒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谢寒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许念凡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真好。 这辈子，他们终于没有错过彼此。 池铭一看着谢寒和许念凡之间弥漫着甜蜜的氛围，心里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他走到谢寒身边，拍了拍谢寒的肩膀，语气认真地说道：“行，你不出去就不出去。今年过年，我也去你家蹭饭，跟你们一起过。” 谢寒点了点头：“欢迎。” 两位老人也笑着说道：“好啊，多个人热闹。”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愈发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许念凡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安稳。 他知道，从他睁开眼的这一刻起，前世的痛苦已经彻底翻篇。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钻进鼻腔，殷正蜷缩在监狱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抵着粗糙的墙面。 手腕上的镣铐磨得皮肤发红发肿，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脑海里翻涌的画面来得猛烈。 “谢寒……许念凡……” 他抱着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那两个名字像魔咒，一出口，眼前就炸开纷乱的影像——童年巷口的夕阳、青年晚会的霓虹、急诊室惨白的灯光，还有那些被他亲手搅碎的瞬间，密密麻麻地缠在一处，勒得他喘不过气。 “哐当——” 殷正猛地抬手，狠狠砸向身边的铁栏杆。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震得他手掌发麻，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囚室那扇小小的铁窗，眼底满是混乱与痛苦。 “头好痛……头为什么会这么痛……”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一想到他们，就会这样……” 头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的画面开始疯狂切换。 第一条画面里，是盛夏的小巷。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少年把两个小男孩围在角落，嘴里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推搡。 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小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眉眼清俊，却绷着小脸，张开瘦弱的胳膊挡在另一个小男孩身前。 他的脸有点婴儿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倔强，哪怕声音都在发颤，还是硬气地喊：“你们别碰他！” 被护在身后的小男孩更小，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子瘦瘦小小的，肩膀微微耸着，一双大眼睛里噙着泪，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紧紧抓着前面小男孩的衣角。 殷正看着画面里的自己——那个即将冲上去的高个子小男孩，心里猛地一揪。 他记得这个场景，记得自己当时明明怕得要命，腿都在抖，却还是凭着一股劲冲了上去。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年幼的殷正攥着小拳头，朝那几个青少年挥过去，哪怕拳头打在对方身上不痛不痒，也没退缩。 对方被惹急了，抬手就推了殷正一把。他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泪直冒。 可他顾不上揉，爬起来又冲上去，拽着其中一个青少年的胳膊就咬。 “啊！你这小崽子敢咬我！”对方吃痛，反手给了殷正一巴掌。 殷正的脸颊瞬间火辣辣的，血从嘴角渗出来。 可他还是不松口，直到那几个青少年被他缠得不耐烦，抬脚要踢他，他才猛地拉着身后的两个小男孩转身就跑。 三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前冲，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直到拐进另一条巷子，确定安全了，才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年幼的谢寒指了指殷正嘴角的血，声音软软的：“你疼不疼？” 被护在身后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子，伸手想去碰殷正的脸，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他的声音细弱，带着哭腔：“谢谢你……”
第74章 三个人的纠葛 殷正看着画面里他和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相视而笑的样子，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干净又纯粹。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酸涩又温热。 “我记得……我都记得……”他喃喃着，抬手想去触碰画面里的人，却只抓到一片虚空，“那时候我就想，要一直护着你，一直……” 可下一秒，画面骤然切换，色调变得冰冷。 是A市的慈善晚会现场。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殷正穿着定制的西装，挽着母亲的胳膊，在人群里穿梭，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和父亲汇报公司的事。 这次是父亲第一次带他出席公众场合，因为他不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孩子，他是抱养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谢寒和许念凡。 谢寒站在宴会厅中央，身姿挺拔，穿着黑色西装，眉眼冷冽，正低头和身边的许念凡说话。 许念凡穿着白色的礼服，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微微仰头听着谢寒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默契得像是天生一对。 殷正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们……在一起了？”他喃喃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记得，记得童年巷口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记得自己这些年里无数次想起那个皮肤白皙、瘦小可怜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和谢寒是一起救了许念凡的人，他也是许念凡心里重要的人。 可现在，许念凡站在谢寒身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熟悉的意味。 “不记得我了……”殷正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许念凡，你不记得我了？” 他记得，那天巷口，自己摔在地上，膝盖磕得血肉模糊，最后是许念凡偷偷塞给他一颗糖，奶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里。 后来他自己刻意去打听，知道了那个小男孩叫许念凡。 这些年里，自己无数次在梦里梦见那个场景，梦见他和许念凡相视而笑的样子。 可现在，许念凡不记得他了。 他和谢寒在一起了，亲密得像是融为一体。 凭什么？ 殷正的心里翻涌着不甘、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冲上去质问许念凡，却被谢寒一个眼神拦住了。 谢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又锐利，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那眼神让殷正心里一寒，莫名的恐慌涌了上来。 他猛地收回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谢寒和许念凡相携离开的背影，手指攥得发白，心里的不甘越来越浓。 “凭什么谢寒拥有他，凭什么许念凡不记得我……”他低声呢喃，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让他回到我身边……”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惨白的灯光映着他和谢寒的脸，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殷正站在走廊里，浑身冰冷，耳边是医生的声音，清晰又残忍。 “病人许念凡，流血太多，送来太晚，已经……请节哀。” 医生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殷正头上。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脚步踉跄着往前冲，抓住医生的胳膊，“你再说一遍！许念凡怎么了？他没死，对不对？你们再救他，一定能救他的！” 医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先生，我们尽力了。送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感染，流血量远超负荷，真的没办法了。” “不！不可能！”殷正猛地甩开医生的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趴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凄厉又绝望：“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脑海里疯狂闪过自己这些年做的一切，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故意接近谢寒，装作和他是志趣相投、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谢寒开始对他不算亲近，却也不算疏远，渐渐的把他当成了朋友。 然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一次聚会，谢寒和许念凡因为一点小事闹了别扭。 许念凡委屈地红了眼，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殷正凑过去，递了一杯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念凡，别难过。谢寒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许念凡抬头看他，眼里噙着泪，声音细弱：“殷正，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好像总是惹谢寒生气。” “没有，你没错。”殷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谢寒他太骄傲了，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怎么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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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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