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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凛∶“……” 方楚宜手腕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握在上面缓解了一下不适,继续铺垫道∶“我其实和你一样。” 谢元凛此刻已经猜出他的来意,面上却不露端倪,佯装不知。 等他继续开口。 方楚宜一副为他考虑的模样,“你看你腿脚也不便,每天还要这么辛——麻烦出来见他们,那些小公子也不是很愿意,我倒是有个解决办法,刚好,咱俩都迫于无奈,我们俩成亲如何?” 谢元凛沉默了。 没料到他这般直白。 方楚宜生怕他觉得自己有所图谋,立刻保证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家世清白,你可以打听的,只不过我家里那老东——二叔想尽快把我嫁出去,昨日见的那位后院已有二十房小妾,是当地有名的好色之徒,今天见的这位,喜怒无常,刚刚不知怎的就惹怒了他,他当即就把桌子给掀翻了,若不是下人死死拦着,估计就要打我了。” 方楚宜为了引起对方的同情心,睁着眼睛瞎话张口就来,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谢元凛那双深黑的眼睛看不出他的想法,只是在听了他这番话,表情似乎带了些明显的同情之意。 方楚宜见状,更加坚信谢元凛的好心肠,乘机又道∶“我二叔把我当做眼中钉,见不得我好,在外编排我,我爹去世之后,他当家,说是给我挑一门好亲事,实际上都是这种,刚刚那个据说还活生生打死过下人,已经打算明日就去府上提亲,还说等我嫁过去,一定不会让我好过。” 谢元凛像是被说动了,神情颇为动容,“这……” 方楚宜说的嘴巴都干了,下意识舔了下唇,添了最后一把火,“若是嫁这样的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元凛低磁的嗓音带了点犹疑∶“这位公子,只是我这个情况,你也见到了。” 方楚宜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我不在意!” 谢元凛∶“大夫说我没多少日子,可能也就半年活头了,你嫁过来——” 方楚宜想都不想打断道∶“我一定好好待你,让你安心度过这半年。” 谢元凛∶“……” 方楚宜试探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谢元凛很快笑了一声,嗓音温和道∶“既然公子不嫌弃,那便按公子说的。” 方楚宜心说,瞧瞧这人脾气多好,多么热心肠,多么好……忽悠。 据说还是个王爷,一点架子都没有,更是对谢元凛此人心生好感,打定主意等嫁过去,一定把他当好兄弟对待,让他好好享受这半年的时光。 方楚宜∶“别叫我公子,太见外了,我叫方楚宜,你可以叫我方兄。” 谢元凛∶“谢元凛,表字子晏。” 方复眼睁睁看自家少爷踏进别人的厢房,在外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担心,刚想踏进门就听到他家少爷朝对面那个男人笑吟吟道∶“谢兄,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尽快来我家提亲,越快越好,最好明早就过来把亲事给定了。” 提亲?什么提亲? 方复昨日在房间里,并未见到走廊的谢元凛,是以根本不认识,虽说谢元凛仪表堂堂,相貌出众,只是他此刻坐在轮椅上,一看就是腿脚不便。 再联想到昨日那二人的对话。 以及整个京城,有谁还不知道镇南王? 双腿残疾,不能人道,没几日活头了。 这根本就是从这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啊。 方复当即顾不上,在门外着急道∶“少爷。” 方楚宜生怕他说出不合适的话,当即训斥道∶“没见到旁边有客人吗?这么没规矩。” 方复进来,朝谢元凛行了个常礼∶“这位公子好。” 然后神色焦急,朝方楚宜∶“少爷,您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同您说。” 方楚宜不用想也知道方复要说什么,为了避免他在谢元凛面前搅和,便朝谢元凛打了个招呼。 谢元凛做了个请的姿势。 出了门,方复就憋不住了,“少爷,就算您不想嫁给那个什么周二公子,也不能这样啊?刚刚那位公子应该就是昨日我们听到那位镇南王,你嫁过去不是要守寡吗?!” 方楚宜∶“小声点,你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你家少爷我就爱守寡不行吗?” 方复∶“少爷!” 方楚宜见他急得不行,“守寡总比送死强吧?没听到那个周老二说明日就去提亲,就等我嫁过去收拾我呢。” 方复梗住了。 方楚宜状似玩笑道∶“再说守寡有什么不好?又不用履行义务圆.房,年轻轻轻,丈夫就没了,整个家产不都是我的了?你不是还说他是个王爷?家产肯定很多吧。” 方复∶“???” 落水真的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至此吗? * 谢元凛和他身后推轮椅的下属都是习武之人,耳力甚好,门外小声嘀咕的话语,清晰的收入耳中。 下属表情微变,下意识看向他家王爷,只见谢元凛也不恼,非但如此仿佛还觉得挺有趣,似笑非笑地。 “王爷。” “让暗卫查一下他的背景。” “是。” * 这边,主仆二人丝毫不知道自己说话内容,被当事人听了去。 方复声音都弱了几分,挣扎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那你说说,还有其他好人选没?那个老东西恨不得让你家少爷死了好。” 方复被说得哑口无言。 方楚宜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活要适当学会妥协。”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进了房间。 方楚宜坐下后,朝谢元凛装模作样道∶“下人不懂事,失礼了。” 谢元凛∶“无碍。” 方楚宜这会肚子也饿了,“谢兄,还没用膳吧?” 谢元凛心领神会,吩咐下属∶“去让店家准备些招牌菜。” 谢勇∶“是。” 方楚宜∶“方复,你跟着一起。” 方复这会情绪不佳,闻言也没说什么,听话地跟着一同离开屋子。 方楚宜也不知道这边定亲都需要准备什么,想了想,保险起见,他开口道∶“我们是不是需要交换个信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谢元凛腰带系挂着的一块黑金令牌,那上面好像有字,龙飞凤舞,很潦草。 方楚宜也看不懂。 反正想要就是了。 万一明日谢元凛有事耽搁了,没有及时去提亲,到时候周老二来了,老东西若是答应,他也好拿着谢元凛的信物回绝。 方楚宜盘算的很好。 谢元凛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令牌上,倒是挺会要东西。 令牌是谢元凛身份的象征,正面刻的是镇南王,背面是他的姓。 方楚宜也不懂这个,他就是看这个令牌很有气势,想着古代人交换信物不都是玉佩什么的? 这般想,方楚宜解下自己的翡翠玉佩,腕骨一动就很痛。 但,真男人绝不喊痛。 方楚宜强忍着,将玉佩递了过去。 谢元凛对上他那痛苦,却又故作坚强的表情,其实方楚宜从刚进门,他就发现方楚宜的腕骨不对劲,像是太大力导致的脱臼。 方楚宜∶“?” 谢元凛的手掌宽大,指腹粗糙上面有茧,和方楚宜的皮肉不同,他自小就去了边关,常年打仗风吹日晒,肤色自然不似在京城娇养的少爷那般白皙,足比方楚宜的皮肤深了两个色号。 方楚宜视线落在谢元凛覆盖在他腕上的大手,很是莫名其妙,倒也没甩开,疑惑道∶“谢兄?” 谢元凛依旧是那副温雅君子做派∶“你手腕脱臼了,忍一下,会有些疼。” 话毕。 方楚宜疼得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会驭兎言有些疼? 痛死他得了!!! 方楚宜的手腕纤瘦,上面覆得一层皮肉光洁滑嫩,谢元凛只是轻轻一抓,压根没借多大力,粗粝的指腹便在上面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 谢元凛觉得很不可思议,视线在他腕上滚了一圈像是确定,片刻后才松开,一抬眼便对上方楚宜那红了一圈的眼睛,里面水光潋滟,仿佛被狠狠欺负了一般。 只是将脱臼的腕骨接回去而已。 这在军营里是最普通寻常的一件事。 有那么疼吗? 谢元凛∶“……” 太娇气了。 这是今日,谢元凛对方楚宜的第一个评判。 * 作者有话要说: 他俩是我最爱的肤色差,体型差(狗头
第5章 玉佩直接掉在桌上。 方楚宜痛得都顾不上交换信物了,另一只握住自己被接回去的腕骨,皱成一团的表情还故作轻松,强撑着挤出一个虚假的笑∶“麻烦谢兄了。” 这个反应实在是有趣,谢元凛拿起一旁茶水抿了一口,掩饰唇边的笑意。 好在疼痛很快就散去,方楚宜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见刚刚那种不适感也消散去,不由得对谢元凛高看几分,再次道谢,这次可真心实意多了。 谢元凛貌似不经意问道∶“方兄,手腕好端端地怎会脱臼?” 方楚宜∶“……” 方楚宜总不能说是自己掀桌子太大力了,好在他瞎话张嘴就来∶“刚刚那位周家公子恼羞成怒,想对我动手,他力气大,把我手腕抓脱臼的。” 谢元凛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只有他刚刚在手腕留下的痕/迹,也没拆穿,顺着他的话谴责道∶“这种随意动手之人,确非良人,难怪方兄不愿。” 方楚宜叹了口气,装模作样道∶“是啊,二叔不待见我,给我选的亲事都是这样的,还好你我二人投缘。” 谢元凛正准备开口,就见方楚宜重新捡起刚刚掉落在桌上的玉佩,“谢兄,这块玉佩是家母遗物,我将它赠予你,就当咱俩今日信物。” 这是还打他令牌的主意。 谢元凛倒也没吝啬,顺着他的视线大方解开了令牌。 方楚宜满意地打量着手上沉甸甸的令牌,仔细辨认了上面的字体,太草了,也就认得一个王字,应该是王字吧? 再翻个面看看,“谢”字? 方楚宜不是傻子,这牌子应该是谢元凛王爷身份的象征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随意交换? 这让方楚宜更加坚信谢元凛就是个单纯好骗之人,也是个很心善之人。 罢了,大不了以后进了府,对这位新结识的谢兄多加关照,让他快乐度过最后这半年。 很快店小二便端过来几盆招牌菜,全是荤菜,花菇鸡肚汤,松鼠活鳜鱼,忘月童子鸡,春笋炒肉,虫草甫里鸭等。 方复和下属守在外面,没有进来打扰两人用膳。 方楚宜看到这么几盘荤菜,实在是饿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吃饭是什么德行,平时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这毕竟是头一回和谢兄用膳,还是要含蓄点,免得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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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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