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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你回了主营,取了令牌,便缩在你那帐子里!前线军情如火,你当本汗的眼睛是瞎的吗?!” 乌力吉垂着眼,站得笔直,右手厚实的纱布边缘,隐有暗红渗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声音都是平的:“伤没好。” “受伤?”呼图克嗤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掠过那纱布,满是讥诮,“这点皮肉伤,也值得你躲起来? 乌力吉,你是不是觉得,本汗就动不了你?!”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显森寒:“听着,本汗没空跟你耗。 南陵主力正在猛攻左翼,你现在,立刻,带上你的人,给本汗顶上去! 打不退他们,兀良哈部今年夏天的水草,还有你帐子里藏的人,本汗一并清算!” 话音未落,帐帘微动,一名乌力吉的亲兵低着头,径直闪到乌力吉身侧,踮脚凑近,用极低的声音飞快说了句什么。 乌力吉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光骤然一缩,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惊急。 他甚至没等那亲兵说完,也顾不上呼图克瞬间阴沉如水的脸色和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猛地转身,大步就朝帐外走去。 “乌力吉!”呼图克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奢华的牙帐内炸开,他额角青筋暴突,眼中杀机毕露,“你敢走?!给本汗站住!” “营中有急,末将必须立刻回去。军令,稍后自当领受。” 乌力吉的脚步在帐帘前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随着他掀帘而出的动作,散在灌入的寒风里。 帐帘落下,呼图克僵在原地,脸色变幻,最终沉淀为一片骇人的铁青。 他盯着那兀自晃动的厚重门帘,手指捏得咔吧作响,胸膛因暴怒而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立刻下令阻拦。 牙帐内死寂一片,只有炭火噼啪,映照着大汗眼中翻腾的怒意与算计。 帐外,寒风凛冽。乌力吉几乎是一路疾走,朝着自己营帐的方向。 乌力吉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回到帐中时,炉火已彻底熄灭,只剩一片冰冷黑暗。 从毡帘缝隙漏进的几缕惨淡月光,勾勒出器物模糊的轮廓。 乌力吉的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视程戈常待的小桌炉——空的。 铺位上凌乱堆叠的毛皮似乎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立刻出声,目光在昏暗帐内缓缓移动。 炉火彻底灭了,药罐冷冰冰地立在旁边,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尽的苦涩和一种……陌生的、微弱的气息。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床榻上那个背对着他、蜷缩在锦被下的身影。 乌力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观察。 那身影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散乱的发梢,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似乎睡得很沉。 乌力吉的眸色在黑暗中更深沉了几分,他缓步上前,脚步极轻,几乎落地无声。 他停在床边,垂眸看着那毫无戒备的沉睡背影。 右手裹缠的纱布边缘,在的烛光下泛着僵硬的轮廓。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那裹紧的锦被边缘,用指尖极轻地挑开一点缝隙。 借着朦胧的光线,他看清了里面那件属于程戈的里衣,以及露出一小片瘦削的肩膀。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寒意,无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毡帘缝隙漏进的月光,恰好偏移了角度,清冷地铺洒在床榻边缘。 程戈从旧毡毯与皮甲堆叠的狭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探出小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灼灼发亮的眼睛,像暗处窥伺的猫。 他看到乌力吉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月光,形成一个沉默的剪影。 乌力吉微微倾身,似乎在仔细查看什么,指尖离那裹紧的锦被边缘很近。 就在这时,床榻上那裹成一团的身影动了。 不是惊醒的慌乱,也不是刻意的搔首弄姿,而是一种……睡饱了的、懒洋洋的蠕动。 周明似乎感觉到了近处的动静,也可能是被那凝视的目光硌得睡不着了。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慢吞吞地、带着浓浓的睡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厚重的锦被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半睁不睁,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揉揉惺忪睡眼。 就是这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牵动了身上那件对于他来说过分宽大的里衣。 那件属于程戈的细软里衣,领口本就宽松。 随着周明抬手揉眼的懒散动作,一边的衣料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摩擦力,格外丝滑地顺着那瘦削的肩头,一路滑落下去。 半个肩膀,连着清晰的锁骨,还有一小片苍白单薄的胸膛,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了冰凉的空气和乌力吉的视线之下。 月光照在那片皮肤上,甚至能看清因为骤然接触冷空气而迅速泛起的一层细小颗粒。 程戈藏在暗处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卧——槽——!老肩巨滑?! 程戈死死盯住乌力吉的背影,肾上腺素狂飙。 乌力吉的背影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因为周明突然坐起和衣领滑落而后退半分。 烛光勾勒出他肩背挺直的线条,依旧像绷紧的弓弦。 但那股之前弥漫的、冰冷的审视感,似乎出现了一瞬间极其微妙的……凝滞? 他没有立刻动作,也没有出声。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停了大概有一两息的时间。 程戈看着两人,乌力吉倾身靠近床边,周明衣襟滑落,露出大片单薄胸膛。 啧!这画面,这距离,这寂静……干柴烈火,孤男寡男,这不得…… 然而,念头还没转完,异变陡生! 只见乌力吉那只原本只是虚悬在锦被边缘、缠着纱布的手,猛地向前一探! 不是温柔触碰,不是暧昧拉扯,而是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五指如铁钳,精准狠厉地攥住了周明那件滑落大半的里衣后领。 连同底下那截细瘦的脖子一起,狠狠一收! “呃——!”周明所有的惺忪睡意和那点可怜的“风情”瞬间被掐灭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双脚徒劳地离地蹬了两下。 乌力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眉头厌恶地蹙紧,仿佛抓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碍手碍脚的脏抹布。 他手臂肌肉绷起,毫不费力地将周明整个人从床上拎了起来。 连人带那床锦被,“嗖——啪!” 周明惨叫着,连人带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帐外的地上。 锦被散开,他光着的脚丫子和半敞的胸膛直接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 冻得他一个激灵,惨叫都变了调,活像只被丢进冰水的青蛙,原地扑腾起来。 程戈:“!!!?” 他猛地缩回脑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喂喂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帐外传来周明杀猪般的嚎叫和牙齿打战的咯咯声。 帐内,乌力吉面色沉郁如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甚至没往外看一眼,只对着闻声赶来的亲卫,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拖下去。喂狼。” 亲卫一愣,看了眼帐外那个扑腾的“白肉粽子”,又看了眼将军毫无转圜余地的脸色,低头应道:“是!” 喂、喂狼?! 阴影里,程戈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 卧槽!!!这是玩脱了!周明这废物点心,勾引不成反要把小命搭进去! 他顾不上太多,脑子飞速转动,身体已经像只受惊的螃蟹,贴着冰冷粗糙的帐壁。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远离床榻、靠近帐帘的阴影处横向挪动。 溜!必须溜!趁乌力吉注意力在周明身上,赶紧…… 他挪到帐帘边,手指刚触到厚重的毡子边缘,还没来得及掀起一条缝—— 一只穿着皮靴的脚,无声无息地,踏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恰好挡住了去路。 程戈动作僵住,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乌力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帐门内侧,正垂眸看着他。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背着光,看不清具体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慑人,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程戈:“………” 喉咙发干,脑子里飞速闪过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乌力吉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帐外,亲卫已经动手去拖拽鬼哭狼嚎的周明。 周明死死扒着地面,冻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挣扎间瞥见帐帘缝隙里僵持的两人,尤其是程戈,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哭喊:“阿戈!!阿戈!!救我!你说句话啊!……唔!”
第385章 其他再给你寻 后面的话被亲卫捂住了嘴,只剩呜呜声,但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程戈,里面写满了绝望和控诉。 程戈头皮发麻,心里把周明骂了一万遍,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周明的眼神。 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脑袋转向帐篷顶,开始……研究毡帐的编织花纹? 嗯,这羊毛搓得挺均匀,染色也牢靠,北狄手艺不错…… 乌力吉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鹌鹑样。 又扫了一眼帐外那个还在扑腾、不断向程戈递眼色(虽然更像是垂死挣扎的抽搐)的周明。 他盯着程戈苍白闪烁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能压垮帐篷: “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程戈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强迫自己转回视线,对上乌力吉深不见底的目光,脑子疯狂运转。 他挠了挠腮帮子,试图组织一个听起来不那么扯蛋的解释。 “我们……没做什么啊……就是他冷,我让他……呃,借件衣服,暖和暖和……” 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乌力吉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又想起刚才进帐时,床上那衣衫不整的景象。 还有此刻两人之间这明显的心虚的互相遮掩。 他下颚线绷得像要裂开,看向程戈,缓缓开口:“……你,在与他……偷情?” 空气瞬间凝固了。 程戈:“……???” 周明:“……!!!” 连拖拽周明的亲卫,动作都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程戈脸上的表情空白了足足三秒,仿佛听不懂这句话。 偷……偷情?跟周明?他? 周明更是懵了,连挣扎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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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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