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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害雄虫阁下的罪虫!只是偿命真是太便宜他了,必须将他钉在虫族的耻辱柱上,永生永世经受虫族的践踏!” “雄虫阁下何等尊贵,必须要血债血偿!绝不能让杀害雄虫阁下的凶手苟活于世!” …… 银灰眼眸中倒映着高塔下的景象,一张张愤怒厌恶抵触狰狞的脸将嘴巴张张合合,吐出谩骂恶毒的话。 艾利克斯静默不语,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星际间最恶毒的辱骂。 精神海深处的声音渐渐变大,癫狂的撕扯着艾利克斯的精神海。 ‘看啊,没有虫欢迎你,没有虫期待你,他们都是欺压你的恶虫,杀吧,杀了他们,杀了帝国的所有虫!’ 飞扬的长发下,艾利克斯的脊背一寸寸挺直,他缓缓仰起脸,抬眼望着刺目的阳光。 艾利克斯关闭五感,早已麻木的心中是久违的宁静。 此刻他的脑中回想的是幼时纳塔托斯的教导,一向温和的雌父却是罕见的郑重。 “我的孩子,未来你注定要接过我的这个位置。你要明白,帝国后主的身份从来不是荣耀,而是枷锁。 从你做后主的那一天起,你不再是某只雌虫,你是虫族的领导者。你要掌控帝国的军队,护佑生活在帝国的虫民,内要提防雌雄对立,外要抵御联盟的觊觎。 族群繁衍的责任落在你的肩上,要由你保全,而你几乎不能相信任何虫。一不能被情绪左右,二不能被仁慈绊脚,有时虫心比王座更冷,可你必须坐得稳,因为你身后,是千千万万只虫,甚至是雌虫的生路。 我知道这很难,如果你做不到防住所有算计,那就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大到没有虫敢轻易冒犯和背叛,强大到帝国会在你的统治下闪耀,雌虫能在你的庇护中活下去。 或许到了那一天,你看清了帝国的本质,你厌恶抵触它,甚至想用杀戮毁灭一切,但我想你要学会理解包容它,我们的国家并不是腐朽到无可救药,它只是被欲望和权利所伤,暂时病了。” 银发雌虫半蹲下身,抬手轻轻抚摸艾利克斯稚嫩的脸庞。 对着幼虫尚且懵懂的眼眸,银发雌虫的眼中浮现出怜爱和悲悯。 “我的艾斯,这会很累,如果可以的话……” 未尽的话语含着浓厚的悲伤,银发雌虫并没有说完,他只是很轻的笑笑,珍视的吻了吻艾利克斯的脸颊。 “我的艾斯,不过你不用彷徨,雌父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骗子。” 高塔之上,艾利克斯喃喃自语,他缓缓闭上眼,泛红的眼角划过一点晶莹。 高塔之下,不经意间偷听到这个消息的西格弗里德第一次逃课,他慌张的找到加百列,要求带他来找雌父。 一路上听到的辱骂声令他难过极了,西格弗里德懵懂的知道艾利克斯似乎杀了许多虫,可他对死亡并不理解,也不明白虫民为何如此愤怒。 可西格弗里德很喜欢艾利克斯,在他看来,艾利克斯是话很少虫很冷,内心却很温柔的雌父。 西格弗里德经常能够看到艾利克斯来看他,虽然不常和他接触,每次都会带来他喜欢的点心和玩具。 在陆弋很多很多爱中长大的西格弗里德想,或许雌父很爱他,只是他不愿意表达。 小小的西格弗里德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艾利克斯的那天,他期盼已久的雌父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是那样单薄脆弱,不像他的父父那样强壮,也没有他这样肉多,看起来吃了很多苦的样子。 西格弗里德已经很喜欢这个雌父了,他记得陆弋有时跟他说的话,要保护他的雌父。 想到这小小的西格弗里德捏紧拳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丢下吱哇乱叫的加百列,独自一虫跑下飞行器,用尽最大的声音反驳—— “你们都在胡说!雌父不是那样的坏虫!” 西格弗里德太小了,愤怒的虫民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依旧在辱骂声讨艾利克斯。 自己的勇气并没有得到半点回馈,这令西格弗里德挫败极了,不绝于耳的恶言恶语更是令他心中难过,雌父明明这么好,为什么这么多的虫要伤害他? 小小的西格弗里德并不明白,可他很快再次捏紧拳头,仗着虫小从虫群的缝隙间艰难的朝前方挤过去,一边挤一边挺着小肚子认真争论。 “你说的不对!我的雌父才不会乱杀好虫!” “太可恶了,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的雌父!” “你们都是坏虫!没有雌虫是低贱于雄虫的,这是错误的思想!” “雌父不是坏虫!他是很好很好的虫!”
第202章 声音 西格弗里德此时狼狈极了,原本整齐的衣服被挤的松松垮垮,上面斑驳布着不知从哪里蹭到的灰尘,一早打理好的头发也被挤的乱成一团。 “是虫后又怎样,卑贱的雌虫胆敢伤害雄虫阁下,去死吧该死的雌虫!” 听到有虫辱骂艾利克斯,西格弗里德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扭身对那只低级雄虫拳打脚踢,一张小脸气的通红。 “住口,不许你说雌父,雌父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不许你辱骂雌父!” 一只雄虫幼虫的力度根本不会伤害到他,低级雄虫只是不慎在意的动了动腿,西格弗里德便站立不稳朝后跌去,又被其他虫冲撞的朝前扑去。 西格弗里德被虫群裹挟,他忙着同愤怒的虫群反驳自己的雌父是星际间最好的雌父,最后竟是不慎被挤到高塔边缘。 身为维特尔斯巴赫王室的后代,西格弗里德与被限制在高塔边缘的虫群不同,高塔的权限并不会阻挡他,这令他摇摇晃晃的被虫群挤出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蹲。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这些虫都在冒犯自己的雌父,西格弗里德并不高大也不强壮,可他心中对雌父的依赖和保护欲支撑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挺着小小的身板独自一虫面对虫山虫海的虫民。 这一路上西格弗里德都在高声为自己的雌父说话,稚嫩的喉咙早就沙哑不堪,他从不知道帝国的虫民居然对王室的虫后充满了恶意。 西格弗里德扁起嘴巴,他从小被陆弋和加百列宠着长大,本性并不是刚硬的虫,第一次面对虫民的恶意,他的心中害怕极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黑白分明的眼中倒映着虫民激动扭曲的脸,不知被谁煽动,虫群齐齐慷慨激昂的请艾利克斯赴死。 “冒犯雄虫阁下的雌虫是罪恶的!屠杀雄虫阁下的艾利克斯·维特尔斯巴赫是千古罪虫! 虫后无德无行!请虫后以死谢罪!慰告死去的雄虫阁下!” “冒犯雄虫阁下的雌虫是罪恶的!屠杀雄虫阁下的艾利克斯·维特尔斯巴赫是罪虫! 虫后无德无行!请虫后以死谢罪!慰告死去的雄虫阁下!” …… 虫民的喊声似要震碎苍穹,西格弗里德缓缓眨动眼睫,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的心中,自己的雌父是庄严的,是神圣的。 西格弗里德自出生起便没有见过雌父,出于幼虫对雌父天生的依赖,西格弗里德有时会向陆弋和加百列询问自己的雌父到底是什么样的虫。 每当这时陆弋的表现都很奇怪,毕竟对于他来说,艾利克斯和一个陌生虫并没有什么区别。 陆弋并不会向西格弗里德胡编乱造,也不会随口敷衍他,而是拿着艾利克斯往年颁布的政令一条条的念给他听。 政令对于西格弗里德来说太过于深奥,但他从陆弋皱眉深思或垂眸感概的神态中能够得知,自己的雌父一定很厉害。 这一点西格弗里德在加百列那里得到了印证,每当他向加百列询问自己的雌父时,这位无所不能的生活管家总会红了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四十五度角望天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忧郁的向他讲述艾利克斯从小到大的英明事迹。 法兰克林同几大军团的指挥官教导他时,偶尔也会看着他的脸庞和金发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偶尔说出几句类似于“若是后主还在……”的话来。 在西格弗里德“强硬”的逼迫下,曾经隶属于艾利克斯的军团指挥官会眉飞色舞的向他讲述曾经同后主一起争霸星际的过往。 西格弗里德从小没有雌父,他对于雌父的理解和印象是从虫们的口中一点点组建出一个遥远的形象。 他的父父说,雌父是罕见的政治天才;生活管家加百列说,雌父是宽宏的后主;雌父的挚友法兰克林说,雌父是英明的领导者;军团的叔叔们说,雌父是战无不胜的帝国元帅;王宫的侍卫长达斯汀说,雌父是威严的明主…… 怀着隐秘的憧憬,西格弗里德第一次见到雌父,却是在一张平平无奇的dan'jia上。 幻想中那个英明神武庄严肃穆的雌父,只是无声无息的躺在被子里,瘦弱的身体几乎没有起伏,只有微弱的呼吸和不停运转的仪器彰显着他的生命力。 西格弗里德是向往的,幼虫天生会爱诞育自己的雌父,可他也是忐忑的。 真正的雌父似乎和他们说的都不一样,雌父没有那么强大,好像随时会离开他一样。 更令西格弗里德不安的是,雌父会喜欢他吗? 西格弗里德每天都会探望昏迷的雌父,会轻轻抚摸和他色泽相近的金发,也会在被子里偷偷牵住雌父的大手。 等待雌父苏醒的过程很漫长,西格弗里德等呀等,终于等到雌父睁开眼睛。 真正的雌父和所有虫说的都不一样,雌父是忧郁的,是淡漠的,面对父父和他时又是脆弱的。 可是雌父的怀抱很温暖,他的声音很安心,雌父会生疏的给他讲睡前故事,也会忙里偷闲给他带喜欢的甜点,笨拙的表达自己的爱。 雌父就是西格弗里德向往的雌父,是他愿意拼尽所有去守护的雌父。 西格弗里德的眼神逐渐坚定,他抿紧嘴巴独自一虫面对癫狂失控的虫群,拼劲力气提高声音: “放肆!我以帝国皇子的身份警告,不许任何虫冒犯雌父!雌父是最好的雌父!是最英明的后主!” 刚到达高塔附近的陆弋看到愤慨请艾利克斯赴死的虫群面色一变,想到满心都是帝国的艾利克斯被虫民这样对待,屁股像是被火燎一般跳了起来。 “他们怎么敢!” 陆弋根本不敢想象艾利克斯此时的处境和心情是怎样的,生怕有虫会伤害艾利克斯,当即顾不得其他,冲出飞行器朝高塔掠去,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心底出于心理发出不可控的疼痛。 他全力调动超S级Alpha的精神力,迅速笼罩整个主星。 刚刚还在上蹿下跳的虫群瞬间瘫倒在地,无虫能够抵抗陆弋的精神力,甚至有低级雌虫和雄虫在陆弋的威压下失禁昏迷。 西格弗里德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原本满脸恶容的虫民跪倒在地,疑惑的抹了抹脏兮兮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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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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