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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想了想,说道:“你就帮看一下前程运势吧。” 程戈一听,立马挺直了腰背,“你且伸出手来,容我一观。” 周湛依言伸出手,程戈故作高深地将其握住。 他指尖在对方掌心特么像一回事地划拉了几下,眼睛却偷偷观察着周湛的表情,甚至还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周湛看着那细长如葱段的手指在他掌心划过,只觉得那皮肤有点胀胀麻麻的。 他曾听闻道士生活十分困苦,每日还要练功修道,怎地这小道士的手会这般白嫩? “公子这手相啊,纹路清晰,运势不凡呐。”程戈胡诌道。 周湛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兴致,“此话怎讲?道长快与我说说。” 程戈眼珠子一转,接着瞎编:“公子且看,这玉柱纹笔直且长,纵观有容纳天地、气吞山河之相,想必日后定是位高权重,前途不可估量。” 听到这话,周湛的小眼神瞬间就亮了,语气十分激动,“果真如此?” 程戈打算干完今天就不干了,这会自然什么大话都能吹出口。 “要是有一句假话,你到时候且来找我,老道把我这手砍了,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周湛被程戈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重重地拍在程戈面前的方桌上,“好好好!有你这话,这银子就赏你了!”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了程戈的对面。 程戈看到那锭眼睛都直了,这锭银子可抵他装神弄鬼好几个月了,果然冤大头就是好骗。 高兴过后,周湛略有些惆怅,“道长,如今家中时常不睦,兄弟之间常有龃龉,我也曾试图缓和,但都没能如愿,当如何化解。” 程戈将银子揣进了兜里,心里直犯嘀咕,这兄弟间的事儿可不好瞎编,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公子,这兄弟龃龉啊,多是因利益而起,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那都是注定的。 道法自然,你越是强求,反而适得其反。”程戈说完,紧张地观察着周湛的神色。 “这什么意思?你就说我要怎么做吧?” 程戈挪了下屁股,只觉得嘴都有点干巴了,这神棍真他妈不好当。 “这说简单点,就是他克你!他是不是事事都要与你争先? 本该是你的东西,也想侵占了去?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道长,你算得真准啊!”周湛猛地一拍大腿,表情激动不已,“他就是这样子,不要脸!” 程戈见周湛信了,更来劲了:“这就对了,他克你,你若一味退让,那自然是矛盾不断。 你得反克回去!他争,你就比他争得更狠,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最好克死他,那这一切矛盾就解决了。” 周湛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对对,道长说得在理,妈的,小爷早就不想忍了。” 程戈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一脸悠然自得,心想又忽悠了一个,真不错。 “对了,我父皇…父亲总是对我十分严苛,学业稍有惫懒,便厉声斥责,这又当如何?” 程戈看了眼天色,表情也有点挂不住了,这人怎么毛病这么多?要我是你爸都得揍一顿。 摸了下兜里的银子,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不急不徐地开口,“这个嘛,我得帮你算上一卦才行。”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了三枚方口铜钱放到周湛手里。 “公子,你将这铜钱在手中摇晃几下,然后掷于桌上,如此六次。” 周湛依言照做,程戈看着桌上的铜钱排列,眉头微皱,心里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胡诌。 “公子,你看这卦象,乾为天,代表着权威与严苛。 你父亲对你严苛,实则是对你寄予厚望,望你能成大器。 不过…”,程戈话锋一转,“这卦带艮,恐有生变,不妙。” 随后抬头,看着周湛,小嘴一张就是编,“你家祖坟,可能有些问题啊。” 周湛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想这人真是了不得! 上个月工部派人皇陵修缮出错,竟是让太祖皇陵生生被水淹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程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把人唬住了。 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家祖坟的风水怕是被破坏,影响了家族气运,才导致你父亲对你严苛,兄弟间也不和睦。” 周湛一听,急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程戈的胳膊,疯狂摇晃,“道长,你可得帮帮我。” 程戈只觉得自己脑瓜晕晕,脑浆差点被摇匀了。 “慢…且慢,我自是为你破解,你先松开我。” 周湛非常听话地收回了手,“你快说。” “这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不过就是会失些道行,你看....”程戈给对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对方也异常上道,立马又掏了一块比刚才还大的银锭,啪地一下放在了桌上。 程戈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瞬间就美了。 “如此,我便拼着损耗道行帮你布一个转运阵,帮你化解一二。”程戈厚着脸皮说得有模有样。 程戈装模作样地摆开阵盘,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布阵。 徒手在阵上划拉着,摇头晃脑,左跳两下右跳两下。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程戈才勉强收手,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块两文钱买来的桃木牌,往阵上一摁,又在牌面上点了点。 程戈紧紧抿着嘴角,神情十分严肃,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 妈的,干这一行比演员信念感还要强。 “好了,这转运阵成了,这桃木牌乃是我用开过光的桃木所制,有辟邪转运之效。 你把这桃木牌贴身带着,切勿离身。”程戈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段时日,公子务必寅时便要起身,子时方才能睡下,用心修习课业,切勿懒怠,否则此阵不成,难免反噬惹下祸端。” 周湛小心翼翼地拿起桃木牌,如获至宝般放进怀里,感激道:“道长真是神通广大,若真如你所言,日后定有重谢。” 程戈摆了摆手,故作潇洒道:“小事一桩,能帮到公子是我的荣幸。” 眼瞅着对方走远,程戈立马收摊飞快地溜了。
第5章 挽发 御书房内,周明岐批完最后一份奏折,将手中的笔搁下,一脸的疲惫。 在一旁伺候的太监福泉连忙上前奉茶,周明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舒缓了下紧绷的神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周明岐三十有五,可因保养得当,看起来正当而立。 “太子怎么样了?太傅怎么说?” 福泉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眼神有些闪躲,“太子他...” “别吞吞吐吐的,直说便是。” 福泉扑通一声跪下,“太子殿下今日去了宫外,酉时才回的宫。” 周明岐眉头紧皱,“这小子,真越来越不成体统!” 他放下茶盏,起身直接往外走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宫人看到周明岐,吓得纷纷跪地请安,还有人想偷摸想去给周湛通风报信。 周明岐脚步匆匆,直奔太子的住处,神色严肃。 刚好路过书房,发现里面竟传出细微的读书声。 周明岐有些诧异,放缓脚步,长身立于窗边。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到太子周湛正坐在桌前,正低声诵读着经史子集。 “小贵子,把灯给放近点,太暗了,晃得我眼睛痛。” 小太监听到周湛的吩咐,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实在是有点困了。 连忙上前将灯往周湛面前移了移,周湛打了个哈欠,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殿下,要不先歇下吧?”小贵子一直跟在周湛身边服侍,看到他这样子,也是心疼的。 周湛猛地摇了摇脑袋,努力保持清醒,听到小贵子的话,有一瞬间的心动。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现下是亥时。” “那我再看会,你到子时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周湛也很想睡觉了,可是今天道长提醒他要子时才能就寝,否则就有灾祸,他得坚持。 周明岐看着书房内的太子,身体隐在黑暗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一旁的福泉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铭岐的神色,“皇上是否唤太子出来?” 周明岐收回目光,抬步往回走,“不用,你吩咐御膳房,让他们给太子准备些消夜,等会他怕是要饿了。” 福泉知道周明岐是不打算追究太子今日偷偷出宫的事情,连忙应声,“奴才这就去办。” ...... 客栈里,程戈正睡得正香。 此时,房门咚咚咚地被人敲响,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该起了。” 程戈翻了身,抬手把后背压着的头发给扯了出来,随意地散落在床边,当然除此之外床沿还搭着只脚丫子。 “公共课就不去了,狗三你帮我答下到吧。” “程公子,你要起了吗?” 程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想起自己穿越到了这个古代世界。 他坐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应道:“来了来了。” 起身打开门,小二端着洗漱的水进来,“公子,热水来了。” 程戈伸出爪子,把脑壳上的头发撸了几下,不过好在发质不错,弄两下就顺了。 拿着根簪子,在后脑勺比了几下,抓了一把头发,开始团团团。 “小兄弟,你快过来帮我一下。” 小二放下水,转头看向程戈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中已经了然。 抬步走到程戈身后,程戈连忙把簪子塞到他手里,在椅子上坐好。 “快帮我把他搞一下,我要热死了。” 要不是这个时代不允许,他真想把这头长毛给剪了,寸头才是真男人该留的发型。 小二有些无奈,去搬了块铜镜过来,试图手把手再教程戈。 “程公子,你得自己多练一下,哪有人不会使簪子的。” 那铜镜被磨得很亮,程戈一看到那张脸,就没忍住皱眉头,嫌弃得不行。 他之前还不知道自己长这样,还是前两天不小心发现的。 当时差点没把他吓死,用程戈自己的话来形容。 这简直就是一张娘了吧唧,还才掺杂几分着骚里骚气的脸。 后来觉得不完全准确,还加了一句,“还有一种快要病死了的感觉。” 当然,这脸要是放在他女朋友身上,他估计得爱死,嘴亲烂了都不够的。 但是放在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样了,那是吃饭都不香了,上茅房都不顺畅了。 看到程戈的表情,小二都想笑,“公子这气质可是百里挑一,难得有人会长成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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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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