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忆被抽走的不是信息,是查尔罗斯圣仅剩的最后一点做虫的资格。 “我看到帕斯卡尔了。” 艾利克斯命亲卫将查尔罗斯圣带走,等他处理完一切后再来处罚。 此刻帕斯卡尔显然比查尔罗斯胜要重要得多,艾利克斯带着陆弋头也不回的离开,却深深刺痛了查尔罗斯圣。 这个大半辈子都站在虫族顶端的雄虫终于愤怒了,他拼命挣扎嘶吼着 脖颈迸出道道青筋,朝艾利克斯挺拔的背影嘶吼。 “哈哈!哈哈哈! 输了!我输了! 成王败寇!要杀就杀!别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恶心!真让虫恶心!! 我就是双手沾血屠戮星系 挖取珍稀资源,把无数虫当成我长生的养料! 啊!你不是知道吗! 你生在光明里,有高贵的雌父护着,有尊贵未来等着,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不配知道我的过去! 你敢说你不怕死吗! 拥有这星际间最尊贵的一切! 敢说你不怕死吗! 我怕腐烂!怕消失!怕被这片黑暗吞得连渣都不剩!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错吗?!有错吗!!! 你的雌父就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是我亲手毁了他! 谁让他们挡了我的路!谁让他们偏偏要拦着我活下去! 我不敢停!我不能停! 我一旦心软,一旦犹豫,我就会变成一堆烂灰! 我只能杀!只能抢!只能把所有阻碍我的东西全部碾碎! 我不怕报应!我不怕下地狱! 我除了往前走,我没有任何办法! 长生,长生,我抓了一辈子的长生就被你毁了! 杀了我吧!快杀了我! 就让我彻底消失在这片星空里!你杀了我啊!”
第269章 剥离 像是预感到自己的结局,查尔罗斯圣眼看触手可得的长生即将消散,他千年来的努力终究化为泡影,显得他整个虫都是一个可怜的笑话。 这个打击对于查尔罗斯圣来说,比让他失去权力失去财富,失去现在的一切都要痛苦。 他汲汲一生为之谋划的就是长生,可现在他败了,落在了自己的仇敌手里,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几乎一眼就能预见。 什么贵族仪态,什么上位者的风度,查尔罗斯兽现在就像一条可怜的丧家犬被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艾利克斯的身影远去。 是的,任凭他怎么叫嚣,不顾风度的跳脚,艾利克斯并没有为他停下脚步,而是头也不回的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 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散去,查尔罗斯圣瘫软的倒在地上,忽然低声笑起来。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渐渐整个虫都笑得浑身痉挛抽搐。 查尔罗斯圣拼命挣扎着,返还青春的面容挤压成一片,显得狰狞可怖。 “哈哈哈哈哈……你输了!你输了!输的虫是你!是你们维特尔斯巴赫王室!我告诉你!你现在去只能看到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对于查尔罗斯圣来说,他一直视为对手的维特尔斯巴赫王室的后裔艾利克斯,他的无视和漠然比辱骂自己还要难受。 他宁可艾利克斯冲过来对自己拳打脚踢,也比现在这样对自己不闻不问,一眼不看的离开要好。 可没有虫回答他的话,他只能一个虫在这里挣扎扭曲,最后归于平静。 循着查尔罗斯圣记忆中的坐标,艾利克斯和陆弋登上星舰迅速返回,在怀特星的一处荒野中寻找帕斯卡尔的身影。 艾利克斯面色冷沉,他在查尔罗斯圣纷杂混乱的记忆中,看到的是如何算计帕斯卡尔将他掠夺至星际联邦。 又看到查尔罗斯圣是怎样向他的狗腿子朱利安·克劳德下达命令,对帕斯卡尔腹中的虫蛋进行催产,哪怕代价是虫蛋的发育和降生会汲取母体的所有能量。 而那支催产药剂,艾利克斯在星舰上已经向加布里埃尔确认过,从注射到虫蛋降生,只需要短短一周的时间。 一周,可他们找到帕斯卡尔的踪迹时,不知道已经过去几周的时间。 这么久了,帕斯卡尔还活着吗?艾利克斯简直不敢想象。 这些年他和陆弋经历的太多,很少陪伴西格弗里德,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他是心存愧疚的。 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心爱的雌虫,若是就这么死了,艾利克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西格弗里德。 而在查尔罗斯圣的记忆里,他之所以变得年轻是汲取了朱利安·克劳德的生命力,这只侍奉他数百年,近乎忠诚到愚蠢的雌虫到死对他的主虫都是狂热痴迷的。 对此艾利克斯并不想评价,他只关心帕斯卡尔的安全。 在查尔罗斯圣的记忆里,催产药剂让帕斯卡尔成功孕育出一枚虫蛋。 而帕斯卡尔的身体被虫蛋吸成一具虫干,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只有微弱转动的眼睛昭示着他还活着。 没有虫在意帕斯卡尔,在那些虫的眼中,帕斯卡尔不过是一具承载重担的容器罢了。 所有虫都忙着培育虫蛋,让他快速破壳。 帕斯卡尔被遗忘在手术台上,从日出到日落,他执拗的看着那颗虫蛋,最终闭上了眼睛。 查尔罗斯圣一直在旁围观,他并不在意帕斯卡尔的生命,以至于艾利克斯只能在角落里看到那个枯瘦的身影。 时间已入深夜,医虫确认虫蛋内幼虫的生命体征达到提前破壳的标准后,便提前将幼虫剥离虫蛋。 等了一天一夜的查尔罗斯圣屏息等待着,然而最终的结果令他失望,帕斯卡尔孕育的虫蛋中仅仅是一个SSS及雌虫,甚至是个军雌。 希望被打破的感觉并不好受,查尔罗斯圣愤怒至极,险些将瘦弱幼虫摔死。 这个幼虫因为提前脱离母体又提前破壳,身体虚弱肌肤惨白,整个虫显出灰败的死气。 在查尔罗斯圣愤怒的要将幼虫摔死时,本来躺在手术台上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帕斯卡尔忽然强撑着身子扑过去,接住了被摔下的幼虫。 他在查尔罗斯圣的怒骂中,小心的护着还没有巴掌大的幼虫,颤抖的唇亲了亲幼虫的脸颊和额头,蜷缩着身体无力承受查尔罗斯圣的辱骂和殴打。 那时艾利克斯和陆弋正在全境搜寻查尔罗斯圣的踪迹,他们原本每天都要更换坐标,因为帕斯卡尔的生产才不得不在怀特星停留两天。 原本查尔罗斯圣以为自己蛰伏等待的是他的新生,是长生的延续,可现实却是一个可笑的军雌。 查尔罗斯圣下令将帕斯卡尔和幼虫丢出去,他痛恨帕斯卡尔的低贱,明明艾利克斯和陆弋生出的是一只SSS级雄虫,可为什么他和西格弗里德生出来的却只是一只低贱的军雌? 刚生产的帕斯卡尔死死护着幼虫,被朱利安·克劳德命虫毫不留情的从战舰上丢了下去。 在查尔罗斯圣的记忆中,他最后见到帕斯卡尔的身影就是在怀特星的荒野废墟中,为了躲虫耳目,他们甚至不敢进入城市。 艾利克斯和陆弋带着数万名亲卫地毯式搜索,几个亲卫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土坡后发现了一截枯瘦的小腿。 得到消息后,艾利克斯来不及询问帕斯卡尔的情况,或许说他不敢问,他在等待自己亲眼所见,彻底宣判这个结局。 在赶过去的路上,天空忽然快速坠下一个小型战舰,驾驶舱不等降落便慌乱打开,一个金发雄虫跌跌撞撞的爬出驾驶舱,在一蟲亲卫的惊呼声中,不顾一切的往外跳去。 那是西格弗里德。 身为娇弱的雄虫,这个距离对于西格弗里德来说,不是重伤就是重重伤。 好在亲卫反应很快,立刻用肉体接住了西格弗里德,没让他摔成一滩肉泥。
第270章 彻底 西格弗里德摔得头晕眼花,可他顾不上这些,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抓住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亲卫嘶声质问: “虫呢?他在哪儿!” 亲卫知道西格弗里德,问的是帕斯卡尔,连忙为他指路。 只是没等他说的更清楚一些,西格弗里德一把推开他,拖着右腿一瘸一拐,踉踉跄跄的朝亲卫指的方向跑去。 艾利克斯和陆弋赶到时,就见西格弗里德形容狼藉,原本柔顺耀眼的金发杂乱黯淡,他连滚带爬的朝那个小小的土坡跑去。 “帕科——” 那道声音破碎嘶哑,带着异兽般的呜咽,哭声不是爆发,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绝望。 艾利克斯的身体一僵,他顿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西格弗里德跌跌撞撞的扑向那个土堆。 西格弗里德浑身抖如糠筛,像是往怀中捞起什么,又单薄的什么都看不见。 身旁的陆弋握了握他的手指,艾利克斯紧蹙着眉摇了摇头,沉默的朝西格弗里德走去。 他不知道西格弗里德是怎么来到这里,为了预防最坏的设想,艾利克斯命虫守着主星的西格弗里德,他怕帕斯卡尔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对于西格弗里德的伤害太大。 在没有找到帕斯卡尔之前,艾利克斯没有向祖星的任何虫泄露过自己的踪迹,他不知道西格弗里德是怎么一路追寻到这里,只是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 走至西格弗里德身后,艾利克斯沉默的缓缓蹲下,银灰的眸子怜悯的看着者西格弗里德。 他看到西格弗里德的眼泪疯狂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怀中虫冰冷枯瘦的脸上。 那滴烫得灼虫,却暖不回怀中虫的半分生机。 西格弗里德抱着冰冷僵硬的帕斯卡尔,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从撕心裂肺到泣不成声,再到最后只剩下空洞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整个虫像一根绷到极致后骤然断裂的弦,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艾利克斯心中酸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一块棉花堵住,用尽全力才能艰难汲取一点氧气。 他试着张了张口,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耳畔是西格弗里德嘶哑破碎的哭声。 沉痛的闭了闭眼,艾利克斯垂眸看向被西格弗里德抱在怀里的虫。 那是怎样的一个虫啊? 已经看不出半分曾经的模样,整个虫瘦得只剩下一层紧绷的枯皮裹着嶙峋的骨架。 宽大的衣袍裹着一根根狰狞地凸起的骨头,四肢细得吓虫,关节突兀地支棱着,像是要戳破包裹它的枯皮。 曾经挺拔的身形如今缩成一团,皮肉干瘪塌陷,连血色都被折磨殆尽,只剩一片死灰般的青白。 在西格弗里德记忆中鲜活的虫,如今只剩一副被榨干了所有生机的空骨架。 灰白的脸颊深深凹陷,颧骨尖锐的撑起薄皮,眼窝深深下陷,嘴唇干裂得泛着死白。 整个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青白的令虫触目惊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3 首页 上一页 1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