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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之后,殷帝派太监传话,要他们过去一趟。 谢元凛已经施针完回来了。 方楚宜洗漱完,随着谢元凛一同去殷帝那处。 老远就听到动静,热闹极了。 谢元凛和方楚宜还没进来,小太监就在门口通传。 太监总管赶紧出门迎接,从谢勇手里接过推轮椅的活,“王爷,王妃,快进去吧,陛下和娘娘们可都在等着您。” 谢元凛:“有劳公公了。” 方楚宜心说等着我们做什么?难不成今天他们是主场? 殷帝坐在主位,皇后坐在他身侧位置,屋子里还有其他一些宠妃,有男有女的,人还挺多的,各个都打扮的华贵,也都长得漂亮极了。 除了皇后,屋子里大多都和方楚宜年龄差不多。 方楚宜再一次感慨殷帝老牛吃嫩草。 方楚宜朝殷帝和皇后行了礼。 殷帝:“今日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赐座。” 方楚宜心说真虚伪,都等他跪拜完了,才说这话,早怎么不说? 殷帝旁边还留了个位置,给谢元凛的,太监总管将谢元凛推到那处。 方楚宜的座位和那些妃子连在一起。 皇后率先开口,朝方楚宜笑着说道:“本宫今日还是头一回见王妃,果然品貌出众。” 方楚宜最怕突然的点名,闻言露出一个假笑,谦虚道:“皇后娘娘过誉了。” 这种场合脸上就要一直挂着谦虚又不是礼貌的假笑。 殷帝在一旁打趣:“不然子晏能这般上心?之前一提赐婚就万般推脱,朕还当他是不开窍,谁知有了心仪之人立刻就求朕赐婚了,哪里是不开窍,分明是之前没遇到喜欢的。” 屋里其他妃子闻言掩嘴笑了起来。 方楚宜不知道他们笑什么? 这话也不好笑。 这简直像极了领导在上面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底下人很是捧场鼓掌说好。 方楚宜看向谢元凛,想从他那找些共鸣。 谢元凛眼神安抚,也知他不习惯,只是这时候若是他开口护着,估计更会将注意力集中在方楚宜身上。 方楚宜回他一个自己都懂的眼神。 两个人对视,自然又惹得殷帝笑说。 方楚宜只好收回视线,规规矩矩坐好。 下人鱼贯而入,将准备的茶点菜肴端上桌。 殷帝同谢元凛又说了些有的没有的。 今日这个相当于小型的家宴,主要是皇后还未见过方楚宜,想见见,殷帝便将人叫了过来。 皇后对方楚宜还挺感兴趣,又闲聊了几句。 每个人都端着一副姿态,还要时时刻刻捧殷帝的场。 最后用完午膳,这才散。 回去的路上。 方楚宜揉了揉已经笑僵的脸,“这要是每天都来这么一回,还不如回王府热着。” 谢元凛:“不会,今日就是皇后想见见你。” 方楚宜这才放心,“脸都笑酸了。” 谢元凛:“我看看。” 迎面走来两位捧着器具的宫人。 大庭广众,万一谢元凛又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传到殷帝哪里,估计又该找由头训他了。 方楚宜:“这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 路过的宫人见到他二人,立刻下跪行礼。 方楚宜之前在王府还没感觉到这种等级制度,府上下人行的都是常礼。 而殷帝这边要跪拜,还要赔笑。 刚刚那顿饭更是深有体会。 好像有了那么一点明白别人为何挤破脑袋想做皇帝了。 谢元凛:“在想什么?” 方楚宜:“想一些路上不能说的话。” 毕竟是大不敬的话,隔墙有耳。 谢元凛:“?” 方楚宜瞥了一眼谢元凛,“想的不是你想得那些事。” 谢元凛笑道:“那你说说我想的是哪些事?” 方楚宜:“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谢元凛一本正经道:“我什么都没想,你莫要冤枉我。” 方楚宜才不信他。 如今谢元凛在方楚宜心里俨然已经从正人君子变成好色之徒了。 谢元凛若是知道自己的形象变成这个,估计又要气笑了,免不了要坐实这个称号。 这一路上都是树荫,倒也凉爽。 就是总有人跪拜。 等回屋之后。 谢元凛:“说说。” 方楚宜喝了一口下人备好的冰镇甜水,只觉得舒爽,下意识道:“说什么?” 谢元凛:“路上不能说的。” 方楚宜这才想起,便将自己刚刚的感慨,俯在谢元凛耳畔同他嘀咕。 谢元凛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不过方楚宜说的没错。 谢元凛之前是从来没想过做皇帝。 可是殷帝忌惮他,容不下他。 现在风平浪静,相安无事,殷帝还能维持着虚伪慈爱。 那是基于他的毒解不了的情况下。 等他毒一解,殷帝恐怕寝食难安,想尽办法除掉他。 泠玄白日给他扎针时,也提过此事。 谢元凛在边关那些旧部,还在一直联系他,问他作何打算。 方楚宜见谢元凛不出声:“怎么了?” 谢元凛看向他,顿了顿,才道:“我先前同你说,殷帝在我药里做手脚。” 他说这个,方楚宜又不傻,显然也想到,“若是你病治好了,那他肯定不能留你了?” 为了利益方炳谭都想害死方楚宜,更何况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室之人,为了皇位拼个你死我活,哪里还顾念亲缘关系。 谢元凛的毒解了,能瞒得了一时。 但瞒不了太久。 方楚宜不禁生气,又替谢元凛感到不值。 谢元凛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方楚宜也知道担心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 方楚宜:“他要真那样做,我们就离开京城吧,南下或者去边塞都行,以后我养你。” 谢元凛闻言低笑出声:“若是你养我,那为夫要为你做何?” 方楚宜理直气壮道:“什么为夫?我以后养你,我主外你主内,我才是为夫!你就在家给我洗衣煮饭带孩子。” 最后一句话纯粹就是下意识地。 谢元凛笑出声,意有所指:“行,那我就在家给你洗衣做饭带孩子。” 方楚宜认真道:“我同你说正经的呢,你严肃些,若真到那步,咱们就离开。” 谢元凛正色起来,“不会到那地步的,信我。” 方楚宜:“我自然是信你的。” 谢元凛心下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如今不是一个人了,有方楚宜,他也要为方楚宜打算。 其实方楚宜刚刚畅想的两人离京生活倒是挺诱人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还不知道自己能生呢! 王爷以后可不就是养孩子。 ……搜∶不识朝朝,可看 感谢灌溉的宝子~
第68章 昨日坐一天的马车有些疲惫, 没在行宫处转上一转。 傍晚用完膳,方楚宜提议去后山的天然温泉池子看看。 两人想单独相处,便没让谢勇推跟着。 方楚宜从后面给谢元凛推着轮椅。 行宫往后山那条路, 愈加静谧, 到处都是树荫,格外凉爽。 下午刚下过一场疾雨,空气中都透着湿润, 沁人心脾。 谢元凛:“累不累?” 方楚宜:“还好。” 隔老远都能听到山泉潺潺。 待走近一看, 见远处有一片小型瀑布,前面池潭的泉水是经由瀑布流淌的活水, 清澈见底, 只站在岸边都能感受到清凉之意。 方楚宜将谢元凛的轮椅停在岩石边, 自己将外袍脱去, 里衣挽到膝盖处,又脱掉鞋袜下了水, “我先试试深浅。” 谢元凛在岸边坐着, “注意些。” 靠岸那处是浅水区, 水只没过膝盖上方, 泉水冰凉带着寒意, 流淌下来,在夏日说不出的舒爽。 很快方楚宜不满足了, 他是会水的,都下水了怎能不尽情游一游。 谢元凛见方楚宜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地将里衣脱掉, 只穿了件亵裤, 那一身霜白的皮肉瞬间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空气中。 谢元凛:“……” 方楚宜往水潭中央走了走, 水逐渐没过他的月匈线, 方楚宜舒展开身子游动了起来,身姿极其灵动,朝远处的谢元凛笑了一声。 谢元凛见他那精致的眉眼带了点孩子气,方楚宜鲜少露出这种放松的笑颜,在潭池中摆动着身子,两条腿并在一起,任由流淌的潭水冲刷着身躯,雪白的肌肤带着水珠折射出晶光,整个人耀眼夺目,落在谢元凛眼中仿佛志怪话本里漂亮的小美人鱼。 方楚宜游了一会,想逗一下谢元凛,便一头扎进了水潭里。 谢元凛蹙眉:“宜儿?” 无人应答。 谢元凛想也没想就要起身,刚撑着胳膊,只听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方楚宜从潭池中冒出头,慢吞吞往岸边游过来,方楚宜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此刻湿漉漉的,眉毛上还挂着小水珠,抬眸笑吟吟看向岸上的谢元凛,“你刚刚是不是叫我了?我逗你玩的,厉害吧,这不算什么,我憋气能憋好久。” 谢元凛:“……” 方楚宜见谢元凛脸色不好。 ? 方楚宜从水里出来上岸,赤着脚走到谢元凛跟前,疑惑问:“怎么啦?” 谢元凛没理他。 这家伙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丝毫不知道他刚刚只以为人溺水了,心脏都吓骤停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方楚宜歪着看他:“怎么不说话了?” 他头发还滴着水,探身向前,发尾垂下水珠落在了谢元凛膝盖处的衣袍,晕染处一团深色。 谢元凛冷着脸:“去穿衣服,别受凉了。” 方楚宜见他冷冰冰的,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柔神色,很是茫然,将衣服一件件穿上,湿哒哒的发尾拧了拧。 “还生气了啊?好好地,怎么突然生气了?” 谢元凛:“自己反思。” 方楚宜:“……” 他反思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啊? 天色渐暗,刚从水中出来,被林间的风一吹,还是有些寒意的。 谢元凛握住方楚宜的手,果然冰凉凉的,缓和了脸色,“回去吧,别着凉了。” 方楚宜也觉得有些冷了,反手抓住谢元凛的大手,“快给我暖暖。” 谢元凛见他嬉笑着,面无表情道:“我还在生气。” 话虽这样说,手上却仔细的包着方楚宜的手,给他暖着。 方楚宜收敛笑意,反思试探道:“是不是我刚刚闭气,让你担心了?” 见谢元凛不言语,便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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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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