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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戈瞬间松了一口气,正要抬头看向救命恩人。 谁料腰上的大掌却陡然收紧,程戈猛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后脑勺被对方死死按着,眼前一暗,身体被袍子罩得死死的。 透过宽厚的胸腔,隐约能传来一阵阵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是何人,把林南殊留下,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耳边骤然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哀嚎声响彻云霄。 雨势微收,耳边的打斗声逐渐消失,只有时不时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程戈睁着眼睛,身体动了动,正想探出头。 然而,还没来得等他动作,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想要林大公子,让你们的主子上镇北王府来要!” 程戈:我靠!竟然是崔忌! 崔忌抬手挥鞭,策马一路往城内急驰,目视前方,神情很是阴翳。 行至半路,崔忌只觉怀里的人拱了拱,一颗脑袋从袍子底下探了出来。 崔忌低头,正巧对上了那张脏得不能再脏的脸。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开口:“等回去再收拾…” “哇…”话未说完,程戈一口黑血直接溅在了他胸前。 崔忌:“!!!” 程戈抬手虚虚地捂着嘴巴,污血顺着指缝淌下。 另一只手还不忘擦了擦崔忌的胸口,眼前一黑又一黑。 “谢谢你…嗷…给你买的枸杞吃完了,下次再给你带。” 崔忌:“……” 【感谢宝宝们一路的支持,木鱼后面还会遇到其他人,喜欢书中哪个人物都可以投投票,让我看看选手们的人气。 最后…求为爱发电和小礼物嗷~】
第71章 谁也别活了 崔忌听到这话,绷着那张死脸,抬手将人的脑袋用力地摁下,“别说话。” 程戈睁着黑黝黝的眼睛,不知道想着什么。 夜色如墨,马蹄声哒哒哒地落在空旷的街道,石板街道映出几分火光。 崔忌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程戈软趴趴地双眼紧闭,显然已经睡死了过去。 呼吸带着些鼻音,嘴唇微张还沾着没擦掉的血迹。 手中的缰绳慢慢收紧,马蹄声渐缓。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回到镇北王府,管家提着个大灯笼,在大门左右踱步。 看到崔忌众人的身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小程公子怎么样了…” 崔忌单手抱着程戈下了马,吩咐道:“去宫里请太医。” 程戈的身体动了动,伸手抓着崔忌的前襟,嘟囔了一句:“救郁篱…救…郁篱。” 崔忌神色难绷,回头看了一眼还挂在暗卫头头肩头的不省人事的林南殊。 转头朝老管家补充了一句:“把人安顿好。” 说罢,伸手将程戈的嘴巴捂住,随后直接抬步朝府内走。 …… “假的!全都是假的!崔忌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林恒玉脸还高高肿着,抬脚直接将底下的人踹翻在地。 那人不敢躲,身前的刀口还隐隐往外渗血,这一脚无异于雪上加霜。 在地上滚了两遭,艰难地支起身体跪好,“属下并未谎报,那人确实是镇北王无疑。” 林恒玉胸口剧烈起伏着,抓过手边的烛台就往那人身上砸,“废物!连个废人都解决不了!” 那人被烛台砸中,闷哼一声,却仍不敢出声反抗。 林恒玉怒极,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心中越发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玉儿,我的玉儿。” 门被猛地推开,董婉柔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一进门便直奔林恒玉,急切地问道:“玉儿,听说那个贱人的儿子没死,又被救回来了?” “母亲,你怎么来了?”林恒玉眉头紧皱,看见董婉柔,心中更是烦闷。 因着他的出身,遭了不少人诟病。 虽然那些人表面上恭敬地称他林二公子,但背地一个个都瞧不上他。 有个当小妾的生母,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祖父也是一直不待见他们母子。 当年若是他是从沈清鄢肚子里出来,那便是堂堂正正的嫡子。 而林家家主之位也注定是他的,哪还需要这般样百般谋算。 沈清鄢出身名门,知书达礼,温婉大气。 而反观董婉柔,娇声嗲气,一副小家子作派,哪有半点世家嫡母的样子。 但虽是心中不满,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母亲莫急,确实是被救回去了,不过也受了重伤。” 董婉柔双手绞着帕子,声音颤抖:“这可如何是好,他要是醒了,咱们就全完了! 而且这镇北王掺和进来,事情就棘手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林恒玉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慌什么,他就算被救回去又如何,重伤之下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董婉柔还是一脸担忧,“话虽如此,可他要是真醒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老爷子那边若是查出什么,他那么宝贝林南殊,定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越说越觉得情况不妙,慌张地抓着林恒玉的胳膊,说道:“玉儿,要不我们还是出去避一避吧。 有你父亲在林家挡着,你再怎么说都是林家的嫡子,他们总会顾忌着些。” 林恒玉目光骤然一凛,猛地甩开没有说话,眼中带着几分嘲讽,转头看向董婉柔。 “母亲,你太天真了,父亲在林家什么地位你还看不明白吗? 祖父压根就当他是个废物,除了每天三顿供养着,你见他有半分实权吗? 莫不是好日子过久了,你就忘了小王氏母子的下场?” “小…王氏…”董婉柔猛地睁大了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小王氏是林方泽早年时纳的一个妾室,很是受宠。 她膝下有一子比林南殊还大三岁,是林方泽的长子名叫林知深,平日里也是疼爱得不得了。 因着平日里林方泽对沈清鄢爱搭不理,格外冷待。 小王氏越发嚣张,时不时还在沈清鄢跟前显摆挑衅,只是沈清鄢性子娴静,倒也没太跟她计较。 只是林南殊三岁时,在池边读书时,竟被林知深生生推进了池塘,差点被淹死。 沈清鄢当场大发雷霆,竟直接将林知深打了一顿乱棍丢进了林家祠堂。 小王氏见儿子被打,当场发起了疯,就要跟沈清鄢拼命。 沈清鄢也不惯着,直接命人绑了小王氏丢到后山喂狗。 林方泽听到风声赶来阻止,生生当众受了沈清鄢两个大耳光。 而林逐风知道后,非但没有斥责沈清鄢,反而又当场甩了林方泽一耳光。 而林知深受了重伤,被关在祠堂两天两夜才被接出来,也只是留了一口气。 后来跟个活死人般在床上,身上长了不少恶疮,躺了几年便死了,而林逐风甚至都没有过问过一句。 从那后,林家上下都知道了,谁要是敢动林南殊一根寒毛,绝对没有好下场。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董婉柔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林恒玉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阴狠:“那就…谁也别活了。”
第72章 死了 日光正好,院中的树叶微微有些泛黄。 随着风一晃,在空中旋了几圈,飘荡着落在石板上。 崔忌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垂头朝碗里吹了吹,拿过汤匙舀了一勺抵在程戈的唇边。 程戈当晚回到王府没多久,体内的毒终究是压不住了,接连呕了好几次血,后来整个人神智不清。 不过好在太医被暗卫及时提进了王府,否则程戈这会已经出现在阎王的生死簿上了。 可这人到底是在鬼门关走了这么一遭,身体自然是遭不住。 后又接连三天都在反复高热,几乎要把人给熬干了。 汤药是一碗接着一碗灌下去,方子接连换了好几次,直到今日才勉强退了热。 此时,崔忌满脸胡茬,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一脸肾虚相。 乍一看,除了发量还算浓密,活像是一头被工作榨干的牛马… 程戈这会还不太清醒,汤匙才刚沾唇就被他躲开,眉头皱得死紧。 崔忌倒没太意外,异常熟练地捏住他的腮帮子。 程戈的嘴巴被捏得半张开,崔忌迅将那勺药灌了进去。 程戈立马伸出舌头飞快地将药往外顶,那模样感觉给他喂的不像是汤药,更像是岩浆。 崔忌面冷心硬,自然也不惯着,直接将上下嘴唇一捏。 只见程戈喉咙上下滚了滚,那药终于是下去了。 些许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崔忌拿过帕子去擦,动作格外轻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就连暗卫都觉得,此刻的王爷让他们觉得极度陌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再猛的硬汉,系鞋带也是蝴蝶结。 终于是把一碗汤药喂完,程戈倒没什么大事,反而是崔忌却出了一脑门汗。 将手中的药碗放下,转头吩咐道:“先把羊乳热好,放些蜂蜜,等会直接端过来。” “是。”仆人应声,快步下去准备。 崔忌坐在床边,看了一眼程戈苍白的脸,侧身倚着床头开始闭目养神。 恍惚间,崔忌竟睡了过去,神志变得昏沉,现实与梦境无声地交汇。 殿内素幔低垂,白绢覆柱,青砖上投下森森烛影。 崔忌抬头看着四周,十六口朱漆官椁静卧灵床,柩前七尺绛帛铭旌高悬。 烛火在眼前晃着,崔忌神色慌张着起身,四处奔逃着。 忽一阵风吹过,经幡簌簌作响。 十二名僧人趺坐着,嘴巴一张一合,木鱼声混着《度亡经》,在崔忌的耳边不断捶打。 崔忌只想逃离,开始慌不择路,陡然间竟是将灵堂前的东西扫落。 目光一转,篆刻着至亲姓名的灵牌翻落在地,崔忌心中一紧,忙俯身去捡。 可刚碰到灵牌,一阵阴风吹过,灵堂内的烛火尽数熄灭。 黑暗中,有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崔忌,你谁也护不住。” 崔忌惊恐地抬头,却见十六口棺椁的棺盖缓缓打开。 至亲之人面色惨白地坐起,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角淌着一串殷红血泪。 突然,一阵轻微的动静将崔忌从梦中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程戈的手正勾着他的小指,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崔忌忙坐直了身子,揉了下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程戈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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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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