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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澈,”厉若雪站在店门口,声音冷硬,“我哥出事,和义堂现在由我接管。按规矩,你是我哥的人,也该归我管。从今天起,烧烤店,学堂,速运,所有账目和钥匙,交出来。” 方澈看着她,忽然笑了。 “若雪小姐,你以什么身份来要这些?” “厉寒舟妹妹,和义堂临时话事人。” “第一,厉哥只是暂时出事,还没定罪,你不是合法继承人。”方澈说,“第二,就算厉哥真出事,这些生意也是我的,跟和义堂无关。合同上白纸黑字,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厉若雪脸色顿沉:“方澈,你别不识抬举。现在我哥不在,没人护着你。” “我不需要人护。”方澈上前一步,“厉若雪,你哥在泰国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跟蒋天奇联手,给他下套?现在他出事了,你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救他,而是来抢他的东西?” 他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街坊们都听见了。 厉若雪脸色发白:“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方澈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扔给她,“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继续闹。” 厉若雪打开信封,里面是监控截图…… 她在调料罐里下药的画面。 她的手开始抖。 “这些照片,我可以交给警察,也可以交给媒体。”方澈说,“到时候全香港都会知道,厉寒舟的妹妹,在邻里节上给街坊们下泻药。你说,大家会怎么看你?和义堂的兄弟,还会服你吗?” 厉若雪咬牙,把照片撕碎。 “你威胁我?” “是提醒。”方澈说,“若雪小姐,现在离开,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再敢来砵兰街闹事……”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我就把这些照片的备份,寄给蒋坤。你说,蒋坤要是知道自己的‘盟友’这么蠢,还会不会跟你合作?” 厉若雪死死盯了他一会儿,冷哼声,转身离开。 她的人也跟着走了。 街坊们松了口气。 但方澈知道,这只是暂时。 晚上,方澈独自坐在店里,看着厉寒舟常坐的位置。 桌上还放着厉寒舟没抽完的半包烟。 他拿起一支,点上,抽了口,呛得咳嗽。 原来烟这么苦。 原来等一个人,这么难。 大哥大响了。 是周文轩。 “方澈,厉寒舟让我带句话。”周文轩声音疲惫,“他说,让你等他。最多半个月,他一定回来。” “他怎么样?” “在泰国监狱,暂时安全。”周文轩说,“我们在想办法捞人,但需要时间。这期间,你务必小心。” “我知道。”方澈说,“周sir,厉哥真的没碰毒品,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方澈,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周文轩说,“你只要记住,厉寒舟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铲除蒋坤,为了给家人报仇,为了……给你一个干净的将来。” 方澈鼻子发酸。 “我等他。” 挂断电话,方澈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砵兰街,灯火阑珊。 远处,东升社的堂口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喧嚣。 而更远处,泰国曼谷的监狱里,厉寒舟正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铁窗外的一角天空。 手里握着方澈的照片。 “阿澈,”他轻声说,“等我。” 等我回来,把一切都了结。 然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再也不分开。
第80章 交代后事? 砵兰街的清晨,是被程铁牛剁肉馅的“咚咚”声叫醒的。 方澈一宿没睡踏实,眼下泛着青黑。 他下楼时,程铁牛正把最后块猪腿肉剁成糜,案板震响。 “铁子,轻点,街坊们还在睡。”方澈揉着太阳穴。 程铁牛抬头,憨厚的脸上带着担忧:“澈啊,俺睡不着。厉大佬的事……真没法子?” 方澈没接话,走到柜台后烧水泡茶。 茶叶是厉寒舟留下的普洱,饼压得紧,得用茶针撬。 方澈动作不熟,撬了半天才掰下小块。 热水冲下去,茶香混着陈年木香散出来。 他盯着茶汤。 厉哥泡茶时,手指修长,动作流畅。 他说过,普洱要慢慢醒,急不得。 可方澈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澈哥!”细蓉抱着账本跑进来,马尾辫一晃一晃,“这个月账出来了!净利八万七!” 她把账本摊在桌上,手指点着数字:“烧烤店四万二,速运两万八,学堂贴了一万七。还有街坊捐款,五千。” 方澈看着那些数字,心里算了算。 八万七,在香港不算多,但在砵兰街,够二十户人家一个月开销。 “细蓉,把大家都叫来。”方澈说,“后院,开会。” 半小时后,后院挤满了人。 程铁牛,细蓉,阿明和几个大孩子,阿鬼靠着门框,何世荣打着哈欠,外套搭在肩上。 方澈站在石磨旁,手里端着那杯茶。 “今天三件事。” “第一,厉哥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在等消息,周文轩在运作。这期间,砵兰街不能乱。” 众人点头。 “第二,生意照做,学堂照开。但规矩要变。”方澈看向细蓉,“所有进出货,细蓉亲自验,签字。后厨钥匙,铁牛哥管。学堂那边,阿明带人轮流值日,生面孔一律登记。” 阿明挺起胸:“澈哥放心!” “第三,”方澈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份文件,“股份的事。” 后院静下来。 方澈展开文件,是手写的股权分配书,字迹工整,有多次修改的痕迹。 “生意能做起来,是靠大家。股份这么分……”他清了清嗓子,“我占五十,铁子二十,细蓉十五,孩子们加起来十。” 程铁牛愣了:“澈啊,俺咋能要二十?太多了!” “不多。”方澈认真道,“后厨是你撑的,配方是你的,徒弟是你带的。这二十,你应得。” 细蓉眼睛红了:“澈哥,我……” “你管账,管学堂,管调度。十五,我还觉得给少了。” 方澈看向孩子们:“那十,是给所有在店里帮忙的孩子的。按工时计,年底分红,钱存起来,将来读书学手艺,都用得上。” 阿明和几个孩子互相看看,眼圈红了。 “还有,”方澈看向何世荣,“世荣,给你留了五。” 何世荣打哈欠的动作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方哥,你说啥?” “五,你的。”方澈重复,“这三个月,你刷碗,巡逻,搬货,还动用人脉解决麻烦。砵兰街有规矩,出了力,就有份。” 何世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摸了摸耳钉,最后憋出句:“我……又不缺钱。” “知道你不缺。”方澈笑了,“但这钱不一样。这是砵兰街的钱,是你自己挣的。拿着,当个念想。” 何世荣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谢了,方哥。” “最后五,”方澈看向众人,“留给何世荣的爷爷,何鸿生先生。” 这话一出,连阿鬼都抬起了头。 “何先生帮过我们,这份情要记。”方澈说,“虽然他不一定看得上这点钱,但礼数要到。世荣,你回去跟何先生说,砵兰街记得他的好。” 何世荣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以为方澈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街头老板,没想到,这人的心,比海宽。 “都听明白了?”方澈问。 众人点头。 “那签字。” 文件传了一圈,每个人都签下名字。 程铁牛不会写,按了手印,红泥印在纸上,像朵梅花。 签完字,方澈收起文件,语气松了些:“行了,正事说完。铁子,中午烤只全羊,我请客。细蓉,去买酒。世荣,把你音响搬出来,放点热闹的。” 程铁牛挠头:“澈啊,不过年不过节的,整这干啥?” “高兴。”方澈说,“厉哥不在,咱们更要活得热闹。让他知道,砵兰街没垮,还在。” 他说得轻松,但细蓉听出了别的。 她看着方澈,忽然问:“澈哥,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后院再次安静。 方澈笑了笑,没否认:“可能。有些事,得去办。” “去哪?”程铁牛急了,“澈啊,你可不能乱跑!厉大佬不在,你再出事,砵兰街咋整?” “就几天。”方澈拍拍他的肩,“铁子,我不在时,店交给你了。细蓉管账,阿鬼管安全,世荣……你帮着照看点。” 何世荣皱眉:“方哥,你要去泰国?” 方澈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疯了?!”何世荣站起来,“蒋坤在泰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那是地头蛇!你去送死啊?” “不是去硬碰硬。”方澈说,“是去……看看。” “看什么?看厉大佬怎么在监狱里挨打?”何世荣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重了。 方澈脸色白了瞬,但很快恢复:“对,就是去看他挨打。我得知道,他到底在受什么罪。” 阿鬼终于开口:“方澈,厉哥交代过,让你留在香港。” “我知道。”方澈看向他,“但鬼哥,换做是你,你能安心等吗?” 阿鬼沉默。 换做是他,他也会去。 “周文轩说了,他在运作,很快就能把厉哥捞出来。”细蓉小声劝,“澈哥,你再等等……” “等不了。”方澈摇头,“蒋坤在泰国扎根二十年,监狱里都是他的人。就算周文轩能捞,厉哥也得先活着撑到那天。” 他顿了顿,声音发苦:“你们觉得,蒋坤会让他活着出来吗?” 后院没人说话。 风吹过老榕树,叶子沙沙响。 “所以,”方澈深吸口气,“我得去。在他撑不住之前,做点什么。” 程铁牛眼睛红了:“澈啊,俺跟你去!” “我也去!”细蓉站起来。 “都别闹。”方澈瞪他们,“你们去了,店怎么办?学堂怎么办?街坊们怎么办?” 他一个个看过去:“铁子,你的任务是守好后厨,烤好每一串肉。细蓉,你的任务是看好账,教好孩子。阿鬼,你的任务是护住这条街。世荣……” 他看向何世荣:“你的任务是,万一我真回不来,替我看着他们,别让人欺负了。” 何世荣鼻子发酸,扭过头:“……谁要管你这些破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方澈拍拍手,“中午全羊宴,不醉不归。” 他转身进屋,背影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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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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