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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将查尔罗斯圣的身体摆弄为一个面朝王宫跪着的姿势,他的颈骨也断了,一直维持着深深低头的姿势无法动弹。 那是一个面向王宫深跪请罪的姿势,查尔罗斯圣一直忍受着脑部充血带来的痛苦。 尼福尔海姆高塔做了单向噪音处理,塔内的查尔罗斯圣可以听到来往虫鸣的欢笑声,可塔外的丛林却听不到查尔罗斯圣的任何惨叫。 查尔罗斯圣将在尼福尔海姆高塔内见证博尔博莱塔银河帝国在维特尔斯巴赫王斯的带领下日渐繁盛,虫民生活富足和乐平等。 他能够从过路虫民的口中听到对虫皇虫后皇太子太子妃等虫的赞美,夸耀帝国的荣光,也能听到工资上涨,科技繁荣等无足挂齿的小事。 这对于查尔罗斯圣来说,比死了还难受,眼睁睁看着厌恶的王室被拥戴,抛弃的帝国复兴强大,这对他是比身体痛苦还要残忍的精神凌迟。 王室不杀他,要让他永远活着。 永远看着维特尔斯巴赫王室光芒万丈。 永远用肉体承受程序模拟的痛苦。 直到他想要屈服,卑微到只想求王室一句原谅,可王室永远不会原谅他。 他被剥去所有力量,精神海破碎却清醒无比,定期有一虫会来为他注射精神清明的药剂,他连疯魔也做不到。 四肢被无形的锁链钉住,瘫痪的不能动,不能闭眼,不能昏死,更不能自毁。 曾一手遮天暗中操纵风云的查尔罗斯圣,如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曾追求的永生不死,如今科技被强行锁住生命,想死,都死不了。 为了惩罚他这个罪虫,艾利克斯甚至找出列为禁令的赛博永生。 等到查尔罗斯圣这具身体死亡,他的精神意志会被提取安装到程序中,继续运转接受折磨。 最残忍的不是折磨肉身,而是强制他精神同频。 他要时时刻刻感受程序模拟的惩罚,每一次凌迟每一次绝望每一次濒死每一次心碎,他都要实时完整加倍的重新经历一遍。 程序痛,他更痛,程序苦,他更苦,程序曾坠入深渊,他便永世沉在深渊底。 而他只能忍受刑罚,眼睁睁看着虫民从尘埃里站起来,看着王室身披荣光,万蟲臣服。 看着艾利克斯拥有他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温暖与光明。 看着曾经怕他恨他跪他的虫,如今全都拥护王室,转而践踏他的虫格。 他的骄傲被碾成灰,他的权力化为泡影,他的力量变成笑话。 锁链不会断,痛苦不会停,死亡不会来。 唯一能减轻他痛苦的钥匙,只有王室的原谅,可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直到最后,那个不可一世的查尔罗斯圣终于崩溃,他卑微颤抖着泪流满面,用破碎到极致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哀求。 “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骂我罚我,怎么都好……只求你……原谅我……” 没有虫会原谅他,甚至他的崩溃只是一时,很快便会有医虫来为他注射清醒的药剂。 这一方透明的这一方透明的尼福尔海姆高塔,是禁锢查尔罗斯圣的坟冢,同样的也是为崇民提供发泄情绪的地方。 在高塔外围有一个光屏和投币孔,只需要投入一星币,就可以选择向查尔罗斯圣进行什么方法的折磨。 光屏有上千种选择,轻如拔掉两根发丝挠痒痒,重如断手断脚戳瞎眼睛等等。 查尔罗斯圣的任何反应会由光屏实时转播,在工作上受了气,在恋虫那里受了挫折,在学习上受到痛苦的虫都可以在尼福尔海姆高塔这里花上一星币,折磨一个不会死的罪虫来达到自己畅快的放松。 一星币买不到一根棒棒糖,但是却可以买到解放自己阴暗思想的轻松。 谁没有在难过崩溃时想过,这个星际毁灭吧,他死吧,你死吧,我们一起去死吧,这种阴暗偏激的想法。 现在可以通过一星币将自己的痛苦转移,折磨一个不会死,或者说本就该受到这种折磨的罪虫来让自己放松,释放自己内心最阴暗的想法。 上到高层议员下到流浪虫民,只要花一星币就能够得到净化。 尼福尔海姆高塔刚刚建立,而查尔罗斯圣的审判才刚开始。 艾利克斯收回远眺的视线,和陆弋一同跪在纳塔托斯·维特尔斯巴赫的墓碑前。 他来向自己的雌父说明一切,曾经笼罩维特尔斯巴赫王室的阴云彻底散去了。 纳塔托斯·维特尔斯巴赫的墓碑旁有一个小小的墓碑,那是他真正的弟弟,早在虫蛋中就已经死去的二皇子。 命运到底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原来早在雌父死去那天,他就已经是孤家寡虫了。
第273章 看他 艾利克斯不知道他该哭还是该笑,庆幸的是他的弟弟并没有受到欺辱和痛苦,不幸的是他的弟弟从未出生。 他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一面,没有听过他的声音,甚至没有为他取名字。 他从来就没有弟弟。 “别太难过,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看出艾利克斯的痛苦,陆弋轻轻拥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浅浅吻了吻他的额头。 “还好有你陪在我的身边。” 艾利克斯紧紧抓住陆弋的手腕,像是抓住自己在这世间的最后浮萍。 “是的,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郑重向艾利克斯许诺,他们紧紧相拥,此时一人一虫谁也没有戳破虚假的表象。 陆弋将会永生,而艾利克斯的生命终将会有尽头。 他们贪恋此刻的拥抱,享受此刻的温度,沉溺此刻的爱情。 当下永远胜于未来。 “该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艾利克斯推了推陆弋的胳膊示意他放开自己。 弯身轻轻抚摸纳塔托斯·维特尔斯巴克的墓碑,艾利克斯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雌父,过些天我带弗里茨他们来看您。” 他转身缓缓离去,忽而一阵清风拂来,像是轻轻抚摸艾利克斯的头,又似是缓缓在他身后推了一下。 艾利克斯的步伐一顿,顷刻便红了眼。 身旁的陆弋察觉到他的情绪转变,忧虑的握了握他的手指。 “怎么了?” 艾利克斯摇摇头一言不发,转身看向身后的墓碑。 一大一小两个墓碑安静矗立,此刻阳光正好,墓碑前的花束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和他道别。 艾利克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便流下了泪,看的一旁的陆弋急的不行,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擦去落下的泪水,急的眉毛皱成一团。 “我没事。” 偏头吻了吻陆弋的手指,艾利克斯忽然整个虫都放松下来,轻轻环住陆弋的腰。 “我们回家吧,弗里茨估计等久了。” 确认艾利克斯真的没有什么不适,见他实在不肯说,陆弋也不再逼问,只是用力牵紧他的手像是永远也不会放开。 “好,我们回家。” 回家。 这缕异世飘魂,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星际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个爱他的虫和他爱的虫共同组建的家。 “你们还知道回家!” 西格弗里德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幼虫,气的眉毛都快倒竖起来。 他愤怒的冲向艾利克斯和陆弋,还不忘记一手护着头上作威作福的幼虫,愤愤的开口指责他们。 “菲比的奶都没有泡,你们甚至没有等到菲比睡醒便跑出去了,知不知道菲比很想和他的雌祖雄祖一起玩?” 西格弗里德大着胆子指责自己的爸爸和父亲,他还在记仇,记仇陆弋抛下他和艾利克斯离开了十几年。 他一个刚成年的皇太子要和一群老不死的东西打擂台,这么多年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好了,菲比过来,雌祖抱抱。” 艾利克斯看上去半点也不心虚,只是站在那微微张开手,原本闹了西格弗里德一上午都不肯消停的菲尼克斯眼睛一亮,吱吱呀呀的叫着就要往艾利克斯的怀里扑。 好在陆弋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小小的菲尼克斯。 落在陆弋怀里的菲尼克斯眼睛咕噜噜的一转,讨好的朝陆弋露出一个没牙的笑容,便伸着手胡乱蹬着小短腿,咿咿呀呀的要艾利克斯抱他。 “嘁——你可真受他欢迎呀,父亲” 西格弗里德表示自己一点也不酸,他只是觉得顶着一个鸡窝头的自己就像是个小丑。 “没办法,你的父亲就是受虫喜爱,菲比喜欢他完全不需要理由。” 将菲尼克斯小心的送到艾利克斯的怀里,陆弋不咸不淡的补充着,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儿子被气的头发倒竖起来。 “好啊,那他晚上也不要吵着和我睡觉,正好我和帕科要过二虫世界。” 西格弗里德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瞪了一眼乐不思蜀的臭儿子,转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们菲比又气他的雄父了。” 艾利克斯无奈轻笑,轻轻瞟了一眼陆弋。 “你和儿子较什么劲?” “我可没有。” 搂着艾利克斯的腰不急不缓的走着,陆弋很享受此刻的安宁和幸福。 “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让虫喜爱,当然,也有Alpha喜爱。” 艾利克斯没有出声,只是唇角略微高了几个像素点。 他轻轻逗弄着怀里的菲尼克斯,银灰的眼眸温柔似水浸月。 小小的菲尼克斯不太像西格弗里德,也不太像帕斯卡尔,银发灰眸的幼虫反而像极了纳塔托斯·维特尔斯巴赫。 菲尼克斯像是知道艾利克斯在看自己,揪着一缕金发抬头朝他甜甜的笑。 “你看他们!” 跑去跟帕斯卡尔告状的西格弗里德挤进他的怀里一顿乱拱,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后便不动了。 “殿下,怎么了?” 帕斯卡尔大病初愈,刚从鬼门关里逃回来不久,虽被西格弗里德精心养了些肉,却还是身形消瘦面色苍白。 他微笑的看着西格弗里德,眼里是自己都不知情的爱恋和濡慕。 两个月前他刚刚苏醒,一眼就看到神容憔悴潦倒的西格弗里德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那时他的脑子一片混沌,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西格弗里德紧紧抱住,看他抱着自己哭天喊地,还是虫皇和虫后过来将他拉走。 花了半天时间他才弄清楚,原来当初找到自己时,他抱着自己刚生下的幼虫几乎没了生命体征,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可不知为什么,或许是不甘心,他一直吊着最后一丝丝气,连带着刚出生的幼虫也是假死状态。 经过加布里埃尔的力挽狂澜,数不清的珍稀物资填补身子,昏迷几个月后他终于苏醒。 听说加布里埃尔为他和幼虫检查过身体后,直接面朝虫族医神雕像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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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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