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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道圣旨下来,不用猜了。 今日得见,一个个心里还是有所震惊的。 大太监又同方楚宜说了些客套话,道了声恭喜,又借此期间表达了陛下对镇南王的厚爱,方楚宜脸上一直挂着假笑,嗯嗯附和他,其他也没多说,毕竟不知道说什么。 方楚宜心里琢磨的一直是他嗓音是真就这么尖?还是特地掐着说话的?据说他们不长胡子,那掉不掉头发? 不怪方楚宜好奇,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现代人,这还是人生头一次见到活的太监欸。 这边大太监将话传完之后,也不做多留,方炳谭赶紧领着方楚宜去送,好在会客厅离大门不远,在门口又是一阵客套,才顺利将人送走。 方炳谭不禁松了一口气,对上方楚宜虚伪道∶“二叔也要同小楚道一声喜。” 方楚宜挂着的假笑还未收回∶“同喜同喜。” 自从那日后,方炳谭就有意没出现在楚宜跟前,两人在府上倒也相安无事,如今见了面叔侄一派友好,实际上心里各自盘算着。 回到大厅,已不是刚刚大太监在场时沉默安静,这会儿交头接耳,议论上了,尤其是方楚宜一踏进门,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除了方世荣和方婕珞,其他都是生面孔,平日里见都没见过,都是方炳谭那房的,这黑压压的脑袋。 方炳谭妻妾成群,孩子也有十几个,不像方楚宜那首富爹只娶了他娘,就他一个独子。 很快那些人开始过来套近乎,亲亲热热同方楚宜道喜。 方楚宜这回看着他们,实在有脸盲症,不过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敷衍的点头。 方世荣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自从上回被方楚宜嘲讽后,就再也没往他跟前凑,估计是把他话听了进去,此刻不情不愿走过来,“大哥,恭喜啊。”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见他总算有点人样,没那么肾.虚了,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他。 方世荣对上他的笑,飞快低下头。 方楚宜∶“?” 不就之前说了两句?现在怎么就这么怂了? 其他人还要道喜,就被方炳谭开口制止道∶“都下去,吵吵闹闹的,我和小楚还有正事要商量。” 方炳谭作为一家之主,他说的话,其他人哪能不听,这才都退下。 一时之间屋子安静下来。 方炳谭坐在了主位上∶“小楚,坐。” 方楚宜顺势坐在一旁∶“二叔可有事要说?” 方炳谭∶“大哥如今不在了,我作为你二叔,你的亲事理应我操持,但因为你要嫁的是皇亲,所以——” 毕竟镇南王深受皇帝器重,他的亲事定是要大操大办,肯定不能像普通人成亲那么简单,而且方炳谭也不想为方楚宜操那么多心,费那么多银子,这才是重点。 方楚宜一听他这是要做甩手掌柜了,开玩笑,想得美,别做梦了。 方楚宜心里吐槽,面上却装作听不懂他的潜台词,顺着他的话道∶“小侄如今双亲不在,二叔作为家中的长辈,如今又是我们方家的一家之主,小侄的婚事自然该由二叔操劳,镇南王是皇亲,可我们方家也不差,二叔不必多想,我虽是男子,但在外人看来是嫁过去的,是以在嫁妆方面定是只能丰厚,不可少,否则王府及他人看轻,且这婚是陛下恩赐,若是我们这边准备不妥当,陛下会觉得我们对这亲事有所不满,那也是不行的。” 方炳谭∶“……” 话都叫方楚宜说去了,说的还明明白白,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方炳谭僵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自然不能让陛下和王爷这般想。” 方楚宜一本正经∶“是啊,王爷同我情谊重,不会乱想,但旁人就不一定了,这事可不能马虎。” 方炳谭附和道∶“小楚说的对。” 好赖话都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侄子这么会说? 方楚宜又开始给他画大饼,不动声色暗示道∶“王爷身份尊贵,以后我嫁过去,好多事都便利,于我们方家也是有利的。” 方炳谭闻言笑道∶“是啊,以后我们方家有些生意还要仰仗王爷。” 方楚宜继续画饼∶“那是自然,我就算嫁过去,我到底也是方家儿郎,心里肯定是为我们方家着想的!” 这话说的方炳谭顿时松口,嘴上还是假意训斥∶“你这孩子,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算了,别被王爷听了去,该不高兴了。” 方楚宜∶“知道了,私下我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 方炳谭这下吃了定心丸,之前生怕方楚宜不和他一条心,毕竟他这侄子平日里冷淡惯了,和他们都不亲近,如今听他这般说,到底还是方家的子孙,向着方家的。 “刚刚公公说下个月十五成亲,那也没多少时间了,二叔这就得准备起来,未来这月可有得忙,对了,喜服这边,王爷可曾同你商量过?” 毕竟王爷身份尊贵,又深受陛下厚爱,不知喜服是否会让宫里尚衣局来做。 这边寻常人家的女子成亲,嫁衣都是由自己亲自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男子出嫁则是有府上的绣娘为其制作,当然自己也不闲着,则是要学着绣鸳鸯做荷包,成亲当晚,夫妻结发放在亲手绣的鸳鸯荷包里。 这样夫妻之间能恩爱一辈子。 当然这些方楚宜肯定是不知晓的,他别说古代成亲,现代都是母胎单身,连人家小姑娘手都没碰过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方楚宜∶“我明日去王府问问王爷,这个我也不清楚。” 方炳谭嗯道∶“这个得问清楚,若是要由我们准备,那得尽快赶制了,马虎不得。” 方楚宜∶“知道了。” —— 方楚宜刚回院子,还没等进屋,方复和清梅就迫不及待围过来,看向他手里的圣旨。 不怪他们好奇。 就连方楚宜也是头一回见圣旨,见他们这样,便打开同他们一起看,还点评了一句∶“圣上这字也就这样。” 还不如谢元凛的字好看。 方复一听,慌乱道∶“少爷,这大不敬的话可不能乱说,被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方楚宜见他吓得,虽无语但也能理解,毕竟古代尤其是皇帝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这又没别人,就只能被你俩听到。” 方复操心道∶“这样的话还是不能说,等少爷嫁进王府,也是要仔细点,小心隔墙有耳。” 清梅胆子小,被他这话给吓住了,忙劝道∶“少爷以后可莫要说这些,要当心。” 方楚宜∶“知道了,我回头去了王府就当哑巴,成了吧?” 方复∶“……” 清梅∶“……” 方楚宜将圣旨丢给方复,往卧房走去。 方复见他家少爷丝毫不把圣旨当回事,“少爷,这圣旨放哪?” 方楚宜心说这玩意又不能卖了换钱,放他这哪都嫌占地。 要不是这圣旨是给他的,他看方炳谭那样都想把圣旨放祠堂供起来,真的很没出息,区区一个圣旨而已,怪不得这几年方家产业被方炳谭接手之后,没方决也就是原主他爹在世时辉煌,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要是真放祠堂了,方楚宜真的怕把方家列祖列宗给气出好歹。 方家嫡长子嫁人,这真的真的不是一件喜事。 至少其他祖宗不知道,方楚宜能肯定方决若是知道自己儿子如今处境,定会在地底下不安宁。 只听方复提议道∶“要不放祠堂供起来?少爷卧房没有能供着这圣旨之地。” 方楚宜∶“……” 方楚宜∶“放柜子里。” 方复闻言点头,进了卧房,找了个小柜子,将圣旨仔细卷好,放了进去,随后找来一把大锁。 方楚宜∶“……”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方复似想起什么,转而去梳妆台下的小抽屉又拿出一件东西,看那样也是要放进去柜子里。 方楚宜看那是一张纸,奇怪道∶“什么东西?” 说着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是谢元凛上回送荔枝写的那句文绉绉的话。 这……也还留着呢? 方楚宜属实是没想到,见方复仔细叠好,放到柜子里,上了锁。 方复转过头就对上那家少爷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方楚宜一本正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谢元凛?” 方复显然已经习惯了,“我这是为了少爷留着的,毕竟这是王爷第一次给少爷送东西,荔枝虽已吃完了,总要留下什么做个纪念。” 方楚宜心说方复这人还挺注重仪式的,不过一张纸有什么好留的,“谁说这是谢元凛第一次送我的,他令牌还在我这呢。” 谢元凛的令牌才是最值钱的,最有用的,方楚宜怕弄丢,整日都贴身揣身上,走哪带哪。 方复闻言感慨∶“王爷待少爷是真好,初次见面就送这般贵重的令牌。” 方楚宜把玩着令牌,赞同道∶“谢元凛人好。” 方复笑嘻嘻道∶“我看王爷不止人好,王爷那是喜欢少爷,王爷定是初次见少爷就喜欢上了,所以才能把这般贵重的东西增给少爷!” 方楚宜一言难尽看向方复,差不多得了啊。 编排完他喜欢谢元凛还不够,现在都要编排谢元凛对他一见钟情了。 这令牌可是他主动拿玉佩交换的! 清梅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针线,走到方楚宜身边,说道∶“少爷,明日你们还要出去,记得买些布匹和丝线。” 少爷和王爷结发的荷包肯定要用上好的绸布丝线,她手里没有。 方楚宜∶“买布做什么?喜服吗?明日我还得去问问谢元凛,他要是包了,我们就不用做了。” 清梅见他家少爷什么也不懂,想来也是,夫人去的早,老爷也走了,少爷耽误到现在才成亲,还是嫁人,这些哪里会知道,“绣荷包呀?少爷要学着绣鸳鸯,我到时可以教你,不过我绣的也不是很好,少爷要不请府上绣娘教也行。” 方楚宜∶“???” 什么玩意? 他一个大男人为何还要绣鸳鸯? 拉倒吧,方楚宜才不干,绣那玩意做什么? 他和谢元凛又不真的是鸳鸯。 方复∶“少爷你有所不知,成亲当晚要结发的,寓意你和王爷将来婚后恩恩爱爱,和和美美,这个结发放的鸳鸯荷包得由你亲手绣才灵验。” 方楚宜懒得同他们多说,说了也没用,待明日见了谢元凛,让他找人绣,差不多就得了。 他俩又不是真的那种关系! 夜里下了场雨。 次日放晴,方楚宜一推开门,觉得空气都湿润了些许。 方复正端着洗漱器具,见他起这么早,“少爷早。” 方楚宜转了转身子,舒展了两下,当做晨间活动了,不怪他天天起这么早,实在是古代没什么娱乐设施,他睡的早,起的自然就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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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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