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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谁?”语气有些不耐烦。 程戈注意到这个门房并不是他上次来时见到的那个人,所以压根就不认识他。 俗话说得好有钱王八大三辈,宰相家奴七品官,这些大户人家的仆从,惯是势利眼 程戈倒也没有太在意,脸上带着三分笑,“我想找一下郁篱,可以麻烦你通传一下吗?”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鄙夷。 “大公子不在,你改日再来吧!”说完,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门给甩上了,只留下程戈站在门外,一脸愕然。 一时间,程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顿时有有些犹豫。 心想林南殊可能真有事出去了,这会天已经快黑了,要不先等一等? 程戈便找了个屋檐坐下,过了一会便听见不远外传来一阵车轮滚滚声。 他下意识地起身,心里估摸着应当是林南殊回来了。 果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从雨幕中驶出。 马车上挂着一块林府的牌子,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 程戈往前走了两步,些时车帘被一双素手撩开,两位美貌婢女从车内探出身体。 一名小厮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油纸伞撑开,小心翼翼地将伞倾斜到车门前。 只见那两名婢女侧身让开,一只修长的手从车内伸了出来,搭在婢女的手上。 接着,一位身形修长的公子缓缓从车内走了出来。 众人脸上皆是小心翼翼,程戈站在原地,看着那人逐渐靠近。 程戈知道这人不是林南殊,身体往侧面让了让。 众人走到门下,那些人将伞收起,往他这边甩了甩。 程戈一个没注意,身上湿了一块,但是也不好为这点小事发作,只好往边上再靠了靠。 他目光不由地朝着那男子扫了一眼,当看清对方的脸时,竟有一瞬间的愣怔。 这人长得竟与林南殊有两三分相似,只不过少了些温润,打扮上更华贵一些。 那人似有所觉,侧眸朝着程戈的方向看了过来。 程戈收回目光,朝着雨里瞧,心下打算再五分钟,要是林南殊还不回来,他就等下次再来。 林恒玉斜斜地瞥着程戈,眼中带着几分考究,从头到脚将人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那沾满泥点的鞋面上,冷笑一声收回目光。 丫鬟叩了叩门环,朝里面喊了好几声,门很快就开了。 门房看到林恒玉,立马点头哈腰,哪还有半点方才狗眼看人低的嚣张样。 “公子您回来了。”林恒玉抬脚就要进去,突然又停住,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程戈。 门房顺着林恒玉的目光望了过来,当看到程戈的身影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拔高声音喝道:“你怎么还赖着不走?不是告诉你大公子不在吗?赶紧走开。” 程戈皱了皱眉,拳头紧了紧,耐着性子问道:“郁篱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有东西要给他。” 这话刚落,林恒玉重新朝他望了过来,目光不经意落在程戈腰间的玉佩上。 神色骤然一凝,但很快又染上了几分玩味,“你要找林南殊?” 程戈总觉得这人不像是个好人,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应了声,“嗯,你知道他大概什么时辰回来吗?”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林恒玉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竟是当着程戈的面嗤笑出声。 只见他朝着程戈的方向走了两步,面带嘲讽,“回来?他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程戈心头一紧,猛地抓住林恒玉胳膊,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郁篱他到底怎么了?” 林恒玉冷笑一声,用力甩开程戈的手,径直踏进了林府的大门,侧身朝门房叮嘱。 “以后千万要盯紧了,别什么路边的脏猫野狗都妄想攀林府的大门!” “我去你妈的!”程戈只觉得气血直往脑门上涌,想也没想抄起手边的食盒朝着林恒玉砸了过去。 “啊!!!”尖叫声骤起,周围的人瞬间就懵了。 而那食盒不偏不倚砸在了林恒玉背上,焗鸡从食盒中滚了出来。 林恒玉被砸得一个踉跄,正要发火,脖子却被一只手掌给死死掐住了。 程戈一脸阴翳,冷声质问:“你把郁篱怎么样了?” 林恒玉被掐得脸色涨红,却仍强装镇定,“你……你敢动我?我是林府二公子!” 周围的下人见状,纷纷围上来想要拉开程戈。 但程戈力气极大,只要人有人近身,抬脚就往死里踹,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去你妈的狗屁二公子!”掐着林恒玉的脖子,猛地将人掼在泥水里。 一个曲膝,直接顶着对方的脖子上,“郁篱在哪!” 林恒玉半张脸浸在泥水里,一身华衣脏污不堪。 他压根没想到程戈居然会突然发疯,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生生撕裂,暴雨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嗬…嗬…我不会放过你的…” 程戈此时几乎失了智,一想到林南殊会出事,心脏就像被串在烈火上煎烤。 伸手抓着林恒玉的头发,朝着面一下砸了下去,“他在哪!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林恒玉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哪里受过这种罪,没两下就顶不住了。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我告诉你,你靠近些。” 程戈心急如焚,将耳朵凑近林恒玉。 林恒玉低低笑出声,伴着雨声活像是地狱的恶鬼低语。 “林南殊他…死了,在城外骨棱山,已经三天了,这会…嗬…多半已经…进野猪肚子里了。” 程戈只觉得脑子轰地一下,喉咙瞬间涌上一股甜腥味。 眼前骤然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但却被他生生稳住了。 将口中那股甜腥压下,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将林恒玉的脑壳踩进水里。 车夫还在马车上打着盹,一道身影顶着暴雨冲到他身前,飞快地将马车卸下。 “程公子…”马夫一个激灵,慌张地开口。 “我出城一趟,你先回王府跟崔忌说一声。”说着,飞快地翻身上马,长鞭一挥,迅速地消失在雨中。
第63章 断头崖 骨棱山座落在晏京城外,属于燕山余脉,以嶙峋陡峭的山势闻名。 而山上的红枫却很是有名,每到八月下旬开始,那一片片枫叶似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山都染得血红。 因此每年都会有不少文人公子慕名而来,登山赏枫。 程戈身上披着蓑衣,趁着天色还没黑全,骑马疾疾出了城。 骨棱山离内城不远,山脚下还落有些许零星的人家,雨中山雾缭绕,烟囱冒着白烟。 村路被大雨冲了一天,变得格外泥泞,程戈看着底下的路,眉头紧紧皱着。 这路明显是被马蹄踩成这样的,而这附近的小村落明显并不算富裕。 正常情况下,一匹马最便宜的都要二十多两,不是一般农家能承担的。 虽是平时慕名来赏枫的有钱人不少,但是没有哪个傻逼会挑下暴雨的时候来赏什么狗屁枫叶。 那么这些马蹄的来路就有待考究了… 林南殊乃林家大公子,美名盛及大周,成为下一任家主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平时出行虽是低调,但是该有的排面还是有的,出行时贴身的护卫自然不会少。 虽然骨棱山地势险峻,但也不至于让林南殊陷入险境。 这样一番推敲下来,几乎可以断定林南殊此次并非天灾,而是遭到人祸了。 树大招风,程戈自然是知道的,而现下还有人进村,那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便是来寻林南殊的人,而第二种多半就是返回现场的凶手。 按照林恒玉的意思,林南殊已经遇险三日有余。 但林家如今却密而不发,那很有可能还没有找到尸首。 这应该算不幸中的万幸,现在他要赶在其他人找到林南殊之前将人救走。 程戈骑着马落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抬手用力地敲了几下门。 没一会,一个大汉打开了门,警惕地看着程戈:“你是谁?来我家干啥?” 程戈拱了拱手,道:“这位大哥,我师傅乃游医,昨日上山采药如今还未见回来。我想上山寻他,可不太清楚这上山怎么走。” 大汉上下打量了程戈一番,眼神中仍带着疑虑:“这雨这么大,山上危险得很,你这时候上山不是送死吗?” 程戈一脸焦急道:“我师傅年纪大了,万一在山上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我实在放心不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不敢忘恩啊。” 大汉犹豫了一下,脸上隐隐有些动容,伸手给程戈指了指路。 “你往这边走,侧面就有上山的路,骑马也能走。” 说着完后,又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补充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寻人心切,但是你切莫要往那北边那断头崖走。” 程戈表情一凝,连忙问道:“为何?可是有猛兽?” 那大汉左右望了望,往程戈跟前靠了靠,低声提醒。 “断头崖那边应当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这几天好几批来路不明的人都往那边涌,手里还带着皮,凶得狠!” 程戈心中一喜,看来林南殊很可能就在断头崖附近。 他谢过大汉,跟对方买了火折子和油布,翻身上马,朝着断头崖方向疾驰而去。 这会雨小了一些,越往山里走路愈发难行,但程戈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 不出意外,在通往断头崖的方向,地上的的脚印和马蹄印子变得格外密集。 断头崖而在骨棱山的北面,崖壁陡峭如削,常人难以攀爬,平常少有人至。 程戈勒住缰绳,下马仔细查看那些痕迹。 从痕迹来看,之前在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不小的冲突。 沿着痕迹继续往前走,隐隐能听到说话声,林中光线暗,程戈一个闪身下马躲进了一旁的林子。 程戈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处靠近。 透过茂密的枝叶,他看到几个黑衣人正站在崖边往下看。 “你们确定人是从这掉下去了?”领头的那人骤然开口。 一个黑衣人回道:“千真万确,当时他被逼到崖边,失足就掉下去了。 不过主子派了几批人下去,都没见回来。” 程戈心中一紧,看来林南殊确实是从这掉下去了。 但崖下危险,派下去的人都没回来,林南殊很有可能还活着。 他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领头黑衣人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全都下去找。” 说罢,几个黑衣人便开始拿出提前备好的绳子,沿着绳索下崖底。 程戈瞅准时机,悄悄从林子里摸了出来,猫着腰靠近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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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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